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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08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

  可宜修呢,還躲在屏風後面不出聲兒。

  她要是宜修,此刻就借題發揮,當眾訓斥年世蘭,既能打擊對手,又能維護自己的體面。

  事後王爺知道了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只會覺得宜修做事妥帖。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上升到關乎雍正的顏面了。

  可她偏偏反著來。

  真是該硬的時候不硬。

  一天到晚就知道挑撥離間,看著別人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想置身事外?也不看看她呂盈風答不答應。

  「唉~」

  呂盈風故作嘆息繼續道:「有些話原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格格該說的,可是關王爺聲譽,妾身只好多嘴兩句。」

  「年側福晉您就算擁有管家權,也沒有責罰格格和侍妾的權力,這是宗人府定下的規矩,按理說,您處事不當的時候,應該是福晉出面勸阻您的才對。」

  這話擺明了說宜修帶頭不守規矩。

  然後,屏風後面的人影動了。

  宜修端著一副差點裂開的笑臉,緩步走了出來:「諸位姐妹在聊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其他人都沒有出聲,這時李側福晉跳了出來,諂媚道:「回福晉,年側福晉要處罰呂格格,可呂格格卻說年側福晉的做法不合規矩,還說年側福晉行事不當的時候,合該你出面勸阻。」

  說完還一副求表揚的模樣看著宜修。

  李側福晉來這麼一出,呂盈風差點沒笑出聲。

  宜修此時出來就是想打斷她們之間的談話,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討論下去了。

  因為年側福晉行事不當,宜修也有連帶責任。

  可李側福晉這麼一說等於是將宜修給架在火上烤,不想表態也必須表態了。

  宜修握緊了手,恨不得將李側福晉這個蠢貨痛罵一頓,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顧忌著弘時,宜修才壓下心底里的怒氣。

  「年側福晉,雖然王爺讓你管理一半的家務,可你到底只是側福晉,沒有處罰格格、侍妾的權力,以後不可再如此行事了,否則被外人知道以後會以為我們雍親王府不守規矩的。」

  年世蘭憋屈著一張臉,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句:「妾身知道了,以後妾身定會遵從規矩行事。」

  說完便惡狠狠地盯著呂格格,今天都怪這個賤人,害她丟了這麼大的臉面。

  隨後,宜修準備各打五十大板,對著呂盈風說道:「呂格格,費格格的資歷比你深,只是言語上打趣你幾句,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望你今後多修口德,莫要再如此無狀。」

  呂盈風:「......」

  幾個意思?合著她看上去好欺負不成,就逮著她一個禍禍?

  不就是受寵些嗎,跟你這個福晉有什麼關係啊。

  王爺就算不寵她呂盈風,也不會寵你這個色衰而弛的福晉啊。

  呂盈風帕子一甩——開演。

  「福晉啊,妾身委屈啊。」說完便抽抽泣泣,眼眶蓄上了淚水,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福晉,妾身原本好好坐著,沒招誰惹誰,就因為打了個哈欠,難道就活該被人擠兌嗎。」

  「福晉啊,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面對不公難道妾身只能受著嗎?」

  呂盈風的眼淚說來就來,讓其他格格、侍妾大為驚嘆,這演技可真厲害。

  呂格格這副做派,看得宜修惱怒不已,死死攥緊指尖,指節被攥得泛白,極力將心裡的火氣往下按。

  『這個賤人怎麼這麼難纏。』

  宜修深吸一口氣,『柔聲』道:「是本福晉言重了,只是呂格格你以後言語上莫要再如此鋒利,都是一個王府的姐妹,和睦相處最是要緊。」

  「是,妾身都聽福晉的。」呂盈風見好就收,剛剛那一番唱作念打,夠宜修噁心好幾天了。

  請安結束後,呂盈風慢悠悠地走回清風閣,神色平靜如水。

  宜修和年世蘭顯然不打算放過自己,所以她幹嘛要和她們和平相處呢?

  只要她還想繼續得寵,只要她想生個孩子,就註定了彼此之間的敵對關係。

  距離雍正登基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她必須趁著這段在王府的時間趕緊生個孩子才行。

  現在還是在王府,年世蘭和宜修的權力都沒那麼大,計算她們兩個捏著管家權也沒用,鑲白旗的包衣只聽雍正的命令,年世蘭和宜修壓根指揮不動。

  等到雍正登基,入了宮就不一樣了,皇宮裡面魚龍混雜,包衣勢力盤根錯節,那時候再想生孩子,可就難了。

  前有罔顧人命的華妃娘娘,後有陰狠毒辣的皇后娘娘。

  那種環境下想平安生下孩子,實在太難了。

  除非她的位份足夠高。

  想要以後位份高,看來還是得生個男孩子才行。

  雍正出了名的對位份吝嗇。

  她這家世如果不生個阿哥,怕是連嬪位都不一定能坐得上。

  李氏日後能坐上齊妃的位置,不就是因為她生了三阿哥嘛。

  身後,齊格格看著呂盈風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呂格格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同時對上福晉和年側福晉兩人都能全身而退。

  看似胡攪蠻纏,可字字都卡在規矩之內,讓人重不得,罰不得。

  分寸拿捏得極其精準。

  看來王府後院的日子要熱鬧起來了。

  年世蘭回到漪瀾院就開始砸東西,原本成功截寵的喜悅一掃而空。

  「呂格格這個賤人,居然敢拿祖宗家法壓本側福晉,我要她好看。」

  說完便舉起一個青玉花瓶準備砸了。

  頌芝眼疾手快趕忙上前阻攔:「側福晉,這個不能砸啊,這是王爺賞的。」

  聞言,年世蘭舉起的手一頓,將花瓶放下,大口大口喘著氣,胸膛一鼓一癟,粗重的呼吸從齒縫間擠出來。

  片刻後,年世蘭咬牙切齒道:「去,讓咱們的人盯緊了呂格格,一旦她有什麼不妥之處,立刻回稟。」

  頌芝連連答應道:「側福晉放心,奴婢一會兒就通知下去,您消消氣兒。」

  年世蘭氣不順,於是又放出一句狠話:「賤人,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錯處,否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頌芝立在一旁沒敢吱聲兒,那位呂格格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兒,又受寵,她家側福晉的願望怕是沒那麼容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