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帝能活著等到弘暲長成,只要弘暲的資質能有正常水平,皇帝就不會選三阿哥做繼承人。
更何況,就弘暲那個小機靈鬼,才半歲多就知道耍心眼,腦子聰明著呢。
至於四阿哥和五阿哥,安陵容壓根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裡,四阿哥血脈都存疑,除非皇帝的其他阿哥死絕了,否則他連皇位的邊兒都摸不著,《甄嬛傳》裡面要不是四阿哥設計廢了三阿哥,又有甄嬛的扶持,怎麼可能登得上那個位置。
至於五阿哥,身體差成那樣...還是一樣的道理,皇帝就是選三阿哥都不會選五阿哥。
這麼一算,她幹嘛要對齊妃退讓,今日齊妃的那些言語,已經是踩著弘暲去抬高三阿哥了,她這個做額娘的但凡退了,整個紫禁城都會默認三阿哥比弘暲尊貴。
你不是要比誰尊貴嗎,老娘就用祖宗規矩和你念叨念叨。
也是皇帝膝下的子嗣情況確實不堪,弘暲的情況放在先帝後宮就是個小透明,家世不占優勢,年齡上也不占優勢。
可放到皇帝這兒,居然成了皇子中最有競爭力的一個,你說奇葩不奇葩。
她是不是要感謝皇后和太后,將皇帝的後宮攪和成了這樣,讓弘暲得以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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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現在沒有表現出對弘暲的額外看重,是因為他剛登基沒兩年,還想不到這一層。
現在皇帝依然看重三阿哥,想盡一切辦法教導三阿哥,可再過兩年,皇帝發現三阿哥就是塊朽木,怎麼教都教不會的時候,自然會將目光匯聚到聰慧的小兒子身上。
安陵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弘暲,讓弘暲安然長大就成。
時間會證明一切,皇帝沒得選。
這天,安陵容突然收到一盤桂花糖糕,是齊妃的宮女送過來的,說是齊妃聽說六阿哥開始用輔食了,齊妃就讓人做了些桂花糖糕給六阿哥嘗嘗。
安陵容看著顏色都不太對的桂花糖糕,差點氣笑了,別的桂花糖糕都是白白的,你齊妃做的桂花糖糕看著都有些發黃,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裡面加了料?
還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安陵容看著有這麼蠢嗎?
安陵容也不想多廢話,直接讓小卓子和小李子將送糕點的宮女拿下,排李公公拿著人去御前走了一趟。
這事兒還是交給皇上來辦吧,有人腦子不清楚想毒害你的小兒子,您自個人兒看著處理。
胤禛看著眼前顏色發黃的桂花糖糕,眉頭緊鎖:「你說,這是齊妃送給弘暲用的?」
李公公:「回皇上,是的,毓嬪娘娘懷疑裡面加了料,不敢獨斷,所以派奴才將糕點和人送到皇上這兒來,娘娘還說讓皇上宣個太醫查驗一下,以免錯冤了好人。」
胤禛怒極反笑,高喊道:「蘇培盛,去太醫院宣幾個太醫過來。」心想這個齊妃簡直膽大包天,毒害皇子,真以為有三阿哥撐腰就萬無一失嗎?
蘇培盛低著頭回答:「是,皇上,奴才這就去。」
蘇培盛在門口聽了一耳朵,只覺得頭大,這都叫什麼事兒,齊妃娘娘居然蠢到下毒毒害六阿哥,瘋了吧。六阿哥才多大,哪裡礙得著三阿哥,齊娘娘腦子裡面都裝得什麼呀。
太醫查驗,糕點裡面摻了大量牽牛子,小兒少量服用後會嘔吐,腹瀉,腸絞痛,大量服用甚至會有礙性命。
而糕點裡摻的牽牛子的量極大。
潛在意思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啪~』胤禛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放肆,簡直放肆。」
齊妃這是準備要了弘暲的命,簡直又蠢又毒。
「蘇培盛,傳朕旨意,齊妃不修宮闈,心腸歹毒,褫奪封號,降為嬪。」
「告訴她,讓她給朕好好醒醒神兒。」
原本看在弘時的面子上給了她一個妃位,既然當不好這個妃位,那就別坐了。
這道聖旨一出,後宮炸開了鍋。
皇后瞪大了眼睛,臉上全是驚詫,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毓嬪這麼不顧忌三阿哥,直接將齊妃,哦,不對,現在是李嬪,直接將李嬪下毒毒害六阿哥的事情直接捅到了皇上那兒。
她本想借著此事拿捏李嬪,好將弘時的撫養權搶過來,現在全泡湯了。
甄嬛撫摸著肚子,神情有些呆愣,李嬪也往她這兒也送了一份摻了夾竹桃的栗子糕,可她卻有所顧忌,只能吃下這個暗虧,以求息事寧人。
這難道就是生下阿哥和沒生下阿哥的區別嗎?
敬妃收到消息後,心神不寧,立刻就往儲秀宮來。
敬妃拉住毓嬪的手,擔憂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難道李嬪對弘暲下手了?」
安陵容讓敬妃坐下後,坐在榻上扶著胖兒子的腰,防止胖兒子坐不穩。
「李嬪往我這裡送了一盤桂花糖糕,說是給弘暲做的,可惜...加了料。」
「那弘暲沒事吧。」敬妃嚇得直捂著心口,臉色都白了。
安陵容笑著安撫道:「姐姐別擔心,弘暲沒用盤糕點,李嬪下藥的手段並不高明,一般的桂花糖糕都是潔白如玉,她送來的倒好,泛著黃,妹妹一瞧就知道不對勁,只是...」
安陵容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妹妹實在不明白,李嬪哪裡來的膽子敢對弘暲下藥,若說擔心弘暲威脅到三阿哥的地位,可弘暲如今不過是一個不滿周歲的幼兒,哪裡會威脅到三阿哥。」
「妹妹思量得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敬妃瞪大了眼睛說道:「難道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哼~」安陵容冷哼一聲:「除了皇后誰還會有這樣的玲瓏心計。」
「這...」敬妃也不知道該如何評說了,皇后是害弘暲的心不死,上次時疫的時候沒得手,這次就利用李嬪來做文章。
敬妃實在想不通,皇后怎麼就不肯放過弘暲,毓嬪入宮以來恪盡職守、循規蹈矩,從沒對皇后有過半分不敬,兩人沒有矛盾,而且皇后沒孩子,弘暲礙不著皇后什麼呀。
怎麼就盯著弘暲下死手呢?
見敬妃滿臉的疑惑,安陵容耐心解釋道:「姐姐,你覺得李嬪是皇后的對手嗎?」
敬妃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李嬪在皇后手底下怕是過不了半招。」
安陵容聲音陡然變冷:「如果三阿哥登基,皇后會想法子成為唯一的太后。」
此話一出,敬妃嚇得一頭冷汗,這樣說來就能解釋得通了。皇后不肯放過弘暲是為了給三阿哥鋪路,也是為自己的將來鋪路,就李嬪那個腦子,有九條命都不夠皇后玩的。
成為唯一的太后,皇后便能大權在握,屆時後宮就是皇后一言堂。
敬妃膽寒:「這...皇后居然想左右立嗣,可咱們這位皇上可不是個昏君,怎麼能容得下後宮左右立嗣,皇后不要命了嗎?」皇上不僅不是昏君,還頗有才幹,並且也能狠得下心下死手,如果他發現皇后干涉皇位傳承,皇后肯定活不成。
安陵容冷笑道:「皇后不會明著左右立嗣,否則皇上不會放過她,可如果皇上只剩下三阿哥這麼一個選擇呢。」
『醍醐灌頂』這四個字用來形容敬妃的心態最準確,如果真如毓嬪所言,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解釋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皇上膝下子嗣空虛,為什麼皇后非盯著弘暲的性命,不達目的不罷休。
原來都是為了想成為大權在握的太后。
而且以三阿哥的資質,別說開疆擴土了,連當一位守城之君都做不到,如果三阿哥繼承大統,皇后甚至能左右朝政。
敬妃被自己的想法嚇得直喘氣,如果真是這樣,毓嬪和皇后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安陵容看著敬妃的模樣,給敬妃端了一杯茶。
敬妃端起茶盞,猛地將一杯茶全灌進肚子裡平復心緒。
「妹妹,讓你見笑了,實在是這樣的事情...太過駭人。」
冷靜下來的敬妃,看著坐在榻上抱著布老虎玩耍的弘暲,心頭一跳。
自從和毓嬪結盟後,她就三天兩頭跑來儲秀宮待著,一待就是一整天,弘暲的聰慧她也有所察覺。
才幾個月大就知道對人耍心眼,可愛得緊。
有這樣一個聰慧的小阿哥在,皇上除非老糊塗了,否則日後一定不會選擇三阿哥繼位。
只要弘暲能安然長大,兩廂對比,皇帝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怎麼選。
而且就像毓嬪前幾日所言,按祖宗規矩,弘暲現下確實是宮裡身份最尊貴的阿哥,就是莞嬪日後生下阿哥,身份上也比不得弘暲,誰讓莞嬪也是漢軍下五旗出身,不過就皇后的所作所為,莞嬪能不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還兩說。
敬妃驟然發現,自己好像踏上了一條青雲路。
毓嬪對她照看弘暲的行為,不僅不攔著,還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有了年幼時的照拂之情,弘暲長大後肯定不會不管她,日後如若弘暲繼承大統,一個貴太妃之位是跑不掉的。倘若自己活得夠久,就是皇貴太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
最後一點,以毓嬪的表現來看,皇后十有八九對付不了弘暲。
日後只要弘暲沒病沒災長到十歲上,皇上沒得選,除非皇上想讓大清的基業斷送在三阿哥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