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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安陵容43

  天氣漸暖,安陵容見日頭不錯便約著敬嬪一起,帶著弘暲去御花園遛彎。

  走著走著正巧遇到了陪淳貴人放風箏的甄嬛。

  互相見禮後,甄嬛笑著招呼:「淳兒閒不住,鬧著要出來放風箏,沒想到竟然遇見敬妃姐姐和毓妹妹。」

  看見乳母懷裡抱著的弘暲,甄嬛驚訝道:「沒想到小阿哥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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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陵容:「今天日頭不錯,正好帶著他出門逛逛。」

  「都別站著說話,咱們去那邊的亭子裡坐著聊,莞嬪你可還懷著孩子呢。」敬妃指著不遠處的亭子說道。

  「也好,這風箏也放了好一會兒了,我們過去坐下說。」說話間甄嬛對著淳常在喊道:「淳兒,敬妃娘娘和毓嬪娘娘來了,快過來。」

  淳常在將手裡的風箏線交給一旁的小太監小跑了過來:「淳兒參見敬妃娘娘,參見毓嬪娘娘。」

  敬妃笑著說:「咱們一起過去吧,剛好我和毓妹妹還帶了些茶點,咱們邊吃邊聊。」

  淳常在一聽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有好吃的嗎?」

  甄嬛打趣道:「你呀,一聽有好吃的,就什麼都忘了。」

  說著幾人便朝著涼亭走去。

  淳常在是小家碧玉型的,又愛吃,和其他嬪妃一比有些微胖,笑起來傻乎乎的,往那兒一站,看著確實是毫無心機的樣子。

  可一個入宮一年半的人,真的還能如此天真嗎?

  剛走到亭子,小太監拽著的風箏線突然斷了,淳常在便想去將風箏撿回來。

  可現場有敬妃和毓嬪在,甄嬛怎麼可能讓淳常在就這麼跑開,那也太失禮了,吩咐了淳常在的貼身宮女去撿風箏,拉著淳常在坐在亭子裡說話。

  「呀~」

  弘暲難得出門,有些不安分,看什麼都新奇。

  「小阿哥養得真好。」甄嬛看著白胖健壯的六阿哥,發自內心的誇讚,心想如果她的孩子以後也能這般康健就好了。

  淳常在:「是啊,小阿哥肉乎乎的,真可愛。」

  甄嬛:「毓妹妹,你可得和我好好說說,你是怎麼養六阿哥的,我也好取取經。」

  敬妃:「是啊,這宮裡也不是沒有其他孩子,可哪一個也不像六阿哥這般健壯的。」

  安陵容拿帕子捂嘴笑了一聲說道:「他啊,就是吃得多,半個多月前開始母乳就不夠他吃了,我試著給他添了些米糊,弘暲用得稱心,這手腳也就越發的有力。」

  「不過每個孩子的情況不同,還是得問問太醫才是。」

  甄嬛一臉新奇:「這麼早就用別的了?」

  可看到六阿哥那副精力旺盛的樣子,又覺得有些道理:「所以說還是米麵養人。」心裡決定回去好好問一問溫太醫,如果是真的,以後她的孩子也這麼養。

  安陵容側頭看了看甄嬛的脖子,已經可以說完全看不到疤痕了,甄嬛今天甚至連脂粉都沒有敷。於是安陵容好奇道:「莞姐姐,你這是用了什麼良方,脖子上的疤竟真的痊癒了。」

  甄嬛看著塞了一嘴點心的淳常在,暖心一笑:「是淳兒的功勞,淳兒寫信回母家,托母家為我找來一名為『舒痕膠』的藥膏,這藥膏極為珍貴,是祛疤的良方。」

  敬妃驚嘆道:「竟如此有效。」

  甄嬛當時被貓所傷,那傷口可不算淺。

  安陵容面上不顯,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瞥了一眼正大快朵頤的淳常在,這人居然是皇后的人,藏得可真夠深的。

  就淳常在平日裡的表現,任誰也不會將其和皇后聯繫在一起。

  這個皇后還真是機關算盡,如果不是她穿越過來,原本的安陵容和淳常在都是皇后那一方的,甄嬛怎麼都逃不掉皇后的算計。

  看來甄嬛肚子裡的這個孩子,註定生不下來。

  傷疤已經淡得看不出,怕是已經用了不少『舒痕膠』。

  略坐了一會兒,安陵容就和敬妃抱著弘暲去別的地方逛去了,晚間小卓子來報,淳常在的貼身宮女死了,溺斃在御花園的荷花池。

  安陵容目光平靜,坐在榻上思索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如果她沒記錯,原本溺斃的應該是淳常在,可現在卻換了人。

  想來是自己和敬妃突然出現,打亂了一些事情,這才讓淳常在逃過一劫。

  安陵容自嘲一笑,她穿越過來改變了原主的命運,潛伏在甄嬛身邊的人就換成了淳常在。

  皇后交給原主做的事情,現在也由淳常在完成。

  淳常在現在逃過一劫,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步原主的後塵,落得一樣的下場。

  知曉淳常在是皇后的人,安陵容就知道淳常在的下場不會有多好,皇后的賊船可不是那麼好上的。

  皇后那個人,被她握在手裡的人,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用完了就扔,最後還要再踩上兩腳。

  別的不提,淳常在這輩子是別想生孩子了。

  御花園突然鬧出人命,皇后派人查了又查,最後的結論就是意外。可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總歸嚇人,往御花園裡去的嬪妃和宮女都變少了。

  年羹堯在前朝再立軍功,華妃在後宮的風頭一時無兩,連皇后都要退避三舍。

  安陵容看著華妃不僅不謹言慎行,請安時對著皇后還步步緊逼,言語間對後位志在必得,暗諷皇后當初也是從側福晉扶正,她如今也有這樣的機會。

  安陵容真的很想翻白眼,她知道華妃輕狂,可沒想到華妃還無知。

  大清不可能有一個活著的漢人皇后,她竟然一點也不懂這個規矩,正史上大清唯一一個漢人皇后『孝儀純皇后』也是死後追封。

  皇后儘管是庶女出身,可她姓烏拉那拉,是滿人,憑這一點就夠了。

  華妃現在宵想的東西,等於是在和前朝所有的滿洲大臣為敵。

  年家和華妃若真敢覬覦後位,滿洲大族們能將他們活撕了。

  真當這幫滿洲大臣們是吃素的啊。

  這天請安時,宜修翻完敬事房的檔案:「華妃獨承雨露,宮中的姐妹加起來都不及你一半,果真是妹妹你最得聖心啊。」

  年世蘭得意道:「娘娘真是說笑了,皇上決定臣妾侍奉得宜,臣妾不得不多盡心。」

  安陵容有些無語,皇帝還真是有些可憐,逼著自己幾乎獨寵華妃,感覺好像在賣身一樣。

  宜修:「有妹妹侍奉,本宮便放心了,只是妹妹恩寵深厚,也該適時為皇上添一個小阿哥才是啊。」

  這話說得華妃臉色都變了。

  齊妃接過話頭:「可不是嘛,不過...如果只是一個公主的話,也沒什麼意思。」

  年世蘭冷笑一聲:「齊妃這話差了,如果只是生下一個聰明伶俐的皇子,自然是母憑子貴,可若是生下個呆呆笨笨的...毓嬪就不錯,六阿哥雖然年幼,卻是機靈可愛,皇上喜歡得緊啊。」

  齊妃怨毒地剜了毓嬪一眼,氣呼呼道:「本宮的三阿哥是皇上的長子,地位尊貴,豈是一個黃口小兒能比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一個小官之女所生的阿哥也配和本宮的三阿哥比較。」

  齊妃此話一出,場面驟然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安陵容,看她準備如何應對。

  安陵容拉下臉色,冷聲道:「齊妃娘娘,容妹妹提醒你,你是漢軍下五旗出身,妹妹家中再落魄也是漢軍上三旗出身,按祖宗規矩,妹妹的弘暲確實是這宮裡最尊貴的阿哥。」

  什麼玩意兒,一個蠢貨罷了,她今天要是再退讓,明天滿宮的人都不會將他們母子放在眼裡。

  清朝是一個特殊的朝代,旗籍大於官位,安陵容哪怕家裡已經變成了白身,只要她的旗籍是漢軍正白旗,按理說弘暲就是目前身份最尊貴的阿哥。

  齊妃是漢軍下五旗出身,四阿哥弘曆的生母是宮女,五阿哥弘晝的生母是包衣。

  而她安陵容出身漢軍上三旗,子以母貴,弘暲的身份確實比其他三個阿哥都高。

  其他人包括皇后都心裡一驚,他們以往只注意到毓嬪是小官之女,卻忘了再是小官之女,人家也是漢軍上三旗出身。

  按照祖宗規矩,人家毓嬪真的沒有說錯。

  「好了...」話題扯到皇子身份的高低,宜修連忙開口打斷:「說這些有的沒的都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你們學著點莞嬪,多有福氣啊。」

  出了景仁宮,敬妃好意提醒道:「妹妹,齊妃她...你要小心才是。」皇權之爭向來你死我活,保不准齊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安陵容點頭道:「姐姐放心,我會小心齊妃和皇后的。」

  安陵容敢這麼懟齊妃,是因為安陵容心裡清楚,只要皇上有選擇他絕對不會選三阿哥,三阿哥那人說好聽點是敦厚,說難聽點就是蠢,和齊妃一個樣兒。

  這樣的人登上皇位,大清怕是會直接亡在他手裡也說不定,就算有大臣們撐著,可有一個蠢笨的人做皇帝,大臣們只會陷入爭權奪利,到時候大清一樣會亂起來。

  皇帝怎麼可能預料不到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