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硬是在家裡賴了三個月。
不是他不想出門,實在是剩下那四隻尾獸沒一個能動的。
三尾還沒復活,霧隱那邊被帶土控制著,岩隱的四尾和五尾又在兩個老頑固手裡攥著。
他現在要是找上門去,就不是「切磋」了,是搶。
所以他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剩下的時間就賴在綱手和白衣身邊,像只粘人的大貓。
第一周,綱手和白衣還覺得挺受用。
第二周,綱手開始煩了。
一個月後,白衣只是笑著讓他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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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個月,兩女實在受不了了。
家裡那點事倒還好說,關鍵是神代這傢伙精力太旺盛,一天到晚纏人,白衣白天還要去醫療部,綱手也有自己的事。
誰能頂得住一個進化後體能堪比尾獸的男人天天待在家裡「琢磨」人生?
於是今天一大早,神代被一腳踹出了臥室。
綱手穿著睡袍叉著腰,把他那件月白長袍扔了出來:「去去去,外面野去!別在家裡折騰我們姐倆了!愛折騰誰折騰誰!」白衣也難得沒替他說話,就站在門口,對著神代揮了揮手。
神代穿著拖鞋站在院子裡,跟一條被掃地出門的大狗似的。
紅豆和由木人躲在門後,捂著嘴偷笑。他回頭一看,兩個小丫頭又縮了回去。
「行吧,走就走。」神代把拖鞋換下來,套上衣服,摸了摸腰間的天叢雲,深吸一口氣。
他出了雲隱村,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天。天大地大,卻不知道去哪兒。
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草了樓蘭!
對,樓蘭龍脈。那玩意兒在原作里可是能把人扔進過去未來的。
他現在正閒得發慌,還差四隻尾獸湊不齊,不如去樓蘭看看。
萬一能借著龍脈的能量,把自己的進化再往上推一推呢?
神代是個行動派,當天下午就出現在了樓蘭遺址。
樓蘭早就是一片廢墟。
風從斷壁殘垣間穿過,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有無數人在哭。
神代站在城中央,感知網鋪開,很快就在地下深處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龐大而奇異的能量。
感受著這澎湃的能量,神代感慨道「牛逼啊,這能量真猛」
他找了幾圈,終於在一座半塌的神廟地下摸到了封印。
那封印很新,比樓蘭的歷史年輕得多。神代伸手一碰,臉色就變了。
還沒等他收手,封印上忽然亮起一道藍光,無數飛雷神術式從地底擴散開來,把神代整個人裹了進去。
「我草,波風水門的飛雷神封印?你都死了,還擺我一道?」神代罵了一句,剛想發動天之常立。
可來不及了,那股能量已經把他鎖死了。
他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腳脖子,猛地往下一拽。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等再睜眼的時候,神代正從高空往下掉。
他下意識張開翅膀,穩住了身形。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是連綿的森林和一塊塊原始的土地。
天空藍得不正常,空氣里的自然能量濃得像泡在溫泉里。神代落在一座山的山頂,四下一望,徹底懵了。
天邊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那光柱里隱隱約約浮現著一棵樹。
一棵遮天蔽日的神樹。光柱旁邊,兩道身影正從空中緩緩落下。
一男一女。
女的他一秒就認出來了,白髮,白眼,白衣,整個人像從月亮里走出來的神女。
正是我們的傻白甜大筒木輝夜。
而另一個男人,穿著同樣古怪的大筒木服飾,一臉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媽的,完全體的一式?」神代在心裡叫出這個名字,後背一陣發涼。
他知道這一位。
原作里,這傢伙和輝夜是宗家與分家的關係。
輝夜是分家,說難聽點,在一式面前,她的地位跟家臣差不多,甚至更糟。
大筒木一族那套等級制度比日向家不知道殘酷多少倍。
輝夜後來之所以會偷襲一式,除了神樹果實,更因為她根本不想再給人當狗。
而一式,則是那個手握狗鏈子的人。
此刻,這兩人正從神樹旁緩緩落下。一式走在前面,輝夜跟在後頭,兩人之間隔了不止一個身位的距離。
那種距離不是刻意保持的,是刻在骨頭裡的主從之別。
神代飛快地收斂了所有氣息,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面前這兩個,一個是查克拉之祖,一個是連全盛時期輝夜都得靠偷襲才能贏的男人。
他現在雖然自詡超影,但站在這兩人面前,估計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螞蟻。
可轉念一想,神代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大筒木輝夜和一式降臨。
神樹結果之前,輝夜會趁一式不備下手,讓他被神樹吞了一半的身子。這是原作里寫過的歷史。
而他現在,就在歷史發生的前一刻。
要是能等輝夜偷襲一式的時候上去補刀,把一式徹底殺了,再借著「幫輝夜斬草除根」的人情跟她套近乎。
那六道就穩了,還能收穫傻白甜的友誼。
「不過,穩住別浪,機會就一次!」神代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縮進山縫裡,只留一雙眼睛往外看。
遠方,一式和輝夜已經走到了神樹旁。
一式抬起手,指了指神樹,又轉頭對輝夜說了句什麼。
輝夜低著頭,沒有應聲,那雙白眼裡沒有半點情緒,像一潭結冰的湖水。
忽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側過頭,朝神代藏身的方向掃了一眼。
只一眼,神代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捏住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被發現了?」他幾乎要發動神威跑路。可就在他手指發涼的時候,輝夜只是轉回了頭,像在看一隻無關緊要的小蟲子。
神代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抬頭看著那片原始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行吧,來都來了。」
他舔了舔嘴唇,又補了一句,「大筒木一式,你的命,我預定了。
還有輝夜這個分家」
他看向遠處那道白衣身影。
「等我把你從宗家那條狗鏈子裡拽出來,你怎麼也得跟我姓宇智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