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剛才信誓旦旦的發言給菜月昴帶來了不小的自信，但現在面對魔虛羅的這股壓力依然讓他汗流浹背。
菜月昴清楚，光靠玉犬這種程度的式神，在魔虛羅面前根本不夠看，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傢伙的可怕了。
上次和色慾大罪司教卡佩拉一戰，魔虛羅從最初的試探出手，到短短几秒內就完全解析了對方的變形能力與再生機制，攻擊方式隨著頭頂法輪的轉動不斷進化，到最後甚至能憑空燃起火焰，精準壓制對方的不死之身。
這種近乎無解的適應與進化能力，才是它最恐怖的核心機制！
「不能給它啟動解析的時間！」
菜月昴在心裡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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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在它適應玉犬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最大傷害，哪怕只能撕開一道口子也算我沒白召喚這倆小傢伙。速戰速決，這是唯一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菜月昴猛地抬手向前一揮，大喊道。
「上！玉犬！全力進攻！用最快的速度撕碎它！爪牙能用的都用上，別留餘地！」
瞬間，黑白兩道影子同時竄了出去。玉犬在追蹤、突襲、壓制上能發揮最大用處，也正因如此，菜月昴也只能把希望放在突襲上。
鋒利的爪與牙閃著凶光，一左一右分別撲向魔虛羅的腰腹與咽喉，完全就是必殺是姿態。
可魔虛羅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純粹憑藉基礎的力量與反應，就已經足夠應對兩隻玉犬。
它的手掌驟然抬起，精準卡在兩隻玉犬撲到身前的剎那，一左一右穩穩扣住了它們的後頸。
兩隻玉犬再也沒法往前半分。
它們瘋狂地蹬著四肢，喉嚨里發出怒嚎，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可魔虛羅的手掌紋絲不動，下一秒，魔虛羅手腕一翻。
「咚——！」
巨大的響聲在黑暗中迴響，兩隻玉犬被魔虛羅硬生生砸在了一起，原本凌厲的氣勢瞬間泄了個乾淨。
兩隻玉犬的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真的假的？」
菜月昴心裡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猜到了基礎實力有差距，卻沒料到差距大到這種地步。連讓魔虛羅啟動適應機制的資格都沒有，純粹的力量層面，就已經是天塹般的距離。
十種影法術的起點與終點，差的何止是十萬八千里。
「也就是說......」
沒等他回過神，魔虛羅手臂一甩，兩隻暈乎乎的玉犬便直直朝著菜月昴砸了過來。
菜月昴下意識地想側身躲避，可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魔虛羅不見了！
「不好！已經到極限了嗎？！」
前方是呼嘯而來的兩隻式神，身後是如同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前後夾擊的死局瞬間成型。菜月昴甚至來不及轉身，後背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巨力湧來的瞬間，菜月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正好撞在飛過來的玉犬身上，兩下力道疊在一起，他整個人像個被拍飛的皮球，在黑暗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意識都晃了晃。
這還沒完！
魔虛羅的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菜月昴連抬手格擋的空隙都沒有，只能蜷縮著身體硬扛。
他甚至有種荒誕的錯覺，再這麼打下去，自己就要被揉成一顆手打丸子了。
好在意識空間裡不會死亡，但是，在精神上的疲憊與痛感卻半點不打折扣，每一拳都實打實砸在神經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不知道挨了多少拳，那股壓迫感終於退了下去。菜月昴癱在黑暗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見魔虛羅站在不遠處靜靜立著，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沒能讓魔虛羅大人盡興真是抱歉......」
「呼——！」
菜月昴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
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肩膀、甚至臉頰上，還殘留著被拳頭砸中的痛感，明明只是意識里的戰鬥，真實感卻強得可怕，仿佛那些拳頭真的落在了肉體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窗外的天空剛蒙蒙亮，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菜月昴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無力。
「所以，我這算撿回一條命嗎......還真是夠狼狽的。」
他靠在床頭，緩了好半天，那股眩暈感才慢慢退下去。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轉著剛才戰鬥的畫面，正常的調伏順序，是從玉犬開始，一隻一隻往上挑戰，直到最後才有資格站在魔虛羅面前，進行最終的調伏。
他倒好，穿越過來稀里糊塗就跳過了所有前置流程，開局直接召喚出了最終 BOSS。沒被當場拍得意識潰散，都算魔虛羅手下留情。
「看來以後要小心了。在收服其他式神之前，再隨便召喚魔虛羅，恐怕......就不是挨一頓揍這麼簡單了。」
以前召喚它，頂多是補兩拳意思意思，像長輩教訓不懂事的小輩。
現在自己正式踏入了術式門檻，對方也隨之認真了起來。再這麼不知輕重地隨便召喚，就算無法傷到自己，如果傷害到了其他人，也不是菜月昴希望看到的。
睡意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再躺下去也只是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戰鬥的畫面。菜月昴索性掀開被子下了床，換了身乾衣服，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宅邸格外安靜。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十種影法術的後續修煉該從哪裡入手，一會兒想魔女教的爛攤子該怎麼收拾，一會兒又想起愛蜜莉雅昨天害羞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菜月昴來到了廚房門口。
他伸手推了推門，看見裡面的蕾姆正站在灶台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