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先看著,我去眯一會兒。」
「行,過一會兒我去叫你,你來替我,我也去眯一會兒。」
「行。」
如此一幕在北伐軍前沿陣地外圍很是常見,北伐軍連日苦戰,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警戒也變得鬆懈了不少。
老張在哨所旁來回踱步,順眼朦朧,突然,一雙大手捂住了他的嘴,隨即向左猛地一轉。
「嗚嗚—」
「走!」
與此同時,北伐軍前沿陣地多處被突破,不過馬有失蹄,人有失手。
「砰!」一聲槍響,「有敵人,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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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在指揮部內,瞬間被嚇得驚慌失措,連忙鑽入了桌子下面,同時空中急呼。
「世合,世合,你在嗎?」
王世合聽到槍聲之後,瞬間就沖入指揮部內,他掃視一圈,並未看到校長的身影 。
「表叔,表叔,你在哪兒呢?」
「世合,世合,我在這兒呢,在這兒。」
王世合循聲看去,終於看到了總司令。
「世合我侄,哪裡打槍,哪裡打槍啊,敵軍又衝過來了嗎?」
「表叔,槍聲從第三軍那邊傳來,離咱們估計還有幾百米,你聽這槍聲,幾乎沒停過,應該是第三軍和他們已經交戰了。」
總司令從桌子底爬出來,整了整衣冠。
「傳我的命令,立刻讓朱培得親自督戰,命令部隊展開反擊。」
「是,我這就去。」
「等等,世合,你在這裡就行,讓人通知李雲龍,讓他派人去。」
「是,總司令。」
李雲龍在聽到槍聲之後,早已親自率領龍虎特戰隊向現場趕去,朱培得此時已經投入了特務連,工兵連進行反擊,但是此時天色黑暗,子彈命中率極低,雙方在黑暗之中陷入了持續的對射之中。
不一會兒,李雲龍率部趕到。
「朱軍長,我率部趕來支援了。」
「李雲龍,你來的正好,娘的,一天到晚偷襲個沒完了,給我狠狠地干他娘的。」
「李衛,你帶一隊人繞到側面,給我狠狠地干他們。
佘延康,帶著你的人給我往前壓,火力壓制。」
「是,師座。」x2
不一會兒,特戰隊隊員快速前壓,60支直彈夾花機關開始掃射,20發子彈只需三秒便可全部射出,特戰隊員每人配備3個彈夾,僅僅半分鐘內,3600發子彈呼嘯著向敵軍衝去。
聯軍突襲隊瞬間大殘,就在正面部隊換彈之際,李衛率領著另一隊特戰隊員從側翼殺出,子彈再次朝敵軍飛去,黑夜之中,不斷有人中彈。
「啊!我的腿。」
「我的手!」
受傷者還好,更多的都是直接倒地不起,嘴裡溢血。
「撤,快撤,敵軍火力太猛了!」
「撤退,撤退。」
聯軍突襲隊一個營僅僅和特戰隊打一個照面,便被超強的火力打退。
「他娘的,別把這群兔崽子放跑了,一個不留,追!」
「是,師座。」
「朱軍長,敵軍已被打退,咱們該去給總司令一個心安了。」
「李老弟稍等,我安排一下,速速就來。」
「學順,你立刻統計士兵傷亡,我和李師長去一趟總司令部。」
「是,軍座。」
前沿指揮部和總司令部本就不遠,也就大幾百米,二人十分鐘便抵達了總司令部。
此時總司令正坐在主位,白崇喜、加侖等人分坐兩側。
「報告總司令,國民革命軍第三軍軍長朱培得向您報導。」
「報告總司令,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第三師師長李雲龍向您報導。」
總司令並未回復,只是輕飄飄的問了一句,「敵軍打退了?」
「報告總司令,打退了。」
「朱培得啊朱培得,你的人是怎麼搞的,敵軍都已經摸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了,這都沒有警覺?」
「報告總司令,士兵們連日苦戰,可能一時有些疏忽,這……」
「這麼說,還都賴我嘍,攻城打了兩天都攻不下來,現在連指揮部的防守都如此疏忽大意,要你們還有何用。」
身旁的白崇喜見總司令已經發完火了,當即勸道。
「總司令,您先消消火,消消火,相信這也不是朱軍長願意看到的場面,要怪只能怪城內聯軍陰險狡詐,誰曾想他們竟然夜間襲營嘛。」
「是啊,是啊,敵軍陰險狡詐,非我之過啊。」
「娘希皮,身為軍人,你……」
「報!報告總司令,前兩日傷亡各軍已經統計出來了。」
「念!」
「城南第三軍傷亡800餘人,城西城北第六軍和第七軍各自傷亡500餘人,總計傷亡1800餘人,各部報告,基層軍官由於帶頭衝鋒,傷亡慘重,其中不乏有一些黃埔二、三期畢業的學員。」
「啊——!孫傳方,我淦你糧,可憐我眾多優秀學生,竟然折戟在此。嗚嗚嗚~」
說著說著,總司令竟然嗚咽了起來。
「總座,南昌城堅,我軍又是背水作戰,實乃兵家大忌啊,不如就依李雲龍所言,全軍撤至贛江西岸,轉攻南潯鐵路,斷其兵員、補給,南昌定會不攻自破。」
「不行,若我大軍此時後撤,那前兩日的攻擊又有何意義?咱們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部隊傷亡慘重,敵軍必然比我軍更為疲憊。
元末之時,明太祖朱元璋,命其部將常遇春率軍攻打元軍守備森嚴的衢州城時,也是兩次失敗,第三次破城,
情形和今時今日,又有哪般不同,南昌城內守軍連勝兩陣,必然認定我北伐軍無計可施,守城必然鬆懈。
我等只需再強攻一次,南昌城必破,諸位覺得如何。」
「這……」
……
「行了,我主意已定,命令三軍,今夜休整,明日八時,發起第三次總攻,這一次,我一定要贏!」
「是,總司令。」
「好,都下去準備吧,散會。」
朱培得和李雲龍前後走出指揮部。
「李老弟,剛剛為何攔我,不讓我…」
「朱老哥,既然總司令主意已定,你我就不必再勸了,沒用的。」
「可是,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那是名為熱血的愚蠢,我不能白白讓我的士兵失去生命吧。」
「唉!多說無益啊,你沒見白參謀長都說了多少遍了嗎?總司令採納了沒有嘛。總司令是覺得沉默成本太高了,現在就這麼走了,他不甘心,畢竟你可不要忘了,他年輕的時候可是號稱黃浦江…。」
最後兩個字李雲龍沒有吐出來,不過他向朱培得對了個口型。
「唉,博戲,敗業亡身之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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