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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38

  「可這到手的孩子誰還願意還回去,如此一來,娘娘您既教訓了芳貴人,又不必髒了自己的手,一舉兩得。」

  「不錯,你說的有理,頌芝給曹常在包一些補品帶回去,你之前動了胎氣,得好好養養。」年世蘭一臉陰險地笑著說。

  曹常在立馬低下頭:「能為娘娘分憂是嬪妾的榮幸,若不是娘娘庇護,嬪妾腹中的孩兒早就不保了。」

  這段時間,她屋裡出現多少髒東西,要不是華妃派江誠江慎兩兄弟守著她,她早就被人暗害了。

  曹常在心裡明白,如果不緊緊依附華妃,她根本保不住這個孩子。

  這才頭幾個月呢,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段等著她。

  她必須緊緊抱住華妃的大腿,才能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兒。

  這次,恐怕是她此生唯一一次機會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晚上,胤禛特地來到承乾宮陪著呂盈風用膳。

  「盈盈,內務府已經按照你給的方子將硬化皂做出來了,清潔效果比胰子好上許多,也更為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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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這麼多天,胤禛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呂盈風謙虛道:「能幫到皇上,是臣妾的福氣。」

  胤禛握住呂盈風的手鄭重道:「盈盈你放心,朕絕不會虧待了你,等你生下腹中孩子,不論是阿哥還是公主,朕都冊封你為貴妃,還有朕打算將呂家全族抬入漢軍正白旗。」

  胤禛不是沒想過只將呂盈風家裡的幾人抬入滿軍旗,可現在朝局不穩,而且呂盈風膝下有阿哥,這裡面牽扯到的事情實在太多,弘昭的年紀又還小,他不想這麼早就將弘昭推到風口浪尖上。

  所以退而求其次,將呂家全族都抬入漢軍上三旗。

  反正宮裡也沒有滿軍旗的阿哥,如此一來,弘昭依然是身份最為尊貴的阿哥。

  呂盈風:「皇上,如果皇上能尋到榨油更多的物種,硬化皂的成本會進一步降低。」

  胤禛:「放心,這件事情,朕會派人去辦的。」

  呂盈風點了點頭:「其實最好也派人出海找一找。」

  胤禛挑了挑眉:「你怎會想到讓人出海。」

  呂盈風嘆了口氣:「皇上,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外頭的世界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為士矣』,更何況連聖人都勸咱們不能困守故土、貪圖安逸。」

  胤禛垂眸沉思了片刻:「朕會派一小撮人出海觀望觀望的。」

  海禁是先帝時期定下的政策,除非能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海外貿易的收益巨大,否則開海禁的阻力會大得嚇人。

  見胤禛鬆口,呂盈風面露欣喜。

  『閉關鎖國』

  可以說是百年恥辱的開端。

  這玩意兒還是不要再次上演的好。

  宜修在外人眼中,表現出了對芳貴人這胎極其看重的態度。

  具體體現在,流水一般的賞賜往碎玉軒搬。

  今兒是開過光的萬字福壽被,明兒是難得的血燕,後天是香氣宜人的花卉。

  反正每天都不重樣。

  後果就是,不到半個月,碎玉軒中便傳出芳貴人胎氣不穩的消息。

  呂盈風扯了扯嘴角,皇帝的後宮是真沒幾個聰明的。

  就說皇后每天大搖大擺往碎玉軒送賞,搞得碎玉軒人來人往鬧哄哄的,這是讓一個孕婦靜養的做法嗎?

  芳貴人不僅不懷疑皇后的用意,還在那邊沾沾自喜。

  這都什麼腦迴路。

  以前在王府時流掉那麼多孩子,真就一丁點都不懷疑嗎?

  月娥眉頭緊鎖:「娘娘,您說芳貴人那邊,皇后娘娘是不是已經動手了。」

  呂盈風:「八成是了。」

  「月娥,這段時間你多盯著些淑和身邊的事情,皇后對芳貴人下手,總要找個人背黑鍋,別讓髒水潑到淑和頭上。」

  月娥肅著臉說:「是,娘娘,奴婢一定守好公主。」

  可千防萬防,芳貴人小產的時候還是波及到了淑和。

  這天呂盈風正和敬嬪在屋子裡對弈。

  麥芽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公主那邊出事兒了。」

  呂盈風周身的氣場陡然一變,眼神凌厲道:「你說什麼...」

  敬嬪:「麥芽,好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麥芽:「回娘娘的話,芳貴人和華妃娘娘在御花園中發生爭執,而後芳貴人便小產了,公主當時正好在場。」

  呂盈風扔下手中的棋子,高聲道:「備轎,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拿本宮的女兒作筏子。」

  呂盈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皇后搞的鬼。

  去往碎玉軒的路上,呂盈風朝麥芽問道:「公主今日為何會去御花園。」

  麥芽回答道:「娘娘,公主今日在宮道上聽宮人們說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極好,有好幾朵開得有碗口那麼大,公主好奇就想去瞧瞧,然後就碰上了這樣的事情。」

  呂盈風心裡冷笑,『皇后啊皇后,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本不想這麼快與你對上,可是你既不知死活,那咱們就正面宣戰吧。』

  呂盈風趕到時,淑和正縮在月娥的懷裡,小臉煞白。

  淑和看到自家額娘來了,立馬撲了過去。

  呂盈風抬手撫摸著淑和的後背:「淑和別怕,額娘來了。」

  淑和顫抖著聲音說道:「額娘,好多血,芳娘娘流了好多血。」

  這時,皇帝也趕來了碎玉軒。

  「參見皇上」

  淑和抬頭仰望,癟了癟嘴,沒忍住,哭了出來:「阿瑪~」

  胤禛心疼地攬過淑和:「淑和不怕,阿瑪會保護淑和。」

  淑和點頭「嗯~」

  胤禛看著被嚇壞的淑和,厲聲問道:「誰來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時,華妃顫顫巍巍地跪下說:「皇上,芳貴人對臣妾出言不遜,臣妾就打了她一巴掌,就一巴掌,臣妾沒想害她。」

  一巴掌打掉了一個皇嗣,華妃現在已經嚇壞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頌芝趕緊出言找補:「回皇上的話,娘娘見日頭正好就到御花園散散心,可沒想到碰到了芳貴人和淑和公主,芳貴人一見到咱們娘娘就口出狂言,娘娘本不欲與她計較,誰知芳貴人不依不饒,最後竟說...最後竟說...」

  「最後說什麼。」胤禛低沉著嗓音問道。

  頌芝匍匐在地上,把心一橫:「芳貴人說咱們娘娘是不下蛋的母雞,說皇上早晚有一天會厭棄了娘娘,將娘娘打入冷宮。」

  這幾句話一出,現場一陣死寂。

  芳貴人這麼虎的嗎?這種話也敢說,不怪人家華妃壓不住脾氣,甩了她一巴掌。

  胤禛壓著火氣,顯然也被芳貴人的愚蠢給氣著了:「然後呢。」

  頌芝繼續道:「然後娘娘氣不過就打了芳貴人一巴掌,不過娘娘並沒有將芳貴人打倒在地,娘娘甩了芳貴人一巴掌後,芳貴人依然好好的站著,就是不知怎麼地芳貴人捂著肚子直喊疼,身下也流出了血。」

  此時,月娥也站了出來:「回皇上,頌芝姑娘所言不假,事情的經過確實是這樣。」

  話說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華妃是打了芳貴人一巴掌沒錯,那也是芳貴人自己嘴賤,芳貴人的小產還真不關華妃多少事兒,若真較真對錯,是芳貴人不修口德、以下犯上在先。

  再者僅僅是一巴掌,芳貴人又沒摔又沒撞的,這都能小產?

  那麼芳貴人的胎得弱成什麼樣了啊。

  就這還出去招貓逗狗?

  這不是自找死路嘛...

  呂盈風冷哼了一聲:「胎相弱成這樣,為何照料的太醫半個字都沒說。」

  胤禛看了呂盈風一眼,顯然也想到了什麼。

  呂盈風繼續說道:「皇上,您還記得臣妾懷弘昭和淑和時發生的事情嗎?那時候臣妾明明懷孕了,可當時的府醫卻說臣妾只是脾胃不和。」

  「芳貴人的情況,要麼是太醫知情不報,要麼是太醫醫術不精,可臣妾倒想問問..醫術不精到這種地步是怎麼混進太醫院的。」

  呂盈風說完最後一個字,照看芳貴人的太醫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求饒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微臣確實不知貴人小主的胎相為何如此之弱。」

  「先前貴人小主本就動了胎氣,微臣已經千叮萬囑貴人小主小心行事,不可再出差錯,否則胎兒不保,可今日貴人小主被人打了一巴掌,心神受驚以致胎氣不穩,這才導致貴人小主龍胎不保。」

  「嘖嘖嘖...這推卸責任的口才還真是不弱啊。」呂盈風涼颼颼地說:「皇上,您還是好好查查吧,這種底子不乾淨的太醫,萬一是被人收買了的,後果不堪設想。」

  華妃這時也回過了神,明白她被人做了局,於是盯著地上的太醫惡狠狠道:「皇上此人居心不良,言行詭異,定要好好審問,查出幕後真兇。」

  胤禛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太醫:「來人,將他押下去審問。」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宜修眼睜睜看著人被拉了出去,全程不敢多說一個字,昳妃直接將『蹊蹺』挑明,這時候她要是出言替這個太醫開脫,只會惹一身騷。

  還好她早就拿捏住這個太醫的死穴,只要他還想讓自己的小孫子活命,就一定不會吐出半個字。

  宜修眼神森森地看了昳妃一眼,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來克她的。

  又低頭看了淑和一眼,心道『真是可惜,沒有將昳妃的女兒拉下水』。

  芳貴人的胎鐵定是保不住了,流了那麼血呢,雖然華妃打了她一巴掌,可這一巴掌是芳貴人自找的。

  皇帝完全沒有處罰華妃的意思。

  事情到這裡也算暫時告一段落,皇帝揮了揮手便讓不相干的人都回去了。

  回到承乾宮,呂盈風一直守著淑和,哪怕淑和睡下了,呂盈風也坐在床邊看著。

  麥芽心有餘悸:「還好月娥姑姑謹慎,看到芳貴人後拉著公主就躲到一旁,不然...這盆髒水豈不是要潑到咱們公主的頭上。」

  月娥一臉嚴肅道:「娘娘,敵人已經兵臨城下,容不得咱們後退半步,今日的事情您也看到了,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今兒幸好她及時察覺到不對勁,否則公主一旦被安上了殘害弟弟妹妹的名頭,日後要如何在皇家自處。

  呂盈風一臉冷漠:「月娥,你說的事情我明白,從前顧忌著太后,本宮多有退讓,想不到竟讓她得寸進尺,險些害了本宮的淑和。」

  「哼~那就來鬥鬥看,究竟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

  小路子露出猙獰的表情:「娘娘,不管您要做什麼,奴才一定赴湯蹈火。」

  小路子孑然一身,來到呂盈風身邊當差之前,過得連狗都不如,可誰能想到當初那樣一個可憐人才二十出頭就能坐上承乾宮首領太監的位置。

  誰要是敢傷害呂盈風,小路子是真敢和那人拼命的。

  第二日請安呂盈風開始發力。

  「唉,諸位姐妹,你們說究竟是誰收買了照料芳貴人的太醫,這也太可怕了。」

  「再結合本宮從前遭遇的事情,難道是有誰看不得咱們生下皇上的孩子?」

  宜修臉色一沉呵斥道:「昳妃,不可胡言亂語。」

  呂盈風半點不怵:「皇后娘娘,臣妾哪裡胡言亂語了,事關皇嗣再謹慎都不過,前朝一直議論皇上膝下子嗣不豐,萬一真有人在背後算計皇嗣,諸位姐妹們就是再怎麼使勁兒也是無用功啊。」

  年世蘭冷哼一聲附和道:「昳妃所言極是,能收買宮裡的太醫,可見此人權力不小,曹常在這段時間也是三災五難,小事不斷,想必也是此人所為,此人不除,後宮恐難有安寧之日。」

  雖然年世蘭很討厭昳妃這個人,不僅搶了妃位之首,還和她爭搶皇上的恩寵,可昨日要不是昳妃出言『想幫』,她沒那麼容易脫身。

  齊妃疑惑道:「昳妃妹妹啊,這段時間芳貴人和曹常在都被人算計了,怎麼你好好的,無事發生。」

  呂盈風翻了個白眼:「齊妃姐姐,你是想說我就是那個人唄,你能不能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我雖然是妃位,可我背後的家族遠在四川,我又不掌宮權,請問我哪兒來的本事插手太醫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