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劍墟還值得我後續慢慢的琢磨……」
心裡嘀咕著,陸悠看向眼前之人。
五條悟仍然雙手插在褲袋,此時已經將眼罩戴起,也歪著頭看了陸悠一會兒。
兩人面面相覷。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悠,你打算怎麼辦,殺他?」
「我像是那麼殘忍的人嘛。」
五條悟沉默,果斷點頭。
「咳咳!我不是要殺他,而是幫他。」陸悠無視對方的表態,一臉正經的糾錯道。
「天元已經活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快忘了自己是誰,自從上次星漿體同步失敗後,這種趨勢就更加明顯。
祂現在真的還是人類嗎。
亦或者說是……更加接近咒靈的存在?
不死是一種詛咒,沒有不死的人,無論是羂索,亦或者宿儺,甚至是天元。」
五條悟頷首,也沒有反駁,可他嘴角勾起,擺擺手,示意虎杖他們過來。
「這只是理由之一,悠,我相信你肯定不是因為這種蹩腳的理由才走到這裡。」
「哈哈哈,不愧是五條你,沒錯,剛才只是藉口罷了。」
陸悠笑了,眼眸望向山谷的底部,那裡有大片雜亂的宮殿群。
「天元,才是現代咒術制度的核心,千年不變的制度,如今腐朽成什麼樣子,五條,你應該要比我更清楚才對。」
他的身影閃爍,朝著山谷走去,五條悟扯了扯眼罩的底邊,也嘆息著跟在旁邊。
「知道是知道,可惜。」
可惜他也是這個制度誕生出來的怪物。
沒有辦法推翻自己的「搖籃」。
六眼雖然一直都會存在,但直到天元的出現才徹底穩定下來,從完全看運氣,到每隔段時間就必然誕生六眼,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天元、星漿體、六眼術師,他們的因果緊密的交織在一起。
直到多年前,沒有咒力存在,故而不受因果束縛的伏黑甚爾打破了這種聯繫。
這種因果被打破後,五條悟也曾經搖擺過,要不要親手了結以天元為核心的咒術界運行制度。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動手。
他選擇相信下一代人,選擇相信自己的學生們,這些孩子們會塑造出新的世界,就算他已然消逝。
只要不停止腳步,道路就會不斷延伸。
這就是傳承的力量。
本來,五條悟會按照既定的想法走下去,然而,陸悠卻橫空出世了。
他直接幫五條悟下定了決心。
「希望,一切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吧。」
……
他們朝著薨星宮的方向走去,穿過破碎的山谷,穿過被戰鬥餘波撕裂的宮殿群,最後穿過薨星宮幽暗的迴廊。
結界的門是開著的。
樣貌古怪醜陋的天元盤坐在空白世界的中心,面容平和。
乙骨憂太正坐在門前,一個龐大的骸骨式神正安靜地懸浮在他身後,巨大的骨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守護幼崽的猛獸。
對方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專制服,黑眼圈比上次見面時淡了一些,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而沉靜。
「看來,五條老師已經被您擊敗了,真是了不起。」
乙骨憂太的驚嘆是貨真價實的,他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陸悠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
「五條已經不攔我了,你還打算試試嗎,乙骨。」
「五條老師沒有讓我攔你,他只是說讓我在這裡等著,所以,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如果您沒有來,那就什麼都沒有發生,可如果您來了……
嘛,還是有點躍躍欲試的。」
對方無奈的笑了笑,拔出腰間的長刀,里香的虛影在身後逐漸清晰,那雙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陸悠,沒有敵意,只有注視。
陸悠看著乙骨,也笑了。
這傢伙,該說不愧是師生嗎。
性格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對視的瞬間,兩人瞬間出手。
噗嗤!身影交錯,兩人位置互換,陸悠的腹部忽然冒出淋漓的鮮血,他沒有召喚兵器,刻意選擇空手跟乙骨對了一招。
嘖,使用乖離劍消耗還是太大了嗎。
陸悠嘴角微扯。
甩了甩腹部衣服上的血液。
「您的咒力好像不多了,需要休息嗎?」
乙骨憂太有些擔心的看著陸悠。
本來平靜盤坐的天元,額頭上忽然冒出數根黑線,很想罵人。
不是,這是你的對手啊!
你不想傷到對方的話,乾脆直接讓開,讓對方來把我砍死算了,還攔啥啊!
「乙骨。」陸悠的手裡忽然冒出光亮,兩把漆黑彎刀緩緩成型,說道,「你知道我剛才跟五條交戰時,用的兵器叫什麼嗎。」
乙骨搖搖頭。
「花天狂骨。」
「花天狂骨?」
乙骨咀嚼著這個名字。
「那把刀,雖然只是簡單應用,就能把五條那傢伙搞得很狼狽呢,不過,除此之外,其實它還有第二階段。」
陸悠笑著,抬起雙刀,刀身的紋路比始解時更加繁複,刀鍔處多了一圈細密的銘文,刀刃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澤。
兩把刀插入地面。
「卍解!」
他輕聲的說出這個詞,比以往的卍解更加的認真。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完整的卍解。
先前,全都是簡易的卍解,比如神殺槍,比如天鎖斬月等等,都是只卍解了其中的一個特性。
就像神殺槍,他的簡易卍解只有高速伸展,卻沒有劇毒這個效果特性。
否則在澀谷事變那個晚上,宿儺(虎杖肉身)就會瞬間死亡。
現在,完整的花天狂骨卍解,將會首次綻放異世界……雖然受限於自身的實力,完整的卍解也跟京樂春水沒得比。
但是其卍解產生的效果卻是完整的。
那就是……秒殺!
乙骨憂太的眼眸猛縮,他瞬間結印,毫不猶豫的釋放,「領域展開!」
「真贗相愛!」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異口同聲,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變化。
漆黑的帷幕瘋狂籠罩,試圖將陸悠籠罩進去,可是,一陣古怪的波動後,整片空間顫抖著,黑色的松林忽然從地底表面蔓延。
一根根蒼勁的黑松枝條仿佛是水墨畫般,勾勒出輪廓。
這株影子黑松不斷朝著乙骨的位置擴散,居然硬生生的把對方的領域給逼回去了!恐怖的寒意席捲全身。
乙骨面容極其嚴肅。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曲悲情的戲劇,第一幕,名為躊躇創傷。」
乙骨感到腹部猛然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腹部突然出現了一道淋漓的血痕。
哈?
………………………………
咒回篇還有兩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