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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李靜言83

  「皇后,為人處世,最忌諱此地無銀三百兩,你急成這樣,懿貴妃再蠢也猜得到你想做什麼了。」

  皇后:「皇額娘,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烏拉那拉氏。」

  太后聲音帶上怒意:「你還有臉提烏拉那拉氏,哀家原本等青櫻年滿十六就和皇上說說情,讓青櫻做弘昐的側福晉,現在你這麼一攪和,懿貴妃敢讓烏拉那拉氏的女子進弘昐的後院嗎。」

  皇后擺明了一副要搞事情的態度,她要是懿貴妃,肯定也不會讓烏拉那拉氏的女子進弘昐的後院。

  還有,皇后做事真的有一點不講究,雖說嫡母有資格為庶出子張羅妾室,可是這裡是紫禁城,生母養母尤在的情況下,哪個皇后會越過人家生母養母給皇子賜人啊。

  皇子們的側福晉和格格一般都是大選小選時皇帝指婚,或者人家生母養母親自挑選。

  皇帝和懿貴妃都沒發話,用得著你這個皇后『自作多情』嗎?。

  現在皇后這麼一折騰,等於直接斷了烏拉那拉氏女子日後成為皇妃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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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懿貴妃的性子,就連弘昀、弘時的後院都別想了。

  皇后一聽太后的打算,也知道自己急躁了:「皇額娘,如今該怎麼辦。」

  太后閉了閉眼,無力道:「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針對懿貴妃的手段,青櫻才十一,過個幾年事情淡了,哀家賣一賣老臉,說不定還能成。」

  皇后臉色紅了又紅:「是,兒臣明白了。」

  太后再次警告道:「皇后,你最好真的明白了,懿貴妃早已不是尋常的后妃,你擋不住她的,如果哀家的忠告你不聽,青櫻日後就算成了弘昐的側福晉,也只會如同冷宮裡的那些女人一樣,不見天顏。」

  皇后:「兒臣謹記皇額娘的教誨。」

  皇后走後,太后立馬就咳嗽個不停。

  竹息趕忙上前為太后順氣:「太后,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太后:「皇后如此上不得台面,哀家怎能不氣,她以為過去的一切做的天衣無縫,那是有哀家替她收拾了爛攤子,現在她還想攪和弘昐的後院?當真是不知死活,富察氏一族可不是吃素的,富察·馬齊是兩朝元老,城府極深,懿貴妃都能猜到的事情,他會想不到嗎,皇后現在想對人家孫女動手,富察·馬齊不可能坐壁上觀,只要皇后敢攪和到人家孫女身上,富察·馬齊就敢收集證據拉皇后下馬。」

  太后現在已經心累到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時移事移,皇后當真看不清形勢,弘昐的福晉出身真正的滿洲大族主支,那是皇后能動的嗎?也不怕富察氏將烏拉那拉氏的頭打爆了。

  李靜言回去後就讓雲珠派人盯著景仁宮的一舉一動,皇后一臉不愉地從壽康宮出來的消息,當天就傳到了李靜言這裡。

  雲珠:「娘娘,太后娘娘訓斥皇后娘娘嗎?」

  李靜言冷笑一聲:「呵~,好在太后還有腦子,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雲珠蹙著眉道:「娘娘,您好好的活著,皇后娘娘卻越過您想給瑞郡王安排格格妾室,她究竟是怎麼想的。」

  皇后怎麼想的?無非就是想搞事情。

  李靜言:「雲珠,你原本是皇上的人,本宮做的一切你都有義務稟報給皇上,本宮知道你的心是向著本宮的,不過...你也不用替本宮遮掩,本宮現在讓你做的事情,你原原本本告訴皇上就是了。」

  雲珠擔憂道:「娘娘,真的不要緊嗎?」

  李靜言搖了搖頭:「不要緊,本宮又不害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然後李靜言又叫來四喜:「四喜,你出宮一趟,將皇后的這些作為告訴馬齊大人,讓富察氏安排幾個得力的嬤嬤到瑞郡王福晉身邊。」

  四喜:「是,奴才這就去辦。」

  雲珠:「娘娘,您何不親自安排人手到郡王福晉身邊呢?」

  李靜言:「宮裡的人手,關係錯綜複雜,有些釘子隱藏極深,富察氏一族的人手起碼不會害了容音。」

  李靜言這麼做最主要的原因是防著烏雅氏,烏雅氏因為太后的原因在內務府紮根極深。雖然太后現在看著是不怎麼管皇后,可誰也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論陰謀詭計,她實在玩不過這些人,乾脆將皮球踢給富察氏,讓富察·馬齊頭疼去。

  四喜的話帶到後,富察·馬齊臉色黑得嚇人,趕緊吩咐自家老福晉給容音送去幾個得力的嬤嬤,要身家乾淨,日後只為容音一人著想,一家老小的性命必須拽在容音的手裡,保證日後絕不背叛。

  鈕祜祿氏聽了富察·馬齊說的話,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咬牙切齒道:「皇后~」。

  富察·馬齊:「行了,好在宮裡有懿貴妃護著,皇后的盤算打不成,但是毓慶宮的事情就得靠容音自己了。」

  鈕祜祿氏撫著心口,喘了幾口氣:「老爺,妾身明白了,妾身這就去挑人。」

  沒過兩天,富察·馬齊就求見了胤禛,說自家孫女初入皇宮,人生地不熟,特地從富察氏一族挑選了幾個管事嬤嬤去幫襯自家孫女。

  胤禛想了想就答應了,富察·馬齊親自開口,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二月二十一這日,弘旭正式滿周歲。

  因為弘旭是胤禛登基後的第一子,又是幼子,胤禛哪怕對自家摳門也捨不得委屈了弘旭,直接在乾清宮擺宴,舉辦弘旭的周歲宴。

  李靜言給弘旭穿戴好今日的衣服,嘴角抽了抽,縮小版的大紅色親王蟒袍,冬帽上鑲嵌著碩大的東珠,弘旭今天這身行頭真夠氣派的。

  烏林珠牽著淑和走了進來:「額娘,準備好了嗎,乾清宮快開席了。」

  李靜言抱起弘旭往外走去:「好了,我們走吧。」

  看到弘旭的這身行頭,烏林珠怔了怔,什麼也沒說,以弘旭的身份,日後一個親王爵位是鐵定跑不了了,按照阿瑪對弘旭的寵愛,八成是鐵帽子親王爵位,現在提前給弘旭穿上這身象徵著親王身份的衣服,也沒什麼好說的。

  淑和看見弘旭穿著如此華貴,頭一回意識到,阿哥和公主真的不一樣。

  宮裡的孩子早熟,雖然淑和才五歲,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比如她生辰時,頂多在南三所擺上幾桌,開個小宴,可是到了弘旭弟弟這裡就不同了,周歲宴如此盛大,以後弘旭弟弟的生辰宴同樣不會含糊。

  當李靜言帶著弘旭來到乾清宮時,在場的宗親大臣們集體恍惚了片刻。

  如果不是皇上早就定下瑞郡王的『太子身份』,他們都要以為皇上有意讓弘旭阿哥繼承大統了。

  弘旭阿哥周歲宴的禮制幾乎等同於嫡子才會有的。

  等弘旭被放到晬盤旁後,弘旭左看右看,最後拿了一個小印章。

  唱名的太監立刻高聲喊道:「七阿哥抓印章一枚~」

  隨後各路宗親和大臣輪流向皇上賀喜。

  之後太后給弘旭佩戴長命鎖、項圈、五福佩,寓意驅邪避災、平安長壽。

  太后眼角瞟到皇后臉上的僵硬,朝皇后深深看了一眼,示意『你最好別亂說話。』

  皇后扯了扯嘴角,低下了頭。

  開席後,分為外廷宴(男賓)和內廷宴(女賓),弘旭先是被抱到外廷宴那邊轉了一圈,又被抱到了內廷宴這邊。

  宗親的這些福晉看到弘旭後,一個個搶著抱,都想沾沾喜氣,這麼健壯的嬰孩,皇室真的不多見。

  一直到弘旭被抱煩了,開始鬧脾氣,才回到李靜言身旁。

  弘旭安靜地窩在高氏的懷裡,用著香噴噴的牛乳粥,吃的歡騰。

  沈眉莊:「嬛兒,你看,七阿哥的胃口可真好。」

  甄嬛:「這胃口,怕是比陵容用的都多。」

  安陵容臉色紅了紅,她是小鳥胃,吃幾口就吃不下了:「甄姐姐,陵容爭取日後多用些。」

  甄嬛:「你呀,是該多用些,瞧這瘦的。」

  看著下面聊得正歡的沈眉莊、甄嬛等人,皇后頓時心情就更不美了。

  沈眉莊和她爭宮權,至於甄嬛,皇后原以為以甄嬛的長相,一定能攪動皇上的心神,那樣她能做的文章就大了,將甄嬛變成自己手裡的一把刀,對準懿貴妃和華妃。

  可事實上,皇帝對元年進宮的這批嬪妃,態度都平平,不熱切也不冷待,召她們侍寢就和例行公事一樣。

  新人們剛進宮的時候,皇后堵心,可新人們沒有特別受寵,皇后更堵心。

  現在皇帝的態度擺在這裡,皇后就是再怎麼使勁兒都沒用了,新人們不可能會去和懿貴妃作對的。

  華妃坐在位置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看著懿貴妃身旁的弘旭,心裡止不住的羨慕。前些日子,在她的逼問之下,江誠兄弟終於道出實話,她的身子在第一次小產時就毀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是皇上怕自己傷心難過,下了命令不許那兄弟倆實話實說。

  可是自己當初懷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小產了呢。

  華妃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華妃懷疑了一圈,最後將目標鎖定在皇后身上,有動機對自己下手的就那兩個,懿貴妃和皇后,可當初還在王府的時候,懿貴妃從頭到尾都沒碰過管家權,懿貴妃唯一能做主的地方只有桃夭閣,懿貴妃的手伸不進她的院子裡,只有皇后了。

  她那時候和皇后針鋒相對,什麼都爭,皇后只怕早就恨毒了自己,對她腹中的胎兒下手,合情合理。

  華妃斜眼看了皇后一眼,看著皇后臉上的強顏歡笑,華妃心裡冷笑,『烏拉那拉·宜修,你的報應還在後頭呢。』

  弘旭周歲宴後,華妃更加地針對起皇后。

  沈眉莊手裡的那點宮權,華妃半點看不上,只一個勁兒地從皇后那裡奪食。

  每天請安就只見皇后和華妃兩個人打嘴仗,哪裡痛往哪裡戳。

  看得下面的人一愣一愣的。

  這時候沒人敢摻和進皇后和華妃之間的爭鬥。

  華妃只是針對皇后,又沒針對其他人,這種情況下,就算華妃對皇后過於放肆,其他人也不可能橫插一腳進來,除非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一轉眼到了五月底,弘旭已經能完整喊出「額娘」、「阿瑪」、「哥哥」「姐姐」了。

  「額娘~」「汪嗚~」

  李靜言一頭黑線,無奈放下手裡的手稿,向外間走去。

  李靜言將弘旭抱起問道:「你又怎麼了。」

  弘旭扣著胖乎乎的手指委屈道:「熱~」

  「嗚嗚嗚~」破軍和白牙也匍匐在地上嗚咽著同意。

  李靜言看著屋外的大太陽,今年是比往年熱得多,才五月底這太陽就已經毒得能烤人了。弘旭又是個小胖墩,耐不住熱,身上肯定不舒服。

  李靜言拍了拍弘旭的小屁股:「嫌熱就去磨你阿瑪,讓他帶你去圓明園避暑。」

  「四喜」,李靜言朝屋外喊了一嗓子,等四喜進來後,李靜言就將弘旭塞到四喜懷裡:「帶七阿哥去養心殿,告訴皇上,就說他兒子熱得難受,讓他自個兒看著辦。」然後就轉身回了裡間的書房。

  四喜低頭看著懷裡的弘旭,有些愁眉苦臉,懿貴妃剛剛的那些說辭,他哪裡敢說啊。

  四喜認命地抱著弘旭去了養心殿。

  蘇培盛看到四喜抱著弘旭,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皇上剛剛才發了一通火,各省都在喊窮,都在要銀子,可國庫目前真的沒錢啊。

  蘇培盛趕忙上前:「哎喲喂,弘旭阿哥怎麼來啦。」

  四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蘇公公,天氣熱,小阿哥熱身上不爽利,懿貴妃讓奴才帶小阿哥來找皇上,讓皇上看著辦。」

  蘇培盛聽後,嘴角抽了抽,這宮裡敢這麼對皇上的就只有懿貴妃和弘旭阿哥了。

  「行了,萬事有小阿哥呢,你怕什麼。」

  四喜:「蘇公公說得輕鬆,感情事後皇上不是找你算帳。」

  皇上那張臉,有時候黑起來是真嚇人,四喜作為懿貴妃的傳聲筒,經常面對皇上的黑臉,總覺得皇上看他的眼色能刀人。

  「好了,別發牢騷了。」說完,蘇培盛就從容地將弘旭接到自己懷裡,朝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