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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殷漺(感謝書友提供名字,快來認領)

  見張三丰和宋青書走出來,殷梨亭連忙上前一步,拂衣躬身行禮:「師父。」 紀曉芙也抱著孩子,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兒媳見過師父,青書。」

  「免禮免禮。」 張三丰擺了擺手,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小娃娃吸引了過去,湊過去逗了逗她軟乎乎的小臉蛋,笑道,「這小丫頭,上次見還只會閉著眼哭,這才幾個月功夫,都長這麼大了?」

  「回師父,再過三日便滿周歲了,前些日子已經能扶著廊柱走幾步了。」 殷梨亭臉上帶著初為人父的笑意,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張三丰點點頭,任由小娃娃伸著胖乎乎的手抓自己的鬍鬚,也不惱,隨口問道:「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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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梨亭聞言,連忙躬身,語氣鄭重:「回師父,還未曾。弟子與曉芙想了幾個,都覺得不夠妥當。本想著等師父您回來,請您老人家賜個名字,才算是鄭重。」

  「是啊師父,」 紀曉芙也輕聲附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眉眼溫柔,「全憑師父做主。」

  張三丰捋著鬍鬚,裝模作樣地眯起眼睛,手指掐算著關節,一副高深莫測的江湖術士模樣。宋青書站在旁邊,看著太師父這副神神叨叨的架勢,心裡 「咯噔」 一下,隱隱生出幾分不祥的預感。

  果然,就聽張三丰沉吟片刻,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煞有介事:「這孩子命格不凡,靈氣很足,只是五行之中水勢偏弱,需得補水旺運,方能平順安康,無災無難。」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篤定,仿佛真的是掐算出來的結果:「我看,就叫殷漺吧。三水為漺,正好補全五行缺水之弊,也願她日後心性澄澈,如清溪秋水,乾淨透亮。」

  「殷漺……」 殷梨亭低聲念了一遍,只覺得這字雖少見,寓意卻極好,當即喜上眉梢,深深一揖到地,「多謝師父賜名!弟子替漺兒謝過師父大恩!」

  紀曉芙也抱著孩子,柔聲謝道:「謝師父賜名。」 說著低頭哄著懷裡的小娃娃,語氣軟乎乎的,「漺兒,快謝謝太師父。」

  那小娃娃哪裡懂這些,只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張三丰咯咯地笑,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打濕了胸前的圍兜。

  而旁邊的宋青書,在聽到 「殷漺」 兩個字的瞬間,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笑噴出來。他死死地咬著舌尖,舌尖傳來的刺痛才勉強壓下笑意,連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

  心裡早已瘋狂吐槽開了:我的個好太師傅啊!您這取名水平也太放飛自我了吧!虧您想得出來!還好當年我出生的時候,您老人家還沒這麼老小孩,不然鬼知道我會叫啥。這殷漺…… 六叔是挺爽的。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合著是自己爹和幾個師叔都太正經,一個個榆木腦袋,把這位武林泰斗給憋壞了,逮著機會就折騰。這哪是掐算五行,分明是老人家閒得慌,故意找樂子呢。偏偏六叔還一臉感激涕零,信得徹徹底底。

  宋青書越想越憋得慌,只能死死低著頭,拼命繃著臉,生怕一抬頭就笑出聲來,掃了眾人的興,也惹得六叔尷尬。

  張三丰哪裡看不出他的小動作,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抖個不停的肩膀,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從紀曉芙懷裡把孩子接了過來。

  小殷漺被抱在懷裡,一點都不怕生,兩隻小短手扒著張三丰的肩膀,小短腿還一蹬一蹬的,竟然想要往下站。張三丰笑著托住她的小身子,讓她站在自己臂彎里,小傢伙居然真的能搖搖擺擺地站一會兒,還邁著細碎的小步子想要往前走,跌跌撞撞的,像只小企鵝。

  「喲,還真能走了。」 張三丰樂了,抱著孩子轉身就往後山方向走,「走,太師父帶你去後山逛一圈。」

  說著,也不管殷梨亭夫婦什麼反應,抱著孩子慢悠悠地就走了。素藍道袍被風拂起,花白的鬍鬚被孩子揪得歪歪扭扭,他也毫不在意,步履悠閒,哪裡還有半分天下第一高手的架子,分明就是個疼孫輩的普通老人家。

  殷梨亭看著師父的背影,臉上滿是笑意,低聲對紀曉芙道:「你看師父多喜歡漺兒。」

  「是啊,」 紀曉芙點點頭,眉眼溫柔得像浸了水,「師父他老人家最是慈和。」

  宋青書終於敢抬起頭,看著祖孫倆遠去的背影,憋著笑搖了搖頭。

  說笑歸說笑,正事卻不能耽誤。跟殷梨亭夫婦告了辭,宋青書便回自己的院落收拾行囊。剛穿過月亮門,就撞見了風風火火跑過來的莫聲谷。

  莫聲谷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挎著長劍,手裡還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見到宋青書,立刻揚聲喊道:「青書!你可回來了!我正找你呢!」

  「七叔,都準備好了?」 宋青書笑著迎上去。

  「那是自然!」 莫聲谷拍了拍手裡的包袱,一臉得意,「盤纏、乾糧都備齊了,還有師父讓帶的百年老山參、制首烏,都是上好的藥材,當見面禮夠分量。還有師父的親筆名帖,我都貼身收好了。咱們明天天一亮就出發,爭取早點趕到蝴蝶谷,早去早回,也好讓你三叔早點治傷。」

  他性子本就急躁,又記掛著俞岱岩的傷勢,巴不得現在就動身。要不是天色漸晚,山路崎嶇難行,他恨不得當天下午就策馬出發。

  宋青書點點頭:「行,七叔,我回去收拾下我的劍和衣物,明天一早在山門口匯合。」

  「好嘞!」 莫聲谷應了一聲,又風風火火地轉身走了,腳步飛快,估計是還要去馬廄檢查馬匹,再核對一遍禮物清單。

  宋青書回到自己的小院,院裡的梧桐樹葉落了幾片,夏末的風卷著淡淡的桂花香飄進窗欞。他從牆上取下自己的奪命劍。又收拾了兩套換洗衣物,裝了些碎銀子,還有幾瓶武當秘制的療傷解毒藥丸,路上應急用。

  收拾妥當,他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蝴蝶谷,胡青牛,還有那個 「見死不救」 的規矩。他心裡清楚,胡青牛立下這規矩,一來是脾氣確實古怪,二來也是個懼內的性子,不想惹上麻煩。這次帶著太師父的名帖去,能不能請動這位醫仙,還真不好說。

  不過也好,正好去親眼看看,傳說中的蝶谷醫仙,到底是個什麼模樣。而且蝴蝶谷那地方,往後還會有不少故事發生,提前走一趟,總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