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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翻手為雲!改變世界!

  「第二幕,慚愧之褥……」

  乙骨的身體忽然變得無比沉重,他感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鉛,動作都比平時慢了數倍,皮膚上開始浮現黑色的斑點。

  這些黑點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又蔓延到胸口。

  詭異的寒意籠罩他的內心。

  「憂太!!!」

  式神里香發出焦急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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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大的白色身軀開始瘋狂朝著陸悠襲來,分散的小型式神就像蚊子炮彈,振翅飛掠,粗壯的利爪當面劃落。

  陸悠面無表情,穩如泰山。

  「第三幕,斷魚淵。」

  兩人一式神腳下的泥土都消失了。

  他們的身體同時在瞬間墜入一片冰冷的、墨色的無窮深水之中。

  水的密度極大,冷得徹骨,寒意幾乎要凍僵四肢,視野被黑暗吞沒,耳邊只有滾滾水流翻湧的轟鳴聲。

  里香的虛影在水中瘋狂掙扎,她不會溺水,但她的動作卻被水的恐怖壓力所遏制。

  陸悠和乙骨兩個人隔著一片黑暗,在水中對視。

  乙骨緊皺眉頭。

  「第四幕,終焉之段,糸切鋏血染喉。」

  陸悠笑了笑,從深水中走出。

  或者說,這片深海在主動避讓。

  墨色的水流在他腳下變得堅實,像是踩在凝固的黑暗上,他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凝聚出一道白色的、纖細的細線。

  這個動作……

  是斬首?

  指尖纏繞著白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在水中遊動,像是有生命的游蛇,瞬間穿過墨色的深水,剎那間纏繞在乙骨的頸部。

  絲線觸碰皮膚的那一刻,乙骨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

  靈魂深處的傳來陣陣極致危機感,這是在面對「死亡」時的本能戰慄。

  里香在他身後發出尖銳的嘶鳴,但她碰不到那些絲線。

  「終焉之段。」

  陸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女子的感情哀怨悽慘,但四處廝殺的男人卻充耳不聞。愛的光芒,化為充滿眷戀的白絲,若想捨棄,只能親手斬斷。

  這悽慘纏繞充滿眷戀的絲線,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幕。」

  他揮動手臂。

  絲線猛然收緊。

  乙骨閉上了眼睛。

  他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頸部的劇痛。絲線纏著他的脖子,勒進了皮膚,滲出了血珠,卻沒有更進一步。

  沒有斬斷,沒有爆炸,也沒有終結。

  雙指最後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世界悄然恢復原樣,陸悠的咒力徹底消耗殆盡,但他卻很輕鬆,拍了拍乙骨的肩膀,「想什麼呢。」

  「為什麼……」

  「不至於到那種地步,乙骨,我們又不是敵人,殺你做什麼。」

  乙骨沉默,他看著跟他擦肩而過的陸悠,忽然開口:「陸悠前輩,剛才的那個世界,是領域嗎?」

  「一半一半,畢竟我已經沒有足夠展開領域的咒力了。」

  「這樣啊……」

  乙骨若有所思。

  事已至此,他只能轉過身,跟著陸悠一起走到天元的面前,面帶歉意。

  「抱歉,我攔不住他。」

  天元就坐在這裡,很坦然的看著兩人,微微搖頭,「沒事,我已經預感到了結局。」

  經歷千年歲月打磨的醜陋面容轉向陸悠的所在,仔細打量。

  陸悠也頷首,看著眼前平靜的天元。

  這是他看到過的第二個千年術師。

  跟宿儺這種把自己練成咒物存活的方式不同,天元和羂索都是實打實的存活到現在的生物,歷經歲月滄桑。

  他的身體已經近乎枯槁,皮膚呈現出樹木般的紋理和色澤,四肢短小粗壯,整個人像塊慘白番薯。

  唯有那雙眼睛。

  那雙經歷了千年歲月的眼睛,依然澄澈、深邃,宛如同一潭古井。

  細細看去,居然跟六眼有奇特的神似。

  「你終於還是來了。」天元說,聲音沙啞而緩慢,「五條悟和乙骨都沒有攔住你。」

  「嗯。」陸悠在他對面盤坐,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喝茶。

  天元的嘴角微微牽動,仍然在驚訝。

  「千年以來,能讓我看不透的人,或許你是唯一一個,陸悠。」

  陸悠沒有接這個話茬,這對話顯得好像有他們有多麼高深似的。

  他們又不是嘉豪。

  別人:吃喝玩樂打遊戲。

  我:平定五方超大型結界,陣斬8個特級,擊敗史上最強咒術師……

  就很(捂臉)……你們懂吧?

  「天元,你還沒有意識到嗎,你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咒術界發展的阻礙。」

  白茫茫的世界裡,只剩三人的呼吸聲。

  天元輕輕點頭,眸光異樣的看著陸悠,「我知道。」

  「我不會完全殺死你,天元,去轉生吧,重新開始,你把自己鎖在這個結界裡實在是太久了,已經忘了怎麼出去。

  就讓我來幫你把那扇門打開。」

  天元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事已至此,反對亦是無用,那還有啥可說。

  給你了唄!

  一輪寒月在結界裡升騰。

  血光噴涌,天元撲通倒地。

  ……

  此時,整個日本的結界都開始瘋狂搖晃,臉色劇變的咒術師們,心情頓時駭然。

  這種感覺是……天元結界被衝擊了,等等,這是要崩塌?!

  屹立在高專的高空中,五條悟瞭望地平線的盡頭,那十座橫亘天地間的浩瀚結界,居然開始跟天元結界相互同化。

  「如果你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你會想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金髮狂舞的九十九由基站在荒涼的原野之上,東堂葵站在她的身側,面露沉思。

  「或許是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

  「嘛,我還以為你會說充滿小高田的世界……意外的正常呢。」

  「真是失禮啊,老師,我跟小高田,可是純愛啊。她有且只有一個。」

  東堂的腰筆直挺立,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項鍊,裡面是小高田和虎杖的照片。

  「咳咳,重回正題,現在的陸悠君,就擁有著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我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擊敗了五條悟……

  難以置信!

  九十九由基眸光深邃至極,環繞在周圍的迦樓羅緩緩旋轉。

  「你到底會怎麼做呢。」

  ……

  此時的陸悠,赫然感覺他的意識已然觸碰到了整個世界的核心,無數虛幻的結界在他的瞳孔之中掠過和閃爍。

  浩瀚如汪洋的咒力源源不斷的從十大結界裡被抽取而來。

  先前死在結界裡的,亦或者現在還活著待在結界內的術師,都和死滅洄游有著專門的契約存在。

  死去的術師,全部的咒力和血肉都會被這個遊戲所掠奪。

  還沒死的術師,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在加固這個超大型結界。

  這樣一來,咒力怎麼可能不多。

  陸悠抬起手,對這些似星海般的能量如臂指使,只要在這個結界範圍內,他感覺自己恐怕比主世界那個三階的妖僧還要強。

  「這就是,足以掌控整片大陸的力量。」

  十大結界在他的操控下,在空間崩塌和扭曲中,緩緩的在日本的土地上挪動。

  最終合併在一起。

  整片大地的咒力脈絡被重新梳理。

  新的時代,就在此刻悍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