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父清楚自家女兒有何等的本事和眼界,說難聽點,整個家族的兒郎們都比不過他的女兒聰慧。
現在他的女兒給呂家指明了一條通天之路。
這條路呂家必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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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自家閨女生下一對龍鳳胎的時候,呂父就明白,呂家沒有退路了。
呂父目光沉沉,以當前的形勢來看,皇上的確只有雍親王這麼一個選擇。
盈盈所言有理。
其他皇子收拾不了現在這堆爛攤子。
如果雍親王最後繼承大統,那麼呂家便擁有皇子外孫。
日後說不定會有更大的造化。
皇上突然將盈盈指給雍親王做格格,他不是沒有猜到皇上的用意。
皇上希望他成為雍親王在四川的一雙眼睛,甚至希望在某種程度上能制衡年羹堯。
若是之前,他一定做事只做一半。
無他,呂家和年家相比實在太過渺小,而他只是一個從五品的同知,和年羹堯那位從二品的巡撫鬥法,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呂氏一族全族加起來都不夠年羹堯一個人玩的。
現在不同了。
有了盈盈所生的那對龍鳳胎,年羹堯便不敢輕易動呂家,就算出了什麼事兒,只要不是呂家主動犯事兒,雍親王必定會保呂家。
他不會明著和年羹堯作對,可是年羹堯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會一字不落地匯報給雍親王。
從現在開始,他便是雍親王在四川的耳目。
或許過兩年他的位置也該動一動了,那時候......
呂母帶著兩個兒媳一連忙碌了五天,幾乎將呂府的庫房給搬空了。
雖然呂家先前也給呂盈風和兩個孩子送去了賀禮,可現在的情況能一樣嗎。
這賀禮得補。
然後呂家二哥便帶著家眷,提溜著小弟,包袱款款上京去了。
弘昭和淑和的滿月禮過後,呂盈風重回請安大軍。
這時,她的位置已經移到了年世蘭的下首,左側第二的位置。
年世蘭斜著目光瞥了呂盈風一眼,陰陽怪氣道:「昳庶福晉還真是好福氣啊,入府一年的光景,地位便能與本側福晉比肩了。」
呂盈風皮笑肉不笑:「哪裡哪裡,承蒙萬歲爺皇恩浩蕩,妹妹我也只是沾了萬歲爺的福氣。」
李側福晉:「(ˉ▽ ̄~) 切~~,不就是生了一對龍鳳胎嗎?有什麼了不起。」
這話一出,不僅年世蘭臉黑了,宜修也臉色鐵青。
『有什麼了不起?』
這後院裡多的是沒孩子的女人,人家一次性來兩個,僅憑這個人家就了不起。
年世蘭瞪著李側福晉:「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呂盈風舉著團扇笑呵呵道:「李側福晉啊,妹妹我是沒什麼了不起,只不過...你有本事的話,當著王爺的面兒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妹妹就佩服你。」
李側福晉縮了縮腦袋:「說什麼說,有什麼好說的。」
讓她當著王爺的面諷刺龍鳳胎?她還沒那麼不知死活。
宜修:「好了,昳庶福晉為王爺添了一對龍鳳胎是雍親王府的喜事兒,也是皇室的喜事兒,今後若是有人拿兩個孩子作筏子,本福晉定嚴懲不貸。」
呂盈風:「福晉言之有理,萬歲爺也重視兩個孩子呢,若是有人不知死活將手伸向兩個孩子,想必萬歲爺一定會剁了她的爪子。」
年世蘭:「是啊,這得萬歲爺看重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宜修憋著氣,看著昳庶福晉在下面裝腔作勢,別以為她聽不出來,昳庶福晉是在敲打她這個嫡福晉。
若是她敢對龍鳳胎下手,就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萬歲爺的怒火。
平日裡給年世蘭當嘴替的費格格,此刻只敢安安靜靜坐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以前她和呂盈風都是格格,現在呂盈風是有封號的庶福晉,還是要上玉牒的庶福晉,本質上和她已經不在一個階層。
現在她可不敢再和呂盈風嗆聲了。
請安結束後,呂盈風拉著馮格格的手說道:「要不要去我院子裡坐一會兒。」
馮格格欣然應允:「好啊,兩個孩子出生後,我還沒好好看過呢。」
呂盈風:「走,今兒讓你好好看個夠。」
年世蘭惡狠狠地看著呂盈風和馮格格的背影。
「這個賤人居然靠上了昳庶福晉。」
費格格:「側福晉,既然她不懂事兒,等下回到院中,您好好教訓她一下便是,何必和自己置氣呢。」
年世蘭怒罵道:「你這齣的是什麼餿主意,馮格格靠上昳庶福晉,我若是再隨意處罰她,豈不是主動給昳庶福晉遞把柄。」
而且她折騰馮格格的行為,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昳庶福晉藉此發難,她還真沒法反駁。
來到清風閣後,呂盈風嘆了口氣說道:「今日我明著給你撐腰,想必日後年側福晉也不敢過於為難你了。」
「多謝庶福晉相幫。」說著馮格格便要給呂盈風跪下叩謝。
呂盈風連忙阻攔:「哎哎哎,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馮格格的貼身丫鬟如意說道:「庶福晉,您是不知道,這段時日,我家格格的日子有多難過,再這麼下去,我都怕我家格格被年側福晉給折磨死,不是抄經就是站在廊下站規矩,變著法子為難人。」
馮格格帶著哭腔哽咽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以後,性情更加暴戾,說實在的,我沒想到入了皇家居然還要受這份屈辱。」
呂盈風拍了拍馮格格的手安慰道:「以後你常來看看兩個孩子,王爺說不定會看在弘昭和淑和的面子,將你從倚瀾院中移出來。」
馮格格遲疑道:「這……」
能從年側福晉的院子裡出來當然是好,可她不太想利用兩個孩子來做筏子。
呂盈風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沒事兒,現在這滿府上下,也就你值得結交,大不了你以後多疼疼他們。」
馮格格這才含淚點頭:「好,多謝你了。」
昳庶福晉的這份恩情,她能記一輩子。
若再被這麼折磨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