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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李靜言45

  人生就像過山車,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年世蘭蹦躂了沒幾天,肚子裡的孩子落了。(這個故事沒將端妃扯進來)

  德妃送給年世蘭的八寶花瓶上塗抹了前朝秘藥,日積月累,便能悄無聲息弄掉孕婦肚子裡的孩子。

  一開始年世蘭只是覺得肚子不舒服,府醫也看不出什麼毛病,只以為是年世蘭孕中不適導致的,可是後來有一天,年世蘭剛喝完安胎藥,肚子便一陣抽痛,下身隨即見紅。府醫診斷後,年世蘭肚子裡的孩子已經絕了生機,變成了一個死胎。

  年世蘭得知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生機,瘋了一般責打看診的府醫:「你這個庸醫,本福晉肚子裡的孩子明明好好的,你為什麼說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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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快殺了這個庸醫,他詛咒咱們的孩子。」

  看著狀似癲狂的年世蘭,胤禛閉了閉眼開口道:「府醫,開藥吧。」

  一碗打胎藥下去,年世蘭疼了將近兩個時辰,最終打下一個死胎,是個成型的阿哥。

  胤禛下令將這個沒能活下來的孩子裝入小式朱棺,先拉去寺廟,擇日葬在黃花山下。

  皇家未齒序的孩童原本應該火化後入葬,無墳丘、無墓碑,可是胤禛心裡有愧,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額娘下手將孩子弄死,便打破規制將孩子葬在黃花山,日後好歹能受皇家香火供奉。

  「事情都辦妥了嗎?」宜修跪在小佛堂的蒲團上,手持一串檀香佛珠,對著身旁的剪秋問道。

  「福晉放心,都辦妥了,那晚打胎藥奴婢悄悄換成了烈性打胎藥,年側福晉日後別想再有孩子了,藥渣奴婢也處置乾淨了,沒有人會察覺到半點蹤跡。」

  宜修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淡漠:「那就好,年氏這個賤人入府後處處與本福晉作對,還痴心妄想生下王爺的孩子,本福晉倒要看看,一個永遠都生不出孩子的妾室,日後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剪秋冷笑著附和:「福晉高明,永絕後患,免了年側福晉的生育之苦,她該感激您才對。」

  宜修挑眉,雙手合十,笑著說:「阿彌陀佛。」

  桃夭閣內,李靜言手扶著門框,靜靜地看著漪瀾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算了,年世蘭自己作死,她何必在這裡「可憐」一個蠢貨,這是皇家的生存法則,年世蘭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她害死的,她愧疚個毛線。

  李靜言原本以為年世蘭就算要折騰也會等到孩子出生以後才會折騰,可年世蘭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孩子還沒生下來呢,就表現得那麼明顯,一副容不得她們母子五人的樣子,如果等年世蘭的孩子生下來,說不準真的會對幾個孩子下手。

  胤禛的表現,李靜言並不意外,看來胤禛是知道德妃準備對年世蘭下手的,或許他不忍過、掙扎過,最後還是敗給了現實。也是年世蘭和年羹堯作繭自縛,一個手段狠辣,一個蛇鼠兩端,壓垮了胤禛最後的憐憫。

  這件事情是一筆糊塗帳,誰都有錯,反正不是對她狠心,自己實在沒必要矯情,可自己真一點都不介意嗎,李靜言也不知道。身在皇家,帝王都身不由己,更何況她這樣的小人物,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可以毫不留情處置了自己的對手嗎...

  李靜言慘澹一笑,如果真有人對自己的幾個孩子下手,就是拼掉自己的性命,她也要將對方給弄死。生死之戰,由不得心慈手軟,面對時代的洪流,誰都不能倖免,大家都是被裹挾著前進的。

  雲珠站在李靜言的身後,嘆了口氣,嫁入皇家是一場潑天的富貴,可皇家是什麼地界,是這世上最污糟的地方,誰都禁不起考驗,誰的手上都不乾淨。李側福晉現在還能為了年側福晉的事情傷情,是因為李側福晉手上沒沾過血。真有那一日...身處旋渦的人,根本沒得選。

  一次小產,一場「意外」,府中的格局悄然變化,除了李靜言所有人都變了。

  胤禛更加內斂,宜修養氣的功夫越發的好,年世蘭正式進化為「華妃娘娘」。

  以前的年世蘭就算手段狠辣,起碼還有分寸,可失去孩子後的年世蘭就像失去幼崽的母獅子,渾身都冒著刺兒,下手毫無顧忌,除了李靜言,誰敢和她爭寵,她便下死手整治。

  出於愧疚,胤禛在年世蘭小產後對其很是寵愛了一番,流水般的賞賜搬進了漪瀾院,用於補償年世蘭失去的那個孩子。府醫已經私下偷偷告訴胤禛,『年側福晉此次小產傷了身體,日後不會再有孕了』。因此自然也就沒有所謂加了料的「歡宜香」,而是賜下了真正的歡宜香。

  同年,德妃又在選秀時賜下了三位格格給胤禛,一位曹格格(曹貴人),一位呂格格(欣常在),一個馬佳格格(芳貴人)。

  一下子來了三個年輕的新人,府中的爭鬥越發的激烈,已經上了「年紀」老人如齊庶福晉、宋格格和張格格直接退出了侍寢行列,胤禛只是平日裡挑個時間去她們那裡坐一坐,說說話,陪著用次膳。

  吉格格原本就不受寵,現在被新人衝擊得徹底失寵,好在她為人豁達,很坦然就進入了養老模式,四處串門,倒也自得其樂。

  費格格(麗嬪)之前就從了年側福晉,緊扒著年世蘭爭得一席之地,馮格格(敬嬪)就倒大霉了,年世蘭性情大變後,可勁兒地折騰馮格格,完全把馮格格當作普通侍妾對待,日日站規矩,服侍梳頭用膳,怎麼糟踐人就怎麼來。

  其他的侍妾通房,兩人一間屋子,守著微薄的份例熬著日子。

  李靜言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反正胤禛對她的寵愛不曾增減,她的日子好過得很,守著幾個孩子,雍親王府後院沒那個女人敢將她得罪死了。就是之前的年世蘭在失去孩子後也不敢再出言為難李靜言,她成了雍親王府沒人敢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