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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李靜言109

  選秀結束,胎像坐穩後,甄嬛上報自己懷孕的消息,且已懷孕三個月了。

  皇后知道後,驚怒交加,沒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想到甄嬛那張神似純元的臉,皇后就怒不可遏,誰都可以懷孕生子,就甄嬛不行。

  雖然其他嬪妃懷孕,皇后肯定也會想辦法墮胎就是了。

  可甄嬛的眉眼和純元太相似了,純元懷孕時期是皇后人生的至暗時刻,一想到弘暉的死,皇后心裡的戾氣就怎麼都壓不住。

  胤禛聽到溫實初報上來的消息,心情很是不錯,後宮終於又有嬪妃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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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莞貴人胎滿三個月才上報,可鑑於莞貴人上次小產的事情,胤禛半點沒計較。

  聰明的額娘才能保護好孩子。

  胤禛親臨碎玉軒,並向甄嬛保證:「你好好安胎,這個孩子無論阿哥還是公主,朕都封你為嬪位。」

  甄嬛搖了搖頭說:「嬪妾不在意能不能封嬪位,只求腹中孩兒平平安安。」

  胤禛眼神暗了暗,想到莞貴人和謹貴人一同小產,他不是沒懷疑有人從中作梗。

  可查來查去都沒有頭緒,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想來莞貴人肯定也猜到上次的事情不是單純的意外,所以這次格外小心。

  胤禛拍了拍甄嬛的手安慰道:「會的,孩子一定能平安出世。」

  皇帝走後,安陵容就急匆匆過來了:「怎麼樣,還好嗎?」

  甄嬛笑著點了點頭:「有你和眉姐姐的掛念,想不好都難。」

  「姐姐,此次你遇喜千萬要小心。」安陵容滿心的擔憂。

  甄嬛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的,這次我不會讓腹中的孩子有事的。」

  李靜言聽到消息後,派人送了兩件首飾過去當賀禮。

  甄嬛再次懷孕和她的關係不大,頂多皇后該頭風發作了。

  別人的事情李靜言不想管,不是她冷漠,而是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如此,不關自己的事情莫理,否則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她早就不是一個人了,身後站著一大家子,她再不情願也只能遵循遊戲規則,就是在現代都得守著『閒話莫問,閒事莫理』的真理,更何況是古代。

  十月份,弘昐娶鈕祜祿氏的格格過門,十一月份娶了年家的閨女,馬佳氏是在年氏入宮後的第二天一抬小轎抬進宮的。

  富察·容音領著兩位側福晉和一位格格來給李靜言請安,看著四個各有千秋的美人兒,李靜言暗道一聲,她兒子艷福不淺。

  「參見額娘。」

  「參見懿皇貴妃娘娘。」

  「起來吧。」李靜言叫起後說:「年側福晉上前來,讓本宮瞧一瞧。」

  年英灼忐忑地走上前。

  李靜言仔細端詳一番後打趣道:「雖然和你姑姑長得很像,可這性子是真的不一樣,你姑姑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居然還能有你這麼個性情溫潤的侄女。」

  鈕祜祿氏和馬佳氏一下子沒忍住,捂嘴笑了兩聲。

  年英灼紅著臉回瞪,鈕祜祿氏和馬佳氏立馬端正神色低著頭,這小妮子可不經逗,惹惱了不好哄。

  李靜言看了看四人的反應,眼角抽了抽,這四個居然處得不錯,弘昐有齊人之福了。

  臉的重要性啊。

  「一會兒轉道去翊坤宮給你姑姑請個安,這兩年她過得清苦,你現在做了弘昐的側福晉,日後多去陪陪她吧。」

  年英灼神色略微激動:「多謝娘娘成全。」

  她能嫁給瑞親王全依仗姑姑在御前求了情,後來又送回了好幾箱嫁妝給她添妝,怕是都動了姑姑自己的嫁妝,姑姑對她可以說掏心掏肺的好。

  年英灼是真的想多去陪自己姑姑說說話。

  現在懿皇貴妃開了口,她就能光明正大去翊坤宮請安了。

  李靜言擺了擺手:「本宮和你姑姑也是老相識了,往日也沒什麼仇怨,她現在自罰思過,你這個做侄女的理當多去探視。」

  華貴妃自罰思過,目的就是為了家族,年羹堯當初犯的事兒太多了,條條都是殺頭的大罪。

  華貴妃知道她必須站出來擔責,不然年家說不定就保不住了。

  華貴妃自罰思過後,皇帝對年家的其他人看顧了幾分,這才又有了今天。

  但是華貴妃心裡也明白,她這輩子也只能這樣了,安安靜靜地守著翊坤宮,直至終老。

  華貴妃百無聊賴坐在榻邊數著玉石玩兒。

  這時,周寧海一路小跑激動道:「娘娘,年側福晉朝咱們翊坤宮過來了。」

  華貴妃眼睛睜了又睜,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沒看錯?」

  周寧海:「娘娘,奴才保證沒看錯。」

  華貴妃:「頌芝,快去準備上好的點心和茶水。」

  「哎~,奴婢這就去小廚房準備。」頌芝一臉喜氣就小跑出了正殿,往小廚房奔去。

  知道親人過來看自己,華貴妃直接坐不住,握著手,在正殿門口來回踱步。

  當翊坤宮大門打開的那一剎那,華貴妃的眼淚,很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年家的親人。

  年英灼看見站在正殿門口的姑姑,加快腳步,一路疾步到華貴妃面前:「姑姑。」

  「哎~」,華貴妃雙手拉住自家侄女的手,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一個勁兒地落淚。

  平復心情後,華貴妃左看看右看看,怎麼都覺得看不夠:「姑姑出嫁時,你還是小小的一團,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年英灼寬慰道:「姑姑放心,皇貴妃娘娘讓灼兒以後多來陪陪姑姑,以後灼兒會經常來翊坤宮給姑姑請安的。」

  華貴妃輕嘆一聲:「你是個有福氣的。」

  「不過,萬萬不可走姑姑的老路,跟著瑞親王好好過日子,瑞親王福晉也不是個難相處的人,你只要不主動惹事兒一定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輩子。」

  她這輩子已經這樣了,也只能這樣了,可灼兒不能步她的後塵。

  年英灼點了點頭保證道:「姑姑,灼兒一定好好的。」

  聽了年英灼的保證,華貴妃笑得很欣慰,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當初她不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安分守己,多多規勸二哥,二哥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寫這段,是因為看了《給阿嬤的情書》,有感而發,宗族觀念在許多人眼裡是舊時代的產物,是糟粕,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糟粕起到了文化傳承的作用,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有歸屬感的一個重大因素就是宗族觀念正在消失,落葉歸根的那個『根兒』,沒有了,而且宗族觀念的好處其實很多,在宗族觀念影響下只要有一個人能出頭,就能帶起一群人,如果宗族影響力還在,你家裡有個熬出頭的親戚,你絕對能少走90%的彎路,不會像現在這樣年輕人根本出不了頭,父母的上限決定了孩子的上限,更不會什麼都不懂就踏入社會,跌跌撞撞,撞得頭破血流才明白一些道理。)

  聊了好一會兒,年世蘭讓頌芝取了一個木匣子出來。

  「姑姑~」不用想,年英灼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是姑姑這些年攢下的好東西。

  年世蘭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灼兒,這些東西是姑姑這些年攢下的,有皇上賞的,也有以前你二叔送進宮的,現在姑姑全留給你,反正姑姑以後也用不到這些東西,留著也是落灰,總不能以後跟著姑姑陪葬吧。」

  「你是年家以後的依仗,哪能沒點好東西傍身,之前不給你是因為那時候你還沒入宮,有些東西需要有品級的身份才能戴出去,現在你已經是瑞親王的側福晉了,可以戴了。」

  年英灼深呼吸一口氣道:「灼兒多謝姑姑。」

  話說到這份兒上,年英灼明白華貴妃是在做責任交接,以後年家就要靠她了。

  年世蘭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才對,姑姑在宮裡還有些人手,只是現在還不方便交給你,畢竟你還只是瑞親王的側福晉,日後...等到了那天,姑姑會全部交到你手上的。」

  現在將人手交給年英灼不是在幫年英灼,是在害年英灼,還只是個親王側福晉就捏著這麼多人手,是想幹嘛,平白無故惹人忌憚。

  瑞親王福晉性子再好都要多想了。

  年英灼在翊坤宮待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在年世蘭不舍的目送下離去。

  看著主子的失落,頌芝上前一步扶住華貴妃:「娘娘,三小姐以後會常來的,你別難過。」

  年世蘭擦了擦眼角的濕潤:「你說得對,灼兒以後可以常來,本宮不難過,若是日後灼兒再生個一男半女,本宮日後的生活也就有指望了。」

  她這輩子是沒福氣有自己的孩子了,希望侄女能給她生一兩個小孫子吧。

  頌芝想著如果三小姐生下一兒半女,翊坤宮裡兩個小孩圍著自家主子叫瑪麽,那場景看著就熱鬧。

  「娘娘,一定會的,您日後一定會有孫兒承歡膝下的。」

  年世蘭閉門思過以後才發現,這沒有盼頭的日子是真的難熬啊,縱然錦衣玉食,可翊坤宮卻安靜得讓人發毛。

  對於無寵的嬪妃而言,皇宮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枯守著孤寂慢慢等死。

  「啪」的一聲,宜修手掌用力拍在茶几上怒斥道:「剪秋,為什麼到現在莞貴人肚子裡的孽種還沒有除掉。」

  剪秋立刻跪下,委屈道:「娘娘,莞貴人無事的時候根本不出碎玉軒,就算出門,也定要讓小太監開道,咱們的手段根本靠近不了莞貴人。」

  宜修:「那她身邊的人呢,一個都收買不了嗎?」

  剪秋:「娘娘,碎玉軒現在被莞貴人完全收攏在手裡,又有惠貴人相幫,有問題的奴才早已被莞貴人清除,剩下的..都是忠心於莞貴人的。」

  宜修臉色鐵青,她倒是小瞧了這個莞貴人,年紀輕輕就能有這份能耐,日後成長起來必定是心腹大患。

  可恨現在她只握著三分之一的宮權,產婆的安排她根本插不上手,照看甄嬛的太醫又是甄嬛特地求來的,再加上內務府對她這個皇后的態度一直頗為敷衍,還真是讓她一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繼續盯著,距離莞貴人生產還有幾個月,試著能不能找到機會下手。」

  剪秋:「是,奴婢遵命。」

  「七皇叔,你都好久沒有陪永琛了。」

  弘旭坐在台階上,摸了摸永琛毛絨絨的小腦袋,嘆了口氣:「永琛啊,七叔也想陪你玩,可現在七叔進了上書房,一年就五天的休沐,實在是不得閒啊。」

  雖然每日讀書的時間推遲了一些,可其他方面還是得按照規矩來,除了新年、端午、中秋、阿瑪的萬壽節、還有自己的生辰,真就一點假期都沒有。

  「等你六歲了,你也得像七叔這樣,早起貪黑,全年無休。」

  永琛聽後皺起包子臉:「啊~,讀書這麼辛苦啊。」

  弘旭兩手一攤,聳了聳肩,無奈道:「皇家的規矩如此。」

  永琛:「那我們去和皇瑪法說情,能不能改一改這個規矩。」

  弘旭眼珠子轉了轉,覺得可行:「那我們一會兒去承乾宮,先問問我額娘,你瑪麽的意見。」

  保險起見,還是先去找額娘探探路,額娘同意了再說。

  李靜言聽了小兒子和大孫子的話,陷入了沉思,清朝皇子的日子是真不好過,除了規定的那五日,真就是全年無休。

  前面三個大的也就算了,小的這個還有小孫子日後也得這樣嗎?

  弘旭身上有一股這個時代少有的靈性,是那種沒有被規訓過的灑脫和自由。

  可這麼學下去,這股子靈性早晚會被磨沒了。

  這麼下去確實不是個事兒。

  想通以後,李靜言笑了笑說:「這件事情由額娘來說,你們先別管,等額娘的消息。」

  這件事情不能由弘旭和永琛開這個口,不管怎麼說,都會讓外人誤以為他們兩個好逸惡勞,由她這個皇貴妃開口最合適。

  陪著弘旭和永琛用了一頓晚膳,李靜言在心裡組織了下語言就去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