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培盛一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四喜甩了甩手裡拂塵自豪道:「嘿嘿,這是貴妃娘娘利用硝石做出來的整冰塊,娘娘知道宮裡的冰不夠用,就想出了這個法子,成功做出冰塊後,娘娘立刻就讓小弟來通報給皇上,蘇老哥,你說皇上要是知道硝石能做出完整的冰塊,會有多高興。」
蘇培盛回過神,沒好氣道:「跟上吧你。」
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走了什麼運,當初怎麼就讓他湊到了懿貴妃跟前。
蘇培盛帶著人走進書房,胤禛聽到動靜後皺著眉看向門口,語氣有些不愉道:「朕不是讓你沒事不要進來打擾的嗎。」
蘇培盛聽出了皇帝語氣里的不高興,趕忙求饒道:「皇上恕罪,實在是奴才有要事稟報。」
「什麼要事,你最好說出個所以然來。」胤禛一雙利眼盯著蘇培盛,這狗奴才要是說不出什麼,一頓板子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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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冷汗都下來了,左手朝著身後一招。四喜和抬著木桶的兩個小太監走上前。
胤禛看著來人是四喜,心下微動,看來蘇培盛這個老貨沒說謊。
四喜走上前抱拳躬著身子說道:「回稟皇上,貴妃娘娘利用硝石做出了一大塊整冰,特讓奴才來告知皇上。」
在場的官員包括張廷玉、西林覺羅·鄂爾泰、富察·馬齊面面相覷,懿貴妃的大名早有耳聞,當初福船還有肥皂就已經讓人見識到這位的能耐了,現在又弄出個硝石製冰?
硝石製冰以往不是沒有,可制出來都是碎冰渣,利用率很低,可現在懿貴妃居然能用硝石制出整冰?
富察·馬齊內心的波動更大,他可是負責懿貴妃皇莊的看護之責,那個皇莊裡現在在搞什麼名堂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心裏面突突的跳,富察氏的這位『親家』的本事是不是有些大過頭了。
胤禛聽後眼神一閃,連忙繞過書桌走上前查看。
怡親王也湊了上去,還提起木桶顛了顛。
看著完整的一大塊冰塊,怡親王打趣道:「四哥,這下滿京城都不缺冰用了,今年夏季也能少些人中暑。」
胤禛臉上露出笑容,對著四喜問道:「貴妃是怎麼做到的。」
四喜樂呵呵地說道:「皇上,貴妃娘娘讓奴才去內務府取用了硝石,回來後貴妃娘娘就讓承乾宮的宮人們將硝石敲碎研磨成粉末,最後貴妃娘娘看著這木桶裡面的水量,就讓宮人取了一斤半多的硝石粉末分四次倒入木桶內攪拌,一刻鐘後,這木桶里的水就完全結成了冰塊。」
胤禛雙手背在身後,眉眼間帶著笑意,高喊一聲:「蘇培盛。」
蘇培盛:「奴才在。」
胤禛:「你帶著四喜去內務府將這個法子告訴他們,讓他們加急製作,別缺了宮裡的用度。」
蘇培盛:「嗻~,奴才這就去辦。」
蘇培盛和四喜走後,張廷玉率先說道:「皇上,這個法子理應張貼皇榜告知百姓,夏季炎熱,宮外已經有不少人中暑,甚至還有人因此身亡,將這個法子普及到民間,能救下不少人。」
胤禛:「這是自然,朕稍後就會下旨張貼皇榜。」
夏季最讓人頭疼的疾病莫過於中暑,人一旦中暑,幾乎就會喪失勞作能力,還得吃藥。這對老百姓而言是非常大的損失。
硝石製做的冰,即使不能食用,但是可以隔著器具冰鎮水和各種食物。有了這些,能讓不少人都免於中暑。
怡親王笑著言:「四哥,懿貴妃想必也是聽說宮裡近日用冰緊張,才想出這個法子的吧。」
胤禛點了點頭:「今年政事繁多,朕沒時間帶著後宮嬪妃去圓明園避暑,加之天氣較往年炎熱,內務府儲藏的冰塊就有些不夠用,已經有不少宮人因此中暑,懿貴妃憐惜宮人們的性命,所以才特地想出這個法子來。」
有些事情,胤禛沒放在明面上來說,比如有高位(特指皇后和華妃)搶奪低位嬪妃用冰的份例,主子們都不夠用,底下的奴才們就更沒得用了,有了這個法子,別的不說,將給宮人提供的綠豆湯冰鎮下還是可以的。
西林覺羅·鄂爾泰開口道:「皇上,此法傳至宮外,必定會引起硝石的價格上漲,官府得介入管控硝石的買賣,否則有人一定會利用此法賺取百姓的血汗錢。」
胤禛聽後眼色銳利:「鄂爾泰、馬齊,你們兩個給朕盯好了,所有硝石的出入都必須經過官府在冊登記,誰要是敢在這件事情上撈油水,就給朕扒了他們的皮。」
鄂爾泰、馬齊齊齊抱拳道:「是,臣遵旨。」
怡親王盯著木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四哥這話就差明著說是防著老八和老九趁機搗亂了。
以前他還能看在親兄弟的情面上,替這二人找補找補,可是這些天下來,怡親王只想說,活該老八得不到皇位。
明明四哥的一些舉措利國利民,為何還要添亂,老百姓的命在他們眼中就那般不值一提嗎。
成王敗寇,都到了這一步了,為何還不認命,非得攪得朝堂天翻地覆才甘心嗎?
蘇培盛將硝石製作整冰的法子帶到內務府後,內務府的人趕忙作業,宮裡面冰的用度一下子就緩解了,雖然硝石制出的冰不能食用,但是室內降溫用的,隔著器具冰鎮的都能用這個冰代替。
李靜言讓宮人們製作了好幾桶冰,先是將室內的氣溫降低,然後再將冰移出正殿,只在裡間和正殿門口各留一桶。
感受著涼爽,弘旭恢復活力,胃口也好了,吭哧吭哧,喝奶喝的賊起勁兒。
皇宮不缺冰了,內務府自然會將那些屬於位份的嬪妃的冰給送去。
看到一絲不差的用度,高位嬪位那邊都還多送了些,大家一打聽,就知道承乾宮的懿貴妃又整活兒了。
位份低的嬪妃心下感激,夏日裡沒冰用是真的難熬。
弘旭恢復活力後,一身的牛勁兒使不完,趴在榻上不停地頭抬翻身。
「咿呀~」又一次成功翻身後,弘旭趴在榻上自顧自地傻樂呵。
李靜言將傻笑的弘旭抱起,點了點弘旭的額頭:「你個小傻子。」
八月底,從滿軍旗和漢軍旗中選出來的各一百名秀女齊聚京城,而蒙軍旗今年只來了一位秀女,出身博爾濟吉特氏旁支,算是提前預定了一個入選席位。
正式殿選之前,胤禛特地來了趟承乾宮。
「弘昐明年年初就要大婚了,也該給他選一位側福晉和兩位格格了。」
李靜言神情一頓直言拒絕:「爺,臣妾想著先不給弘昐選側福晉和格格了,弘昐和富察氏的格格年紀都還小,讓他們小兩口大婚後先過兩年日子再說吧。」
給自己兒子選小老婆?李靜言是有些牴觸的,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遭,但是在自己兒子結婚時就『拉皮條』?這事兒李靜言實在干不出來,這不是故意破壞兒子和兒媳婦的感情嗎。
「不選?」胤禛皺著眉頭問道:「弘昐明年可就十七了,朕和朕的那些兄弟們在這個年紀後院早就好幾個女人,弘昐年紀不小了。」
李靜言搖了搖頭:「爺,男子的身邊太早有女人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後院女人多了是非就多,臣妾想讓他和富察格格先過兩年清淨的日子。」
見李靜言是真不願意給弘昐選側福晉和格格侍妾,胤禛也就不再勉強:「行吧,只是弘昐二十歲時是一定要選的。」
李靜言扯了扯嘴角,無奈道:「爺,臣妾明白的,只是不想弘昐太早有太多女人罷了,弘昐明年就會正式入朝,心思應該放在前朝,身邊女人多了容易分心。」
胤禛聽後點了點頭:「你說的這話也有道理,他初入朝堂是該將心思放在朝政上。」
虛歲十七、周歲十六的年紀,在現代也就是個剛上高中的學生,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大人了。
得知弘昐此次不選人,太后和皇后都沒說什麼,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目前沒有適齡的女兒,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而是身份不合適,除了姓氏,家世方面完全拿不出手。
入弘昐後院的機會自然不能給這些女孩。
為了這件事情,李靜言特地將弘昐叫回了承乾宮。
弘昐:「兒子參見額娘。」
弘旭一見到弘昐就往弘昐身上撲,「咿呀~」。
弘昐連忙上前接住瞎撲棱的弘旭,弘旭仰著小腦袋,兩眼亮晶晶的,笑得歡騰。
李靜言:「弘昐,這次選秀額娘不準備給你選人。」
弘昐滿不在意道:「不選就不選吧,兒子無所謂。」轉而對著懷裡的弘旭笑著說:「弘旭啊,有沒有想哥哥啊。」
弘旭咧著嘴傻笑,兩條小腿一蹬一蹬的,節藕一般的小手臂,扒拉著弘昐的衣襟。
李靜言:「弘昐,雖說你今年已經十六,明年十七,可事實上身子骨尚未完全長成,額娘不想你年紀輕輕後院就一堆女人,女人多了對你不是好事。」
弘昐:「額娘,兒子都明白的,您見識不一般,您這麼做肯定有您的道理,兒子都聽你的。」
李靜言笑著點頭:「你這般想就好,富察氏的格格比你還小一歲,你們明年成婚後,小兩口先過兩年自家的日子,其他事情,額娘會替你們擋著的。」
弘昐:「額娘,兒子知道了。」
現在朝局尚不穩,這時候選人進他後院未必是好事,而且弘昐也清楚皇后和太后肯定也盯著自己的後院,與其讓她們插手做文章,還不如一開始就聽從額娘的吩咐。
滿六個月後,李靜言決定給弘旭添加些輔食用著。
讓人家珍珠米洗淨後,用水泡著,泡上一個時辰後,研磨成米漿,在放入鍋中加入牛乳燉煮。
當弘旭吃上第一口牛乳粥時,眼睛瞪得銅鈴一樣,頭髮都豎起來了。
咽下一口牛乳粥,咿咿呀呀的,高興得手舞足蹈。
高氏抱著七阿哥,看著給七阿哥餵牛乳粥的懿貴妃,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包衣出身,可從來沒見過誰家貴人在六個月的時候就給孩子餵輔食的。
可她只是個奴才,什麼也不好說。
而且觀看雲珠姑姑與翠果姑姑,好似見怪不怪了,難道前面幾個阿哥公主都是這麼餵養的嗎?
但是七阿哥進食確實用得香,小半碗牛乳粥居然就這麼吃完了。
殿選即將舉行,胤禛將直接殿選的事情交給華妃主理,算是對皇后的敲打,誰讓皇后的手有些伸得太長了。
華妃得了這份差事,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公要選小老婆,華妃還得忙前忙後幫忙這張羅,這事兒怎麼看怎麼炸裂。
至於為什麼不交給皇后,華妃面露鄙夷,以前在王府時人少事情也少,可一進了宮,皇后那套就有些玩不轉了。
皇后為了名聲,對待下面的人有些過於溫和,可宮裡的這幫奴才都是老油條,你對他們溫和,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玩忽職守。
華妃認命地安排內務府準備殿選的各項事務。
還沒等殿選,啟祥宮的曹常在誕下了一位小公主,皇帝晉了曹常在為曹貴人。。
華妃在翊坤宮得知消息時,直呼晦氣。華妃原本打算,曹貴人生下阿哥後,就直接抱養這個孩子,可現在曹貴人生的是個公主,華妃不想養,事情就這麼卡住了。
但是之前華妃已經求了皇上答應此事,華妃有些抓瞎,她不想養曹貴人的公主啊。
最後還是頌芝出了個主意:「娘娘,曹貴人的公主只是養在您名下,又沒說要您親自養,讓小公主直接跟著曹貴人不就行了。」
華妃頓了頓:「你說得在理,讓她做本宮的養女已是莫大的福氣,還是讓公主跟著生母吧,免得外人說本宮讓人家母女分離。」
頌芝:「娘娘說得在理,能記在您的名下,已是小公主的福氣,又怎能要求您親自撫養呢。」
華妃抬手點了點頌芝的腦袋:「就你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