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這個我做不到。」黃炳耀不斷地搖頭。
「你做得到！」靚坤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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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sir，憑你這個警務處助理處長的身份，這種小事難不倒你。」
靚坤看向陳永仁：「阿仁，從你當臥底開始，有沒有被警察抓過？」
陳永仁搖了搖頭：「沒有。」
靚坤笑了：「那好，那就說明你的檔案是乾淨的。」
他轉頭盯著黃炳耀：
「只要黃sir你開一個證明，證明阿仁從警校出來，一直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再讓警校的那個葉校長作證，我相信，葉校長不會拒絕。」
黃炳耀抬起頭：「那你這邊呢？阿仁入了你社團的海底了吧？」
靚坤淡淡回答：「這個簡單，我是忠義堂的龍頭，我只要把阿仁的名字從海底名冊上抹掉就可以了。」
陳國忠插嘴：「你倪家那裡怎麼辦？倪永孝要去找阿仁怎麼辦？他們是兄弟。」
靚坤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倪永孝那裡，我會警告他。」
「要是他敢去找阿仁，我就會以洪門築青山副山主的身份下令，請全港島的洪門對付他，不死不休！」
「這樣可以了吧？！兩位長官！」
陳永仁急了：「阿公……」
靚坤抬手阻止他：「你別說話！」
黃炳耀坐在沙發上，悶頭抽著雪茄，一言不發。
陳國忠則避開了靚坤的視線，看向別處。
靚坤看見兩人這樣，衝著門外吼道：「阿華，進來！」
阿華推門而入：「坤哥，什麼事？」
「你去保險箱拿五百萬現金過來。」
阿華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片刻後，阿華提著一個袋子回來，交給靚坤。
靚坤打開袋子，把裡面的現金一摞摞拿出來，碼放在茶几上。
靚坤指著現金問黃炳耀：「黃sir，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陳永仁眼眶發紅：「阿公，別這樣，沒必要……」
靚坤看著他：「阿公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陳永仁眼含熱淚，嘴角抽搐，說不出話，只是拼命地點頭。
黃炳耀嘆了口氣：「好吧，我盡力而為。」
靚坤搖了搖頭：「不是盡力而為，而是一定要做到！」
「要不然，我發起瘋來，你們警方也攔不住！」
黃炳耀看著靚坤，眼光縮了縮：「好！等我消息。」
說完，他起身就走，陳國忠連忙跟上。
黃炳耀剛要出門，靚坤忽然開口：「黃sir，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黃炳耀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沒事，我理解。」
「如果阿仁能回警隊，我也很高興。」
「等我的消息吧。」
黃炳耀說完就走了，陳國忠連忙跟上。
看著兩人離開，陳永仁走到靚坤面前：「對不起，阿公，給你添麻煩了。」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阿仁。」
「以你的能力，當古惑仔可惜了。」
「等你回了警隊，我會給兄弟們打招呼，不會為難你的。」
「以後，你在街上見到我，該查牌就查牌，該抓就抓。沒關係的。」
陳永仁紅著眼，低下頭：「可……傻強哥怎麼辦？他把我當兄弟，我……」
靚坤擺擺手：「傻強那裡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你只要好好做你的警察就行了。」
他拍拍陳永仁：「阿仁，你先回去吧，等黃sir那邊處理好了，我再通知你。」
陳永仁點點頭，向靚坤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靚坤望著他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
尖沙咀，榮聚樓。
二樓的一間雅間裡，倪永孝坐在桌前，靜靜地喝著茶。
雅間的門被推開，韓琛走了進來。
「倪先生，久等了。」韓琛笑道。
「阿琛，來了，坐。」倪永孝招呼韓琛坐下。
等韓琛入座，倪永孝對手下吩咐道：「通知他們上菜。」
手下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片刻後，菜上齊了。
倪永孝笑著指著菜說：「阿琛，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我就隨便點了幾個，味道有些清淡，你別介意。」
韓琛搖搖頭：「倪先生費心了，我不挑食的。」
「你喜歡就好。」倪永孝點點頭，然後拿起筷子：「來，吃菜。」
韓琛點點頭，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韓琛吃得很快，倪永孝看著他：「阿琛，你吃飯一向這麼快嗎？」
韓琛點點頭：「習慣了。」
「以前出來找事做，吃飯就要和別人搶，時間長了就改不掉了。」
「後來跟著坤叔，才能吃飽肚子，可這個毛病一直沒變。」
倪永孝給他倒了一杯酒：「阿琛，我爸爸過世那天，多虧了你。」
「我才能順利穩住局面。」
韓琛笑了笑：「倪先生，應該的，坤叔對我有恩，倪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他剛夾起一塊白切雞，倪永孝忽然放下酒杯。
「阿琛，我問你一件事。」
韓琛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雞肉，含糊應道：「倪先生請說。」
倪永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一個人要是犯了錯，該怎麼辦？」
韓琛咽下嘴裡的雞肉，想了想：「那得看他犯了什麼錯。」
「小錯的話，能原諒就原諒，大家出來混，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
倪永孝點點頭，眼中沒什麼表情：「那要是大錯呢？」
韓琛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倪永孝：「大錯的話……得看他造成什麼後果。」
「後果不嚴重，廢只手砍個指頭，給個教訓就行了。」
「後果嚴重，得拿命來填。」
倪永孝點點頭，放下茶杯，慢慢抬起頭，看著韓琛：「那你告訴我。」
「你老婆瑪麗，還有那個黃志誠，合起伙來殺了我爸爸。」
「這件事，該怎麼辦？」
韓琛臉色一僵，還沒來得及說話。
身後兩個大漢衝上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韓琛剛想掙扎，一塊濕毛巾直接捂住他的口鼻。
刺鼻的藥水味直衝腦門。
韓琛眼睛瞪大，身體抽搐幾下，暈了過去。
倪永孝面無表情，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手下把韓琛拖到一邊，用繩子綁住手腳。
另一個手下從門外進來，低聲說：「倪先生，韓琛帶來的人，都解決了。」
倪永孝點點頭，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暈死的韓琛：
「把他帶到倉庫去，和他老婆關在一起。」
「是。」
兩個手下架起韓琛，拖了出去。
倪永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看著空蕩蕩的對面座位，輕聲說：「阿琛，別怪我。」
「出來跑，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