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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有朋自遠方來!當苦其心志!

  走到教室窗外,透過玻璃往裡看。

  講台上正站著一個年輕而絕色的女子。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整個人乾淨利落也不乏婀娜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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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質就像是初春時節的涼風。

  她正在講靈能操控的進階技巧。

  聲音並不算大,但聲色清脆動聽,如山間清泉叮咚,悅耳舒適,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條理分明,邏輯嚴謹。

  偶爾有學生提問,她微微側頭聽完,然後給出解答,簡潔、精準,沒有一句廢話。

  岸本正臣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當然對方很漂亮,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讓他真正感到驚訝的卻是輝夜琉璃的教學水平。

  自己強,和教人強,那是兩回事。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教學,能把東西簡單易懂就傳授給學生,由此就能夠培養出更多的強者,而這種師生間的裙帶關係,就會形成密不透風的網絡。

  這就是學院派形成的原因。

  學院派在櫻州原本並不算大,但那幾個宿老從靈能覺醒時代之初就開始教書育人。

  十年樹木,最終百年樹人。

  無數強者從他們手底下成長起來,或多或少都受過恩惠,誰來了,不得稱一句恩師?誰不得給他們三分薄面?

  加上有些強者在外面,都以他們學生自居,久而久之,學院派就形成體系。

  現在的輝夜琉璃就有這個潛質。

  她在教學生理解靈能,而不僅僅只是操控靈能,未來,在她的班級里,能有更高的概率會出現強者。

  這是今天他在冬木高校里看到的第一個真正的教師。

  這種感覺,就跟學院派里的那些頂尖師資極其相似。

  「這位輝夜老師的境界……」

  岸本正臣壓低聲音問。

  「目前是一階巔峰。」中村主任說。

  一階巔峰,足夠了,雖然放在京都高校來說,這不算什麼。

  但岸本正臣考察的不只有境界而已。

  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某種氣質,顯然是那種經過長期的名師指點,在大門大派中浸淫多年才能養成的底蘊。

  這就是輝夜家族的人嗎。

  學院派的元老一族。

  岸本在心裡給輝夜琉璃打了個超高分。

  此時,吉川雄介和星野綾乃也在打量輝夜琉璃。

  他們關注的點不太一樣,吉川雄介在看她的教學技巧,星野綾乃在看她的容貌。

  兩個人看完之後,都沒有說話。

  吉川雄介覺得對方確實優秀,星野綾乃的心情則比較複雜,怎麼又一個絕色美女,冬木市這地方真有說法吧。

  旁邊,松本真由倒是對輝夜琉璃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的目光在教室里稍微掃了一圈,然後移開了。

  只有放虎原紅葉,她站在另外的窗戶邊上,緋紅色的眼眸透過玻璃,落在輝夜琉璃身上,粉色的嘴唇微微勾起。

  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唇。

  「好好吃的樣子。」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很小。

  但敏銳的岸本正臣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心中一緊,他奶奶的,你食人魔啊!

  中村主任帶著四人繼續往前走,穿過走廊,拐過樓梯,然後來到教學樓另一側的一間偏僻教室。

  「這是一年級的普通班,授課老師是陸悠先生。」中村主任推了推眼鏡。

  陸悠?倒是個沒聽說過的名字。

  陸悠做的事情自然傳不到京都去。

  岸本正臣走到教室窗外,往裡看。

  教室里坐滿了學生,學生的年齡從十五六歲到十七八歲不等,表情各異,有的在認真聽講,有的在走神,有的在偷偷傳紙條。

  一切都很正常。

  然後,他看到了講台上的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黑髮青年,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襯衫,手裡拿著一把木刀,他的動作隨意,姿態放鬆,看起來和學校里任何一個年輕老師都沒什麼區別。

  但岸本正臣的眼睛在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就再也移不開了。

  這個人的存在感,很強!

  有些人單單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是世界的中心。

  二階?

  不,不止二階吧,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感到了質疑。

  岸本正臣自身就是二階巔峰,他對同境界的感知是最敏銳的。

  可他此時卻能感覺到,陸悠的境界恐怕遠在他之上,但跟花山靜修那種三階的感覺又截然不同,十分古怪。

  那種幽深和渾然天成的氣息,他難以判斷,而在他的感知觸及陸悠的那一瞬間。

  講台上的青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頭,淡淡的目光就精確地落在了岸本正臣身上。

  不。

  不是岸本正臣。

  是放虎原紅葉。

  那雙墨色的眼睛如深淵般幽暗,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股從目光中透出的壓迫感,卻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放虎原紅葉身側,吉川雄介的腿僵住。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喉嚨,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後退,但腿不聽使喚。

  他好像想起剛才在寺廟裡面對花山靜修時的感覺了,但這次更直接,更粗暴,更加的沒有任何遮掩。

  星野綾乃的腦子也一片空白。

  她看不到陸悠釋放了什麼術式,也感受不到任何靈能波動的痕跡,但那股壓迫感是真實的,絕對不容置疑的。

  就像是大海上的小船,在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刻,陡然間看到了天邊那道接天連地的黑色水牆。

  這是一種身經百戰的殺伐之氣!

  她知道那不是針對她的。

  但僅僅是餘波,就讓她喘不過氣來。

  松本真由的臉色也陡然劇變。她從來都是最淡定的那一個,畢竟作為松本家族的旁系子弟,她見識過諸多大風大浪。

  三階?四階?她都見到過很多。

  但這刻,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在心裡飛快地計算,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天才嗎?如此年輕,真是讓人羨慕啊!

  嫉妒的心理油然而生。

  窗內的青年,目光越過了京都的四個人,最終落在了側面那道紅色身影上。

  這個女人,有些古怪啊,感覺不像是個普通的三階。

  她站在走廊的邊緣,精巧白皙的雙足踏在冰涼的瓷磚上,紅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緋紅瞳孔與陸悠的墨色眼眸對視著,兩人都沒有絲毫退讓。

  女人嘴角的詭異笑容,比剛才更深。

  那股從陸悠身上席捲而來的壓迫感,在觸及她的身體前,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她也沒有釋放任何靈能,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只是站在那裡,兩邊的氣勢就如風雲激盪的碰撞。

  壓抑感充斥在周圍人的心中,京都幾人悄然護住懵逼的學生們,讓他們不至於被無形氣勢震到昏厥。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

  中村主任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看著陸悠,又看了看那個紅衣女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老校長啊,你再不出現,他們就要把這所學校給拆了!

  就算把這棟教學樓給拆了,他們也分不到幾片瓦啊。

  松針從窗外的樹上無聲地飄落。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窗,將陸悠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輕輕一笑。

  「古話說,有朋自遠方來,當苦其心志,勞其體膚,空乏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