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沒想到，韓琛會把黑鬼他們的把柄交給你。」靚坤對倪永孝說。
「他更沒有想到，你會在短短的半天時間就把大局完全掌控。」
「所以，他才會在大排檔那裡挑釁你。」
「因為，他的最終目的沒有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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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靚坤的分析，倪永孝的臉上才有了一絲表情。
他摘下眼鏡，仔細擦了擦鏡片，然後戴上：「謝謝你，靚坤，讓我知道了真相。」
他抬頭直視著靚坤：「不過，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靚坤笑了笑：「因為我這個人，不喜歡背後有人盯著。」
「如果黃志誠搞垮了你們倪家，說不定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被這種不擇手段的警察盯著，很不舒服。」
「所以，我選擇先下手為強。」
「還有一點，」靚坤伸出一根手指：「我相信，憑你倪先生的能力，找到證據是遲早的事。」
「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到時候，要是你知道我手裡有這麼一盤錄像帶，你會怎麼做？」
沒等倪永孝回答，靚坤就替他說了：「你會懷疑我是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那時候，我的麻煩就大了。」
「我可不想和你這樣的人成為對手。」
倪永孝點了點頭：「靚坤，你很坦誠。」
靚坤回答：「我一直認為，和別人合作，坦誠一點比較好。」
倪永孝又問：「那你想怎麼合作？」
靚坤回答：「我想讓你去警察局告發黃志誠。」
「我直接殺了他，不是更省事？」倪永孝眉頭微皺。
靚坤搖頭：「倪先生，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殺一個警察的後果。」
「只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你讓黃志誠身敗名裂不是更好？」
「我不妨告訴你，我也把我手裡有證據的事告訴了警方。」
「明天，我就會和西九龍警察總署的署長黃炳耀見面。」
「到時候，我也會把錄像帶交給他。」
倪永孝問：「你為什麼這麼做？」
靚坤冷笑一聲：「倪先生，你不會真以為警方不會保護黃志誠吧？」
「他們有可能會將黃志誠調走或者停職處理。」
「等風頭一過，再讓他復職。」
「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
倪永孝皺眉：「那你的處理方式就是把證據交給黃炳耀？」
靚坤看了倪永孝一眼：「倪先生，你難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派別嗎？」
「警察內部也分派系的。」
「黃志誠就不是黃炳耀一系的。」
「再加上現在正是黃炳耀衝擊高級助理處長的關鍵時期。」
「要是這個時候他知道手底下出現了黃志誠這種人，他會怎麼做？」
倪永孝脫口而出：「他會將黃志誠徹底捨棄！」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靚坤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倪永孝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兩個聰明人，心照不宣。
「沒錯。」靚坤點頭：「黃炳耀要升官，要政績，要乾乾淨淨的履歷。」
「黃志誠這種和黑幫頭目勾結，亂搞的下屬，就是他眼裡的絆腳石。」
「留著，是個隱患。」
「扔掉，乾乾淨淨，還能順帶殺雞儆猴，整頓整個西九龍警署的風氣。」
靚坤咧嘴一笑：「對黃炳耀來說，黃志誠可有可無。」
「對我們來說，黃志誠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我懂了。」
「殺了他，警方死追著我不放。」
「搞垮他，警方自己內訌。」
「黃志誠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靚坤豎起大拇指：「倪先生就是倪先生，一點就透。」
倪永孝死死盯著靚坤：「說吧，你想要什麼？」
靚坤聳聳肩：「你知道了真相，遲早要收拾韓琛。」
「所以，我想要他在旺角的那條街。」
「以後，你在尖沙咀做你的生意，我在旺角管我的地盤。」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倪永孝淡淡開口：「成交。」
靚坤將身子往後一靠：「那就這麼定了。」
「等我明天去見黃炳耀之後，再聯繫你。」
「你後天就去尖沙咀警署舉報黃志誠。」
倪永孝點點頭：「好，等我處理了韓琛，再聯繫你。」
「你就派人去把地盤占住。」
靚坤點點頭，向倪永孝伸出手：「合作愉快。」
倪永孝也伸出手握了握：「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眼，笑意內斂。
倪永孝率先收回手，整理了兩下西裝袖口，臉上不帶多餘的表情。
靚坤鬆開手，隨手撣了撣西裝前襟。
兩大梟雄，談完大事，半句廢話都沒有。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走出德昌冰室的後門。
倪永孝走到停在路邊的車邊，拉開車門，朝靚坤那邊看了一眼。
然後上車，吩咐倪家老三：「三叔，回家。」
車子啟動，朝尖沙咀倪家大宅駛去。
靚坤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
高晉走上前：「坤哥，倪永孝會不會自己去對付黃志誠？」
靚坤搖搖頭：「不會，他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只做聰明事。」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高晉點點頭，兩人上車離開。
……………………
倪永孝坐在車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車子快要開到尖沙咀時，他突然開口：「三叔，明天我在榮聚樓請韓琛吃飯。」
「你帶人把他老婆帶到倉庫去。」
「記著，要帶「自己人」去。」
倪家老三點點頭：「知道了，阿孝。」
倪永孝又說：「還有，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媽媽和大姐他們。」
倪家老三點點頭，兩人都不再說話，就這樣回到了倪家大宅。
.....................
第二天傍晚，沙田，鴻盛海鮮酒樓。
黃炳耀和陳國忠走下車，黃炳耀抬頭看了看酒樓的招牌。
早就等在門口的靚坤立馬迎了上來：「黃sir，陳sir，歡迎歡迎。」
陳國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靚坤，別來這套，帶我和黃sir進去看證據。」
靚坤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長官，裡面請。」
靚坤帶著他們來到三樓那間有著電視和錄像機的房間。
陳永仁站在門外，看著三人過來，愣住了。
靚坤發現他盯著黃炳耀和陳國忠看，便拍了拍他：
「阿仁，我和黃署長還有陳sir有事要談，你在外面守著，我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
陳永仁點點頭。
靚坤帶著黃炳耀和陳國忠走進房間，裡面的電視和錄像機已經開著。
黃炳耀看了靚坤一眼：「靚坤，證據呢？」
靚坤走到電視旁，按下播放鍵：「黃署長，請看。」
隨著電視裡播放的畫面出現，坐在沙發上的黃炳耀和陳國忠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靚坤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隨著播放結束，黃炳耀長嘆一聲，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戴上，整個人向後靠在沙發上。
陳國忠則盯著電視屏幕，手指交叉緊握在一起，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陳國忠才開口：「靚坤，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蹤黃志誠的？」
靚坤回答：「就是我扎職那天，和他起衝突的那天，陳Sir，當時你也在場啊。」
陳國忠轉頭看著他：「從那天起你就盯上他了？」
靚坤點頭承認，走到沙發上坐下：「陳Sir，你知道的，我當時就是個才上位的古惑仔。」
「要是被一個重案組的督察盯上，日子可不好過。」
「所以呢，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我只好小心點咯。」
「剛好，那天又被我僱傭的私家偵探拍到他和韓琛老婆幽會的照片。」
「我就很好奇，又派人調查了一下他們的關係。」
「沒想到，黃志誠、韓琛、韓琛老婆瑪麗他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這時，黃炳耀開口了：「靚坤，你是怎麼知道他和這件事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