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瓦爾和菜月昴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地方。
等換了浴衣走進溫泉池，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的瞬間，菜月昴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氣，靠在池壁上，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鬆弛下來。
「呼——！跑完一天工作泡溫泉，也太舒服了吧......」
他眯著眼睛，聲音都懶洋洋的。
「感覺骨頭縫裡的酸勁都泡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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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入水的輕響，菜月昴偏頭看了一眼，當場就愣住了。
卸了妝的羅茲瓦爾完全像換了個人！沒有了慘白的粉底和誇張的妝容，竟是個十分出眾的美男子。長發就這麼簡單的披在身後，少了平日的怪異滑稽，多了幾分成熟雅致的氣質。
「我去......羅茲親，你卸妝之後長得這麼帥啊？」
菜月昴脫口而出，滿臉驚訝。
「你平時幹嘛把自己畫成那個樣子啊？好好一張臉，都浪費了。」
羅茲瓦爾聞言笑了笑，沒接他這個話茬，只是慢悠悠地開口。
「別光顧著舒服，可別忘了，這裡也是咱們今天談下來的合作之一呢~這家溫泉旅館之後會作為愛蜜莉雅陣營的聯絡點之一，算是對方支持的一部分交換條件呀~」
「沒忘沒忘！」
菜月昴點頭。
「雙贏嘛，對方借咱們的名頭漲聲望，咱們多一個落腳的地方，這種交易最舒服了，大家都不吃虧。」
「現在說交易還太早了點。」
羅茲瓦爾搖了搖頭，語氣沉了幾分。
「如今不過是淺嘗輒止，互相遞個善意而已。真正的籌碼，咱們都還沒亮出來呢。王選的水，可比你想的深得多。」
菜月昴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愁色。
「也是，一涉及到政治這些東西，彎彎繞繞的就特別多。想想都頭疼，還是打架簡單點，起碼拳頭硬就行。」
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羅茲瓦爾低笑了一聲。
「這種事急不得，都是一步步來的。天底下哪有什麼近路可抄，人脈也好，支持也好，都得一點點攢。就像今天咱們什麼都沒多做，先泡上了溫泉，先遞出去的人情，總會有回報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菜月昴身上，語氣帶著深意。
「更何況，昴君你本身，就是一張藏得最深的王牌啊。」
「王牌？」
菜月昴愣了一下，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反應過來。
「你是說......和庫珥修陣營結盟，還有討伐色慾大罪司教的事？」
羅茲瓦爾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
「沒錯。本來愛蜜莉雅大人的局勢，可以說幾乎和王選無緣。半精靈的身份擺在明面上，貴族們忌憚魔女的傳說，沒人願意輕易站隊。徽章丟失更是雪上加霜，要是找不回來，連參選資格都沒有。」
「可你的出現，把一切都逆轉了。」
「找回徽章，聯手庫珥修，正面討伐掉一位大罪司教，這份功績擺在明面上，足以壓下很多非議。之前觀望的中立派，也願意重新考量。可以說，愛蜜莉雅大人能站到現在的位置，你功不可沒。真到了王選正式開始那天，這絕對是最大的爆冷。」
菜月昴聽得有些意外，他之前沒想過這麼多。
當初他只是想把徽章還給愛蜜莉雅，只是不想讓她受傷害，只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幫她。
他從來沒意識到，自己那些跌跌撞撞的舉動，居然能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居然能扭轉一個王選者的局勢。
一時間，心裡的各種情緒，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可沒等他多想，羅茲瓦爾接下來的話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不過即便如此，也別太樂觀。半精靈的身份、銀髮紫眸的外貌，是刻在世人心裡的偏見。就算有了功績，也頂多是讓她和庫珥修之外的其他競選者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而已。想要真正贏得王選，要走的路還很長。」
「也是啊~」
菜月昴低下頭，看著身下的泉水。
「偏見這東西，確實沒那麼容易改變，這問題還真是挺嚴重的。」
他見過路人看愛蜜莉雅的眼神，有恐懼，有厭惡，有忌憚，唯獨沒有善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敵意，不是一兩件功勞就能抹平的。
「所以才要提前布局呢~」
羅茲瓦爾淡淡開口。
「以後愛蜜莉雅大人也會親自面對這些非議。我們提前做好準備，多攢一份功績多拉攏一個支持者，真到了風口浪尖的時候，才能多一分底氣。」
菜月昴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懂了！
他要做的還有很多，不只是擋在愛蜜莉雅面前對付魔女教，還要幫她一點點打破世人的偏見，幫她站到王選的最高處。
泡完溫泉，渾身都暖洋洋的。
兩人換好衣服，走進旅館安排的客房。房間鋪著榻榻米，窗邊擺著小桌，推開窗就能看見外面的夜色。
菜月昴往窗邊一坐，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對著羅茲瓦爾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哎~羅茲親，難得出來住一晚，機會難得。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咱們聊聊，加深一下男同胞之間的感情？」
羅茲瓦爾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坐下。
「哦？昴君想聊什麼？」
「那還用問，當然是聊喜歡的人啊！」
菜月昴理直氣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男生湊一塊兒，不聊這個聊什麼！？」
羅茲瓦爾聞言笑了，搖了搖頭。
「昴君喜歡的人是誰，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種藏在心裡的秘密，拿出來說有什麼意思。」
「哎呀，敗興！」
菜月昴撇了撇嘴。
「就是因為平時說不出口，現在才要聊啊！天天憋在心裡多難受。再說了，我都坦誠了你也得說說你的吧？總不能只聽我的。」
他往前湊了湊，眼裡滿是好奇。
「我都好奇好久了，羅茲親你平時打扮成那個樣子，是不是和感情經歷有關係啊？難不成是受過什麼情傷？」
羅茲瓦爾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