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的臉僵住,哭喪著。
「老前輩,我力微膽弱,您看能不能拉個幫手呢?」
不是張楚嵐慫,他進入異人界還沒多久,並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廝殺,他對自己的要求從來都是,快速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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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卻沒有任何適應的時間。
這種情況下,他必須儘可能的爭取有利的條件,至於尊嚴……
尊嚴值多少錢一斤啊,
「放心,單靠你們兩個小輩,就想對付全性四張狂,未免過於小看對方了,全性還沒那麼弱。
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好東西。」
陸悠忽然從袖中取出兩團光芒。
一團淡金色,溫暖如晨曦;一團銀白色,清冷如月光。兩團光芒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周圍空氣都變得厚重起來。
「這是什麼?」
張楚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團光,本能地後退半步。
「炁種。」
陸悠說。
「我所修者,稱為國術,國術是煉精化炁,練氣化神的法門,大成後,體內便會凝聚出一顆『丹』,這便是抱丹之境。
這兩顆炁種,是我從丹中分出的些許精華,各自蘊含我百分之一的氣血。」
他抬起手,淡金色的炁種飄向張楚嵐,銀白色的飄向張靈玉。
「注入體內後,你們能短暫獲得我百分之一的力量,雖然不多,但簡單的對付個全性四張狂還是綽綽有餘的。」
張楚嵐看著那團淡金色的光,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前輩,這東西……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有一點點,那就是會很疼,但是疼完後,全是好處,取捨皆靠你們自己。」
「前輩,我願意接這炁種。」
張靈玉依舊身先士卒,他眼神堅定,既然打定主意要做這件事情,他就不會退縮。
一是師父之命。
二是……只有他來出手,夏禾才有可能活下來,畢竟這位爺,是真正的無法無天。
被一巴掌拍死,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張楚嵐張了張嘴,正想詢問。
但沒等他開口,還沒來得及反應,炁種就已經沒入他的胸口。
淡金色的光沒入的瞬間,張楚嵐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鐵手攥住,然後猛地一脹!
「操!我操破蒼穹啊!」
他的臉瞬間漲紅,青筋暴起,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體。
那股力量太猛了,像是一條燒紅的鐵水灌進經脈,從胸口湧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重鑄。
他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冒,但這次沒有叫出聲。
「別暈過去,運轉你的炁體源流,我說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運轉炁體源流?但是我沒有啊!爺!
張楚嵐發不出聲音,他想起寶兒姐傳授的老農功。
瘋狂運轉起來,肉眼可見的,他整個人的炁在飛速拔高……
至於張靈玉,當炁種入體時,他額反應比張楚嵐平靜得多。
銀白色的光沒入胸口,他感覺像是一股冰涼的泉水湧入經脈,順著穴竅緩緩流淌。那股力量溫和而深沉,
就像是在幫他梳理體內雜亂的炁,又像是在激活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磅礴力量,隱隱的疼痛讓眉頭微微皺起。
太強了。
這只是百分之一的一半。
他扭頭看向陸悠,眼神里滿是敬畏。
也許,外界說的獨斷萬古,並非虛言?
……
片刻後,張楚嵐緩緩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我感覺此刻的自己,能夠打穿蒼穹!」
雖然只是因為力量暴漲而產生的錯覺。
機緣,這是天大是機緣啊!
而且這個機緣就這麼送上門來,張楚嵐自己都有點懵逼。
為什麼說是機緣,因為經過這道炁種的改造,他的經脈和丹田都被擴展,五臟六腑被強化,氣血完全被滌盪得純粹。
可以說,就算這個炁種用完消失,依舊給他帶來了這些永久性的提升。
足足抵得上常人的十年苦功。
張靈玉也好了後,起身,對準陸悠就是一次大拜,他比張楚嵐這種半吊子異人更知道,這是多麼大的恩賜。
而且他想的沒錯,四張狂真的會被一巴掌拍死的……還好他答應了。
不然夏禾必死無疑。
張楚嵐瞅著,挑眉,直接物理上的進行五體投地。
呵,跟我比舔?!
陸悠笑了笑。
炁種是他達到抱丹大圓滿後,通過分離氣血陰陽得到的東西。
而且,這麼做對他沒啥副作用。
只需要繼續打磨粒子,錘鍊精氣神,補充回來也就是一周時間罷了。
他之所以願意給這兩個人一份機緣。
是因為炁體源流和通天籙。
他陸悠又不是什麼魔鬼,後續拿炁體源流和通天籙,必須要從他們兩人下手,現在就當是補償。
「既然差不多,就走吧,去會會大名鼎鼎的全性四張狂。」
……
龍虎山後山,另外的簡易宿舍區。
由於比賽快要結束了,大部分異人都已經下山收拾東西,明天看完決賽,就能直接離開。
所以現在,只剩下寥寥幾間還亮著燈。亮燈的那間屋子最靠里,窗戶用黑布蒙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周圍安靜得過分。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聲都停了。
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層薄霜,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陸悠在最前面停下腳步,負手而立。
「前面那間,四個人都在裡面。」
張靈玉沉默地看著那扇蒙著黑布的窗戶,月光下看不清他藏在陰影里的表情。
張楚嵐站在他旁邊,低聲問。
「小師叔,您沒事吧?」
張靈玉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張楚嵐識趣地不再問,他搓了搓手,活動著肩膀,感受著體內那股涌動的力量。
他恨不得對手是老天師!
額,好吧,這個還是打不過,對,恨不得對手是那個什麼B王靄!
「前輩,這四個就由我們包了,您就在旁邊看著就行。」
陸悠微笑點頭:「可以。」
「不過,嘿嘿,老前輩,萬一我們打不過……還請您務必搭救。」
「打不過再說。」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看向張靈玉:「小師叔,您打幾個?」
張靈玉沒有看他,聲音很輕:「兩個,還有,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張楚嵐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陸悠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顆,吐出殼。
「行了,進去吧。」
張靈玉深吸口氣,走上前,抬手敲門,三聲,不輕不重。
屋裡死寂,隨即,一個嫵媚的男聲響起,「誰啊?大晚上不睡覺,難道要來陪我們睡嗎,哼哼,開玩笑的。」
這個聲音,果然沒錯……
居然真的是夏禾,雖然是男人的音色,但是,那種感覺絕對不會有偏差。
就算大頭覺得不對,小頭也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