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的臉上出現了失望的表情。與那種「我很生氣」的失望不同。而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但還是有點難受」的感覺。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
「算了，指望你說話大概比讓我在這個異世界一次不死還難。」
就在他準備轉身走開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了魔虛羅頭頂的輪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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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船舵般的法輪。
菜月昴盯著那個法輪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每次死亡的時候，他都能聽到什麼東西轉動的聲音。
咔嗒！
咔嗒！
之前他一直以為那是「死亡適應」的提示音，或者是意識消散前的幻覺。
但現在......
「難道就是這個嗎？」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法輪下方，猶豫了一秒。
然後，觸碰。
指尖接觸法輪的瞬間，菜月昴的頭頂傳來一陣酥麻感，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破土而出。他下意識抬手去摸然後指尖碰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的形狀和觸感和魔虛羅頭頂的法輪一模一樣。
「什......」
話沒說完，大量信息就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來了。像被人在腦子裡直接安裝了一個文件夾，打開，裡面的內容一目了然。
【式神——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具備卓越的學習與適應機制。
首次遭遇未知攻擊時開始解析。
若在解析過程中再次受襲，進度將加速。
法輪每轉動一次，代表適應進入新階段。
多次作用後，可實現完全免疫。
完成一次適應後，若再次解析，將從不同角度生成新的應對策略。】
菜月昴站在原地，手還放在頭頂的法輪上。嘴張著，但沒發出聲音。
大概過了好一陣子......他才把嘴巴合上。
「這......這太強了吧？」
他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手指插進頭髮里，眼睛瞪得很大。
「居然可以在戰鬥的時候不斷適應和學習，還能通過適應來找到敵人的弱點從而打敗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
「雖然和我自己的死亡適應不同，但作為式神的戰鬥適應來說也強得離譜。」
他放下手，又看了魔虛羅一眼。
「而且居然是式神嗎？」
魔虛羅還是沒反應。
「難不成我的祖上還是陰陽師？」
菜月昴原地轉了一圈。
「安倍晴明那種？還是那種穿狩衣、念咒語、用符紙召喚式神的？不對，我穿的這身衣服怎麼看都是現代人......除非我上輩子是陰陽師，這輩子轉世......」
他搖了搖頭。
「算了，不猜了。」
興奮的情緒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菜月昴冷靜下來了。他看著面前縮成一團的魔虛羅，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攏。
「但是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魔虛羅目前為止似乎不怎麼聽我的指揮。」
想起前兩次召喚魔虛羅的經歷......第一次，魔虛羅二話不說把他甩到牆上。第二次......不對，第二次他還沒來得及召喚就被地龍撞飛了。
只有一個樣本，但那個樣本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難不成是我太弱了？對，很多漫畫裡面確實也有這種橋段。主角擁有強大的幫手，但因為自身不夠強，無法完全指揮......甚至反過來會被幫手的力量反噬。果然啊。我得變強才行。」
菜月昴握緊拳頭。
「要強到能指揮魔虛羅，而不是被它甩到牆上。既然如此，之後就找機會學學劍術或者魔法之類的吧。果然，來到異世界，這些東西是不可能不學的。」
話說完，菜月昴感覺到頭頂的法輪開始變輕，頭頂的酥麻感消失了。
面前的魔虛羅依舊縮成一團，沒有任何變化。
菜月昴看著它，沉默了幾秒。
「下次見了，魔虛羅。」
說罷，他的意識開始上浮。像沉在水底的人被什麼力量托起來，周圍的黑暗從濃稠變得稀薄，從稀薄變得透明......
菜月昴重新睜開眼睛。周圍的光線比睡前暗了一些， 溫度比睡前低了一點，大概是入夜了。床頭柜上多了一杯水，杯子旁邊放著一條疊好的毛巾。菜月昴側過頭，看見菲利斯正彎腰把那杯水往床頭櫃中間挪了挪。
「昴親，還醒著嗎？」
「菲利斯啊，我還醒著呢。」
「沒打擾到你就好，我稍微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菲利斯直起腰看著菜月昴的臉。
「現在看來還是很不錯的喵。」
「哼哼，是啊。」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我的恢復力可是很強的......再加上菲利斯的治療，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現在已經感覺行動自如了。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總是這樣躺著，也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菲利斯看著他的動作，貓耳向前傾了傾，像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然後菲利斯伸出手，按住了菜月昴的肩膀。
「不行喵。」
菲利斯搖了搖頭。
「昴雖然看起來精神，但身體內部的狀況還不是完全穩定的喵。菲利醬是治癒術師，菲利醬說的話就是權威喵。所以昴要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之後再說喵。」
菜月昴張了張嘴，想說「我真的沒事」。
話還沒出口，門口傳來了聲音。
「菲利斯說得沒錯。」
庫珥修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就算身體已經恢復了，合理的休息也是必要的。昴卿今天做得已經夠多了。好好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菜月昴看著庫珥修的臉，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表情。
「好吧。」
他嘆了口氣，把腿收回來，重新躺下去。菲利斯幫他把被子拉上來，拉到胸口的位置，被角塞進兩側。
「晚安喵，昴。」
「晚安，昴卿。」
說罷，兩人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菜月昴躺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片刻後他伸出手夠到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隨後將視線轉向窗戶，窗簾的縫隙里，天光比之前更暗了。
大概已經很晚了。
「果然啊......」
他閉上眼睛。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先好好休息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