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水達接過話：
「程一言名下的嘉文集團的資產包括：中環金山大廈、新界沙田元朗的地皮、尖沙咀凱萊華酒店、清水灣山頂別墅、旺角油麻地商鋪，以及中環的零散寫字樓。」
「嘉文集團同時持有海外資產：千里達國際石油股權、美國安然保險股權、英國世紀航運股權、日本幾家大型電影公司的海外股權，還有加拿大地皮份額。」
伍志遠聽完這些，臉色都變了。
他站起來，看著金泉，聲音很沉地說道。
「金泉，程一言是你小弟手底下的白手套，等於是你東南亞洪順堂的外圍代言人。」
金泉張了張嘴。
伍志遠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往前走了兩步，手指點著茶几。
「你把人推薦給靚坤，你就是引薦人，是擔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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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加重：「按照洪門規矩，引薦失察，保人擔責。」
「要是程一言打著東南亞洪順堂的名號在外行騙，敗壞洪門名聲。以後爆雷出事，你難辭其咎。」
「你若不把程一言處置乾淨，按洪門規矩，你這個引薦人必須負責到底！」
金泉聽完，臉色煞白。
他站起來，聲音都變了：「伍老哥，我根本不認識程一言，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人！」
他雙手一攤：「我就是聽阿強說他能賺錢，有本事。」
「再說了，我是最重臉面的人，也最重規矩，怎麼可能故意引一個騙子進來？」
許德清坐在旁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靚坤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金泉。
「泉叔，你在程一言身邊有沒有安插眼線？」
金泉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有，據阿強交代，他在程一言身邊安排了一個人，叫阿東。」
「這個阿東專門負責盯著程一言的一舉一動。」
靚坤立刻說：「把這個人抓來，審清楚。」
金泉看了看他，點頭：「可以。」
靚坤轉身，看向門口的王建軍。
「建軍。」
王建軍走進來：「坤哥。」
靚坤吩咐：「馬上去抓程一言身邊的那個眼線，叫阿東。」
「泉叔的手下知道他在哪，請他帶你一起去，把他抓住以後，直接帶去沙田的廢棄倉庫。」
他頓了頓：「再通知高晉、石春雷和陳小七，叫他們三個也去倉庫等著。」
王建軍點頭：「明白。」轉身出了門。
靚坤轉頭看向謝佩芝：「阿芝，你查到嘉文集團現在出了什麼問題沒有？」
謝佩芝搖搖頭：「沒有，嘉文集團的股票很穩定，沒有異常。」
靚坤沉默了，在他的記憶中，嘉文集團在去年因為英吉利那個鐵娘子在北邊摔了一跤之後，集團股票就開始暴跌，整個集團市值蒸發好幾百億。
沒想到到現在都還沒事，難道是自己穿越過來的蝴蝶效應？
「怎麼了？坤哥？」謝佩芝發現靚坤走神，連忙出聲問道。
「哦，沒事。」靚坤回過神：「這樣，阿芝，你去把嘉文集團的董事會成員查清楚，都有誰，包括他們住在哪裡，都要查清楚。」
謝佩芝點點頭：「好的，坤哥。那我先走了？」
「去吧。」靚坤揮揮手。
謝佩芝和吹水達向眾人說了聲告辭，然後一起離開。
靚坤看著他們離開後，又轉頭看向金泉、伍志遠和許德清。
「三位前輩，我們一起去沙田的廢棄倉庫等著。人抓到了直接審。」
伍志遠點頭：「走。」
許德清站起來，披上外套。
金泉拿了件衣服套上，走到靚坤身邊，聲音很低：「阿坤，這次麻煩你了。」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行人出了房間，下了樓。
酒店門口停著幾輛車。
靚坤開自己的車，金泉、伍志遠和許德清上了另外兩輛。
三輛車駛出龍華酒店，往沙田方向開。
沙田廢棄倉庫。
倉庫在一片工業區後面，四周沒什麼人。
高晉的車已經到了，停在倉庫門口。
石春雷和陳小七站在車旁邊抽菸，看見車隊來了，掐了煙，迎上來。
靚坤下了車，掃了一眼周圍。
「人到了沒有？」靚坤問。
高晉走過來：「建軍還在路上，快了。」
靚坤點頭，推開倉庫的鐵門。
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把破椅子，牆上掛著兩盞應急燈，光線發黃。
金泉走進來，看了看四周，沒說話。
伍志遠和許德清跟著進來，找了兩把椅子坐下。
靚坤站在門口，又等了一根煙的功夫。
遠處傳來車聲，兩輛車停在倉庫門口。
王建軍和王建國下了車，後面跟著幾個小弟，押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被蒙著眼睛，雙手綁在身後，嘴上貼著膠帶。
王建軍把人推進倉庫，按在一把椅子上。
靚坤走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
男人喘了口氣，眯著眼看了一圈，看見金泉，臉白了。
「金、金爺……」
金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阿東，」金泉聲音不大，「程一言到底是什麼底細，你全給我說清楚。」
「你要是敢跟我說漏一個字，我讓你走不出這個倉庫。」
阿東哆嗦了一下，渾身不停地發抖。
「泉叔……我說，我全說……」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程一言根本不是什么正經地產商。」
「他一直在用龐氏騙局斂財，許給投資者高額回報，拆東牆補西牆。」
「他的資金鍊早就斷了，全都是靠新投資者的錢撐著。」
他抬頭看了金泉一眼，又低下頭：「他……他已經訂了下個月飛往大馬的機票，準備跑路。」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金泉抓起旁邊一個空瓶子，砸在地上，碎了。
「王八蛋！」
伍志遠站起來，臉色鐵青。
許德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靚坤站在旁邊，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子，又看了看金泉。
「泉叔，」靚坤聲音沉穩，「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他走到阿東面前，盯著他：「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程一言要跑路的話，不可能讓你知道。」
阿東看了靚坤一眼：「程一言派他的保鏢訂機票的時候，被我聽見了。」
「我跟著他的保鏢，看著他定的機票。」
靚坤聽完，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對著金泉三人說道：「三位前輩，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商量一下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靚坤看了一眼倉庫角落，抬手指了指那邊。
「三位前輩，請這邊說話。」
伍志遠點了點頭，率先走過去。
許德清跟在後頭，金泉走在最後，走之前還瞪了阿東一眼。
四個人走到倉庫另一頭，應急燈的光照不到這邊，光線暗下來。
靚坤站定，轉過身，看著金泉。
「泉叔，這事你怎麼看？」
金泉臉色還是鐵青的，從兜里摸出煙來，點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
「程一言這個王八蛋，壞了我東南亞洪順堂的名聲。」金泉咬著菸嘴，
「按照洪門規矩，不能留他性命。」
他說完，把煙夾在手裡，看著靚坤：
「阿坤，這種人留不得。他打著我們的旗號在外頭騙，傳出去，洪門上下幾萬弟兄的臉往哪擱？」
伍志遠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沒說話。
許德清站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
靚坤沒急著接話，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
煙霧散開，他彈了彈菸灰。
「泉叔，你說的對，程一言不能留。」靚坤頓了頓，
「但有個事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