陳伶忍著痛意開口:「是電弧灼傷。」
「跟我來。」楚牧雲快速走到隔壁醫療室,推出張白色病床:「放上去。」
江淮連把陳伶小心放床上,楚牧雲抽出把手術剪,剪開陳伶的外衣後,戴上防菌手套仔細檢查起來。
「右上身大面積紅腫水泡,表皮壞死剝脫,真皮層血管栓塞,右臂焦黃炭黑色,局部炭化組織已失活,另外還有隱藏的體內組織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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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江淮聽起來就很嚇人的專業名詞後,楚牧雲脫下手套,冷靜總結。
「還好,是重度大面積燒傷。」
「???」江淮歪了歪頭。
都重度大面積燒傷了,還好?
還有,我怎麼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
似乎是看出江淮的疑惑,楚牧雲推了推眼鏡,解釋道:「雖然陳伶比我上次嚴重得多,但這次是正常灼傷,我可以使用能力。」
「嗯嗯,對哈。」江淮連連點頭,楚醫生可是醫神道,一般傷勢根本難不倒他。
「那麻煩你了。」陳伶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看來不用自殺一次,滿血復活了。
對於陳伶難得的好臉色,楚牧雲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從未把他以往對自己的警惕放心上。
「行了,無關人士出去,我接下來要開始治療了。」
無關人士江淮有些不放心,他看了看擺弄手術刀具的楚醫生,又看了看病床上臉色蒼白,虛弱望著自己的陳伶,腳步怎麼也動不了。
「那個楚醫生,要不我留下來給你打下手?」
「不用,燒傷這病我治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經驗豐富。」
「那我就在一旁看著,不動也不說話,成不?」
「不成,趕快的。」
楚牧雲已經換上無菌裝備,在用眼神把江淮請出去後,他從手提箱裡拿出把剔骨刀,用酒精擦了擦。
「好了,那咱們就開始治療吧。」
( ´゚ω゚)???
看著楚牧雲手上泛著寒光的利刃,陳伶只覺後背一涼,莫名升起股驚悚感。
「楚醫生,治療還需要用到剔骨刀?」
「哦,這個呀,你表皮組織已經壞死,我要先給你來個剜肉去皮。」
「等下!」陳伶心中一寒:「不打麻醉劑?」
「最近一直忙著實驗,還沒準備這些,你就閉眼忍下吧,權當看不見。」
說著,楚牧雲把刀刃在油燈上來回烤了幾下,看著倒影出自己半邊臉的刀刃,嘴角一勾。
「哦對了,你估計不知道,我在組織還有個外號,他們都喜歡叫我……碎屍楚!」
「!!!」陳伶。
……
「啊!!!」
醫療室外,江淮焦慮在大廳走來走去。
突然,一道悽厲的慘叫響起,江淮頓時心猛地一提。
是陳伶的聲音!
他連趴到門上仔細傾聽,很快就是又聽到裡面傳來數道慘叫,隱約還伴隨著……鋸子鋸物聲?和重物錘擊聲?
什麼情況?
江淮揉了揉耳朵,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他直接把耳朵貼門上,這時,身後一道陰影覆蓋下來。
「你在幹什麼?」
江淮聞聲回頭一看,很是詫異:「韓長官,你怎麼在這裡?」
韓蒙掃了眼一副偷窺模樣的江淮,抖了抖指尖的菸頭,吸了口道:「我來找楚醫生拿藥。」
江淮打量了下韓蒙,有些疑惑:「你之前的傷還沒好?」
「沒這麼快,傷筋動骨一百天,我上次差點交代在那裡,再加上這幾年累積下來的暗傷,還得吃幾天的藥……」
「啊!碎屍楚!你輕點!」
正說著,室內就再次傳出道叫聲,韓蒙愣了下,隨即恍然看向江淮:「陳伶受傷了?」
「嗯,是的。」江淮眼裡閃過一絲心虛,開始心中急轉,想著找什麼藉口應付韓蒙接下來的問話。
沒想到韓蒙並沒問陳伶受傷的原因,而是直視江淮的眼睛,問了他個問題。
「江淮,你知道你有個習慣不?」
「啊?什麼習慣?」江淮有些茫然,話題怎麼一下又跳到習慣上了。
「那就是你每次心虛時……」
韓蒙聲音頓了頓,一手按在醫療室大門上,目光犀利道:「你的右手都會無處安放,總想做點什麼,目光也會下意識避開人。」
「呃,有有麼……」江淮尷尬笑了笑,立馬把右手往後一背。
「你說呢?」韓蒙抓起江淮的右手,幫他放鼻子上,眉毛微挑:「你剛才是想摸鼻子吧?」
「……」江淮猛地抽回手,無言以對。
之後,韓蒙並未追問什麼,只是深深看了眼江淮,拿起桌上楚牧雲提前裝好的藥包,轉身離開。
砰——!
的一聲,實驗室大門重新關上。
噠噠噠……
隨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江淮這才大舒了口氣,緩緩直起身,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特麼的,不愧是【審判】路徑,剛才的韓蒙也太有壓迫感了……」
又是半個小時後,室內的聲響逐漸減小。
「咦?怎麼沒聲音了?」
「陳伶不會是昏過去了吧?」
「要不我還是看看?嗯嗯,就看一下……」
坐立不安的江淮有些等不住了,他抓住門把手的緊了緊,有些遲疑要不要悄悄看下。
此時,醫療室里的楚牧雲已經完成了治療,他掃了眼病床上雙眼無神的陳伶,搖了搖頭,開始熟練打掃血腥現場。
「行了,裝給誰看呢,你剛才罵人的氣勢哪去了?」
病床上的陳伶聞言嘴角一抽,蹭地坐起:「楚牧雲,以前我最多覺得你心思深沉,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血腥暴力的屠夫,你這麼欺騙江淮,就不怕他以後知道真相!?」
「我欺騙他什麼了?」對於陳伶的憑空污衊,楚牧雲可不接受。
「還說沒有?你成天在江淮面前裝人美心善,手無縛雞之力,不就是想博取他的好感?虛偽至極!」
「等下,我要糾正幾點。」楚牧雲把帶血毛巾扔進垃圾桶,轉身坐一旁椅子上,雙手交叉,優雅放腿上。
「首先,我本來就長得不錯,也確實在濟世行醫,其次我從未在江淮面前特意偽裝過什麼,你們看到的都是真實的我。
另外,我也沒騙過你們什麼東西,最後,我喜歡江淮的性格,想和他拉近關係有什麼問題,你家住河邊的?」
聽到楚牧雲最後一句,陳伶眼睛瞬間泛紅,背後隱隱浮現無數猩紅目光:「心機楚,我警告你,你以後給我離他遠點!」
對此,楚牧雲眼鏡下的眼睛微眯,溫和的表情隨之一變。
「呵……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