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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許大茂倒霉

  酒席的喧囂慢慢落了下去,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街坊鄰居動手幫忙收拾桌椅,掃淨地上的瓜子殼、菜渣。

  四合院裡方才熱熱鬧鬧的喜氣,隨著賓客陸續告辭,慢慢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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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剩下何家自家人,何大清這次從保定趕回來,純粹就是專門回來參加何雨柱的婚事。

  本來請假就不多,所以婚禮結束,他就得回保定了。

  何大清簡單跟何雨柱、張桂蘭囑咐幾句過日子的話,無非就是兩口子互相體諒,好好過日子。

  交代完,他拎起隨身的包袱,就準備動身趕車回保定。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這短短兩天,是她這幾年,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了。

  可這份好日子太短,何雨柱的婚禮剛辦完,何大清就要走。

  這往後什麼時候再見,能不能再見面,誰都說不準了。

  何雨水心裡堵得慌,默默紅了眼眶。

  何雨柱站在邊上,神色淡淡的。

  當年何大清拋下他們兄妹遠走,這麼多年,家裡大小事全靠他自己扛。沒有何大清的日子,他早就過慣了。

  談不上什麼離別傷感,只是心裡淺淺掠過一絲波瀾,但是很快就散了。

  今天是他娶媳婦的大喜日子,滿心都是張桂蘭,全都盼著夜裡的洞房花燭,這點短暫的情緒,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送走何大清,何雨柱簡單安慰了妹妹兩句,便帶著張桂蘭走進新房。

  屋內牆面貼著大紅喜字,一盞煤油燈靜靜燃著,暖黃的光鋪滿不大的屋子。

  夜色慢慢深沉下來,十二月北京的夜裡寒氣逼人,北風順著院牆縫隙鑽進來,哈一口氣就能看見白霧。

  院裡家家戶戶早早關好門窗,縮在屋裡避寒。可何家新房牆外,卻蹲著一夥不怕凍的人。

  許大茂帶著劉光天、劉光福,還有院裡兩個半大的小子,裹緊棉襖縮在牆根,守在新房門口,就等著鬧洞房。

  至於為什麼沒有劉光齊和閆解成,因為他們不是回學校就是回工廠了。

  雖然許大茂最近和何雨柱的關係緩和不少,但鬧洞房這種湊熱鬧的機會,他哪裡肯放過。尤其是逮著何雨柱的洞房,他興致反倒更高。

  寒風一陣陣刮過來,幾個人凍得不停搓手跺腳。

  劉光天嘴唇都凍得發紫,小聲跟許大茂嘀咕。

  「大茂哥,太冷了,要不咱們算了吧,別鬧洞房了,再待下去人都凍僵了。」

  旁邊劉光福也跟著點頭。

  「是啊,這天實在熬不住。」

  許大茂耳朵凍得通紅,身子止不住打哆嗦,可嘴上硬撐著不肯認輸。

  「怕啥,咬咬牙就熬過去了!你們忘了當初林哥成婚那回?

  咱們本來打算過去鬧洞房,結果被傻柱跟閆解成攔得死死的,啥熱鬧都沒撈著。

  今天輪到傻柱大婚,說什麼都得鬧上一回,不能就白跑一趟,剛剛的冷不是白挨了嗎?」

  幾個人拗不過許大茂,只能繼續蹲在牆根硬扛冷風。

  與此同時,新房裡面,張桂蘭端坐在炕沿邊上,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

  忙活一整天婚禮,這會兒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而且她心裡已經做好準備,等著洞房花燭,臉上滿是忐忑和期待。

  何雨柱看著新娘子張桂蘭這樣子,心裡正歡喜,而且還激動得不行,他等今天等很久了。

  忽然。他想到了許大茂,許大茂是什麼性子,他太清楚了,今晚十有八九蹲在門外等著鬧洞房。不能讓這幫傢伙攪了新婚夜。

  這時,何雨柱停下脫衣服的動作,把手放在張桂蘭嘴邊,做一個不出聲的動作。

  何雨柱的這個動作,讓張桂蘭臉頰更紅,帶著幾分羞怯輕聲問道。

  「柱哥,怎麼了?」

  何雨柱沒多解釋,轉身小心翼翼的走到廚房。何雨柱家的廚房大水缸正是放在避風的屋角,夜裡不會凍成實心冰,正好能用。

  何雨柱拿起大號搪瓷盆,用水瓢從水缸舀滿涼水,他把盆放在門後,就靜靜等著門外那群人送上門。

  牆外,許大茂帶著幾個小子慢慢挪到木門邊上,一個個貼著門板,屏住呼吸往屋裡聽。

  新房裡面安安靜靜,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

  劉光天貼著門板聽了半天,什麼動靜都沒聽見,轉頭壓低聲音問許大茂。

  「大茂哥,不對勁啊,屋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對啊,就是,以前賈東旭都有點動靜的,雖然不久,怎麼傻柱這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傻柱他……」

  許大茂也側耳聽了許久,越聽越納悶,怎麼沒動靜,現在聽到大夥的議論,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當即嘿嘿低笑出聲。

  「哈哈,沒錯,我知道了,保準是傻柱不行。

  不然洞房夜裡,怎麼會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旁邊幾個半大孩子捂著嘴偷偷笑,跟著小聲附和打趣。

  就在許大茂洋洋得意編排何雨柱的時候,「吱呀」一聲,房門猛地從裡面拉開。

  門外幾個人被嚇得一激靈,本來就做賊心虛,聽到動靜,轉身撒腿就往院子暗處跑,轉眼就跑沒影。

  唯獨許大茂離門最近,本來還有點愣神,來不及躲開,愣在原地。

  何雨柱端著一盆冷水,看準時機,嘩啦一聲,整盆水兜頭潑在了許大茂身上。

  何雨柱抱著空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看向渾身滴水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這孫子,我就知道到你們肯定沒安好心,我早在就在屋裡等著你們呢,哈哈哈。」

  十二月份深夜的寒風刺骨,涼水浸透棉襖,寒意瞬間裹住全身。許大茂渾身狠狠一哆嗦,從頭濕到腳,凍得骨頭縫裡都發涼。

  許大茂反應了過來,又冷又惱,渾身濕透,說話都打著顫。

  「傻柱,你呀這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著?」何雨柱一臉得意的說道。

  許大茂心裡清楚,今天是何雨柱新婚大喜,真鬧大了,院裡長輩出來評理,理虧的還是自己。

  加上渾身濕透,冷風一吹凍得扛不住,沒法繼續糾纏。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轉身往自家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放狠話。

  「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你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你們沒義氣,跑也不是一聲。」

  話音落,許大茂裹著濕透的棉襖,一溜煙消失在四合院的黑影裡面。

  張桂蘭站在屋裡,方才門外潑水的一幕她全都看在眼裡,見許大茂狼狽逃走,忍不住掩嘴輕笑,臉上還有點害羞。

  「這幫人,大冷天專門蹲在門口偷聽。」

  何雨柱把空搪瓷盆放到角落,走到炕邊,臉上的笑意慢慢柔和下來,看向身邊的新娘子。

  「我早猜到許大茂不會安分,提前備好一盆水等著他們。

  不然今晚咱們倆,少不了被他們鬧到沒完沒了,嘻嘻,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屋外北風依舊嗚嗚刮著,院裡恢復安靜,再沒有偷聽的動靜。屋裡煤油燈暖光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