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靜言準備了一桌酒席慶賀弘墩、弘昀、弘時喬遷之喜,弘昐作為大哥哥很是盡責管著幾個弟弟。
胤禛看著弘昐頗有長兄風範,心下滿意,弘昐今年虛歲十歲,已經是個半大的小少年,功課騎射樣樣出色。弘昐在一眾皇室子弟中的年紀不上不下,可偏偏能當領頭羊,好些個宗室子弟都對弘昐言聽計從。自去歲進入上書房讀書,弘昐展露的聰慧,讓康熙都讚不絕口。面對師傅們的拷問應答如流,騎射功夫也是出類拔萃,身邊聚攏一批對他心服口服的小阿哥們。
今天聽聞三位弟弟喬遷之喜,他特地請假回府給三位弟弟道喜。
「王爺又去桃夭閣了嗎?」年世蘭語氣中透露著無盡的落寞。
頌芝無奈點了點頭,寬慰道:「福晉,今天是弘昀、弘時兩位阿哥正式搬到前院的日子,王爺得顧及著兩位阿哥。」要頌芝說,自家福晉委實沒有必要和李側福晉爭風吃醋,人家李側福晉膝下三子一女,還全都安全養大了,這府里已經沒有那個女人能動搖李側福晉的地位了,這是子嗣帶來的底氣。
年世蘭垂淚撫摸著肚子:「頌芝,你說本福晉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入府四年,一直未有孕信,年世蘭已經懷疑是不是自己造了什麼孽,所以才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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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芝抓瞎了,只能繼續安慰道:「福晉您還年輕,只是可能緣分未到,這事兒急不得。」
人與人的歡喜並不相通,年世蘭的苦楚李靜言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這些年她日子過得輕快,隨著弘昐越來越大,弘昀、弘時安全長成,現在這府里已經沒人敢對她大小聲了。
胤禛低著頭訴說:「言兒,本王今天去看了十三弟,他過得很不好。」
李靜言坐在一旁,眼皮跳了跳,這些年下來,她都快要成為這個狗男人的樹洞了,心情一不好就來找她傾訴,關鍵她也不會安慰人啊,只能幹聽著,再說了事關皇家,她也不敢說啊。
胤禛知道李靜言一向如此便繼續自顧自說著:「十三弟以前多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如今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可我卻救不了他,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我,他也不必綁在二哥的身上,他如今受的罪全是代我受的。」
當初康熙和胤礽之間的關係還是父慈子孝,老父親想給自己最愛的兒子加碼,找個能幹的跟班就想把胤禛綁在胤礽這條船上,可胤禛看不慣胤礽身邊那幫蛀蟲,不願意。胤祥看出胤禛的不願,主動靠近胤礽成了胤礽的支持者,康熙自然就不能再逼著胤禛屈居於胤礽,否則當時胤礽的勢力就大得嚇人了。(這段是私設哈,而且很多人根據正史、野史推測真有可能是這樣)
李靜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爺,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鼓勵十三爺,不能讓他繼續消沉下去,否則再好的人也要消沉壞了。」
胤禛頓了一下,「是該如此。」
李靜言放下茶盞繼續道:「爺,有些事情妾身不懂,可妾身明白如今八爺落敗,明面上只剩下您和十四爺爭了,十四爺是個什麼秉性,皇上只要有眼睛看,最後一定會選擇您,十四爺玩不過那些老謀深算的大臣們,您得告訴十三爺,咱們還有將來,十三爺府上滿門的家眷、弘墩、還有出嫁蒙古的兩位公主可都等著十三爺呢。」
李靜言說完這話,就不再言語,讓胤禛自己消化,反正主意她出了,十三爺這個樣子只是看不到未來,心如死灰而已,只要告訴十三爺他還有將來,家裡還有一大家子的人等著他,肯定能撐得住。
「本王明白了。」一葉障目,胤禛一直責怪自己讓胤祥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可從沒想過胤祥現在關在那個鬼地方,消息滯澀,根本不知道朝堂局勢,李靜言說得對,以現在的局勢,皇阿瑪最後大概率會選他,只要他能登上那個位置,十三就還有將來。
入冬前,耿格格帶著府上的六阿哥弘晝離府前往了熱河行宮。弘晝身子骨不好,三天兩頭生病,吃藥比吃奶都多,都滿周歲了還瘦得跟小貓仔似的,更受不得冬日裡的寒氣,最後實在沒辦法,耿格格請求帶著兒子前往熱河行宮靜養。
耿格格是被搞怕了,剛懷孕就跌了一跤差點把孩子跌沒了,雖然之後狠毒的手段沒了,可是飯桌上隔三岔五就會有兩道不利於養胎的膳食,她擔驚受怕了整整大半年,最後生下了病歪歪的弘晝,她明白府里有人容不下子嗣,一開始耿格格還懷疑是李側福晉,可是後來一想也不大可能,李側福晉入府前府里可是一聲嬰啼都沒有,最後耿格格將目光鎖定在了福晉身上。
一想到平日裡一副菩薩面的福晉,底下藏著如此狠毒的心腸,耿格格就心生恐懼,反正弘晝身體不好,以這個藉口讓他們母子二人直接離府,總比日後不明不白被人弄死的好。有孩子在,王爺怎麼也不可能虧待了她。
「哎~,耿格格帶著弘晝阿哥去了熱河行宮靜養,也是可憐,李妹妹,耿格格摔了一跤導致弘晝一出生身子骨就不好,弘昀、弘時那邊你得看緊了,王爺的孩子不能再出事了。」
宜修一臉的惋惜,一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表情,著實把人噁心得夠嗆。
李靜言因為知道劇情,對於宜修的狠毒心知肚明,而其他人諸如齊庶福晉和宋格格兩位老人,大概也猜到她們這麼多年來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了,看著宜修在那邊唱獨角戲,也都有些生理不適。
尤其是宋格格,如果不是為了娘家,她都想和福晉同歸於盡了,她是生過孩子的,一個小格格,只可惜孩子沒活過一歲就去了,然後她便再也懷不上了。後來府上不停有人流產,宋格格品出了幾分貓膩,最後猜到是福晉動的手,可宋格格家裡只是一個普通包衣,她實在沒膽子找福晉償命,只能日復一日將自己關在小佛堂為枉死的女兒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