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夫人沒有當場答應,說要回去和家裡的老爺商量一下。
呂盈風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兒十有八九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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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夫人回到家中將事情說了一下,富察·玉瑩的阿瑪也覺得這是一樁極好的婚事。
過了幾天富察氏那邊遣人來回話說,他們答應呂浩雲和富察·玉瑩之間的婚事了。
呂盈風二話不說,立馬派官媒上門去走流程。
男方求娶,態度總要積極些才是。
並且呂盈風也通過官媒的口表達了希望兩人儘快完婚,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免得節外生枝。
而且兩人年歲也都到了。
富察·玉瑩家裡無有不應,他們也怕遲則生變,到嘴的鴨子都給飛了。
雙方配合默契,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便走完了三媒六聘的流程。
呂浩雲和富察·玉瑩還私下見了一面,兩人都很滿意對方。
一個玉樹臨風,一個溫婉秀美——『佳偶天成』。
走完前面的流程,交換過庚帖,呂浩雲和富察·玉瑩的婚事算是板上釘釘兒了。
就等兩家在年底的時候挑個好日子將婚事給辦了。
這時候呂盈風籌辦的商鋪也準備開始營業。
古代能賺錢的項目就這麼些——『吃喝玩樂』。
呂盈風是雍親王的庶福晉,有些事情她便不能做,最後選擇了『吃喝』兩件事情來做。
而且朝廷規定『不可與民爭利』。
呂盈風即使做『吃喝』的營生,也得做得『獨一無二』,不能與市面上普通的酒樓茶館雷同。
一句話『得有自己的特色』。
呂盈風出身四川,這時候的辣椒尚未普及,於是呂盈風便打起了後世川菜的主意。
北方人的飲食習慣本就重口味,在京城推行『川菜』,再適合不過。
一定會有市場。
酒樓開業那天,呂盈風特地和雍親王報備了一聲,帶著兩個孩子坐在馬車上遠遠瞧了一眼。
一路上,弘昭和淑和趴在馬車窗邊,咿咿呀呀的,興奮極了。
就算回到府中,也依然高度亢奮。
等兩個孩子睡著,呂盈風坐在一旁看著安詳的睡顏,『你們生來便是天皇貴胄,額娘給不了你們別的,讓你們擁有完整快樂的童年,是額娘能給你們最好的禮物。』
一通忙碌,轉眼便到了康熙五十七年年底。
先是舉辦了呂浩雲和富察·玉瑩的婚禮,婚禮當天,胤禛也帶著呂盈風還有弘昭和淑和駕臨呂府,討了杯水酒。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胤禛此番行為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他不會因為富察·馬齊的關係而遷怒富察氏的其他人。
因此朝堂上,一些當初沒有參與奪嫡的滿洲官員也開始向胤禛靠攏。
八王胤禩、九王胤禟、十王胤䄉聚集在一處閒聊。
胤禩:「想不到老四的福晉是個不堪大用的,納的庶福晉倒是個賢內助。」
胤禟:「她讓自己的弟弟迎娶富察氏的旁支,這一手,朝堂上已經有不少滿洲官員向老四投誠了,八哥,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四的勢力坐大。」
胤禩:「老九,不可輕舉妄動,皇阿瑪現在一定私下派人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若是被皇阿瑪察覺到,咱們之前支持十四的努力就白費了。」
胤䄉:「那怎麼辦啊,總不能幹看著吧。」
胤禩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你們忘了年羹堯了嗎,若是讓年家和呂家兩家打起來,想必也夠老四頭疼的了。」
胤禟:「這事兒好辦,給年羹堯傳信就說那位昳庶福晉已經威脅到年氏的地位,在老四府中又處處與年氏作對,為了給妹妹出頭,年羹堯肯定不會饒過呂家的。」
胤禩點了點頭:「這件事兒交給你了,老九。」
胤禟拍著胸脯保證:「八哥放心,這種事兒,我熟,再說了,年羹堯那個狗奴才原本就和老四不是一條心,若不是皇阿瑪將年氏賜給老四做側福晉,年羹堯未必肯上老四這條船。」
胤禩笑了笑:「誰說不是呢。」
年羹堯這個人極其自負,在年氏被賜給老四做側福晉後,他三言兩語恭維了幾句,就哄得年羹堯搖擺不定,這樣的人最好拿捏。
年羹堯可以是老四的助力,也可以是捅向老四的刀子。
不遠的假山處,隱去一片藍色的衣角。
隨後當晚八王、九王和十王之間的談話就原原本本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在胤禛的書桌上。
胤禛看完所有內容,冷笑一聲,老八還是這麼些手段——『挑撥離間』。
正好他也藉此機會看看年羹堯是不是真的有不臣之心。
如果年羹堯因為老九的幾句話就對呂家下手,那麼日後他便留不得此人。
胤禛雖然有試探年羹堯的想法,但也提前給呂家去了書信,讓呂家仔細防範著年羹堯。
呂氏給他生了一雙可愛機靈的兒女,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呂家出事兒。
呂父收到書信後,臉色鐵青。
他一直都清楚八王、九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沒想到會這麼下作。
既然如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呂家雖然還比不上年家,可在四川這裡,年羹堯想對呂家動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呂家世代深耕四川的官場,眼線遍布各處,年羹堯想對付呂家,逃不過呂家的視線。
到了年底,除夕夜宴。
呂盈風換上吉服,將兩個孩子也打扮得喜氣洋洋的,跟著雍親王進宮參加宴會。
先是到永和宮向德妃請安,時辰到了才會前往乾清宮向康熙賀歲。
胤禛一家子到達永和宮的時候,十四阿哥一家已經早早就在了。
德妃身邊簇擁著十四阿哥的幾個孩子,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見到胤禛一家子,只是淡淡說了句:「老四,你來啦。」
呂盈風撇了撇嘴,這區別對待的態度也太明顯了吧。
德妃面對自家王爺是連裝都懶得裝。
對幾個孩子也不甚熱絡,請完安,讓下人上了些點心,就繼續和十四阿哥的幾個孩子說笑。
宜修、年側福晉和李側福晉似乎也習以為常,並不在意德妃的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