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急了:「先別管那些有的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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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鐘的攻擊都快要打到咱們臉上了!」
「快出手阻止他啊!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星聞言,淡淡道:「不要慌,我會出手。」
這麼裝?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
下一刻,星上前一步,站在眾人之前。
獨自一人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攻勢。
然而,星神色不變,身姿挺拔如松。
極致純粹的時間權柄瞬間在體內瘋狂運轉!
清冷堅定的嗓音,響徹天地!
「時間啊!凍結吧!!」
星雙手向前推出,幽藍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地湧出。
像一層無形的冰膜,覆蓋了整個戰場。
「刷——!」
時間瞬間凝滯,淵鍾偉岸的身影僵在半空。
灰白色的霧氣停止了擴散。
連衝擊波的漣漪都定格在了空氣中。
「呼......凍住了。」
黑塔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還好有皇后陛下在,不然這一下......」
「別高興太早。」白露提醒道,雙眼死死盯著被凍結的淵鍾,「淵鍾馬上就要掙脫了。」
「都做好準備!」
【三月七:臥槽臥槽臥槽!淵鍾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那個灰白色的眼睛好嚇人啊!】
【花火:刺激!太刺激了!這是要打最終BOSS了嗎?而且BOSS還是自己人!】
【這劇情誰寫的?我要給他寄刀片!】
【阿哈:打起來打起來!我要看血流成河!】
「先別打!」
符玄抬手,做了個「且慢」的手勢。
硬把身後擼袖子準備上的眾人攔了下來。
「都別動,讓我先跟他聊聊。」
黑塔急得直跺腳:「聊什麼聊?」
「你沒看他那眼睛都變成灰白色的了嗎?」
「那能是聊天狀態嗎?」
符玄沒搭理她,法眼微睜,暗金色的光芒在淵鐘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但腳步卻沒停,一步一步朝淵鍾走了過去。
淵鍾就那麼站著,灰白色的瞳孔里翻湧著混沌,可臉上的神情卻出奇地平靜。
符玄在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仰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問得很清楚:
「淵鍾,你現在是帝國的皇帝。」
「還是被哪個髒東西附了身的傀儡?」
淵鍾眨了眨眼,灰白色的霧氣在瞳孔里轉了一圈,然後他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欠揍。
「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啊,符卿。」
淵鍾攤手,語氣懶洋洋,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只不過剛才那一下子,腦子裡被塞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知識,所以我就想通了一件事。」
符玄眉頭一挑:「什麼事?」
「關於怎麼處理阿撒托斯,我琢磨出了一個更好的法子。」淵鍾說得輕描淡寫。
符玄的法眼瘋狂運轉,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真的嗎?什麼法子?」符玄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說,你為什麼對我們露出殺氣?」
淵鍾聞言,嘆了口氣,好像有點無奈,又有點「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的意思。
「很簡單啊,符玄。阿撒托斯之所以想醒過來,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宇宙挺有意思的。」
「這個宇宙有光,有暗,有生命在掙扎,有文明在燃燒,多熱鬧啊。」
「就像一個小孩躺在被窩裡,聽著外面放煙花,忍不住想掀開被子看看。」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攏。
「那如果外面什麼都沒有呢?」
「如果煙花滅了,人聲散了,連一絲火星都不剩了呢?」
「他還想看什麼?」
「不就只能乖乖回到被窩裡睡覺了嗎?」
符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想把這個有趣的世界,歸於虛無。」
淵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念一首詩。
「讓阿撒托斯再也找不到一個甦醒的理由。」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符玄瞪大了眼睛,三隻眼睛同時瞪到了極致,法眼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你瘋了?!把世界歸於虛無?」
「那一切不就全完了?」
「帝國、人類、所有的文明......」
「你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這一切,全都沒了!!」
【三月七:淵鍾剛才說了什麼?】
【把世界......歸於虛無?】
【這句話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IX(虛無星神):o_O!!!】
【阿哈:可惡的黑大帥!可恥的躺贏狗!!】
淵鍾看著符玄那張寫滿「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的臉,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不,人類不會毀滅,文明依舊會延續。」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望向遠處深邃無垠、充滿未知的深空。
「我會留下一縷文明的火種,讓它慢慢長大,長成新的文明,新的人類。」
「等阿撒托斯再次對這縷火種產生興趣,想要醒來看一眼的時候,我就再把新世界毀掉一次,讓祂再次失去興趣,再次沉眠。」
淵鍾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然後,再留火種,再成長,再毀滅。」
」如同莫比烏斯環一樣,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阿撒托斯就會永遠覺得——『啊,外面什麼有趣的東西都沒有,還是繼續睡吧』。」
「這樣我就能做到,讓末日永不降臨。」
眾人:「......」
星張開嘴,欲言又止,吐槽道:「你這......你這不叫解決問題,你這叫擺爛吧?」
【銀狼:我靠,這不就是閒的蛋疼嗎?】
【打個比方,就像是:把遊戲反覆重啟,以此來讓最終BOSS永遠卡在加載界面?】
【花火:笑死我了,阿撒托斯,怕不是要被淵鍾這套操作給氣到直接猝死。】
【三月七:但這個辦法......怎麼說呢......】
【好像確實有用?】
【就是代價太大了啊!】
【每次都要毀滅一次全世界!】
【星期日:我也覺得......邏輯上居然說得通。】
【星期日:但這個方案太極端了,不能接受。】
【三月七:@星,姐妹,你覺得呢?】
【淵鍾這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星:......我在想。】
【昔漣:別想了夥伴,你家男人瘋了!】
【這野人魔了!】
【趕緊上去揍他一頓,揍醒了再說!】
【斯科特:嗚嗚嗚嗚陛下您別這樣,您這樣我這條狗都不知道該不該攔您了!】
【藿藿:好可怕......淵神陛下好可怕......】
符玄深吸一口氣:「淵鍾,你太極端了。」
「你每毀滅一次世界,就是在剝奪無數無辜者的生命。」
「他們會哭也會笑、會愛也會恨!!」
「你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淵鍾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會儘量縮短毀滅的過程,讓他們在還沒有產生『恐懼』的感覺之前,就結束一切。痛苦會少一些。」
符玄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你這是什麼歪理?!」
「我就直說了吧,淵鍾!」
「你憑什麼擅自決定別人的生死?!」
「你有什麼資格左右他人的命運?」
淵鍾嘆息,「那你說,還有別的辦法嗎?」
「阿撒托斯是不可戰勝的。」
「尤格索托斯加上塔維爾。」
「兩個強大的神明加起來都只能勉強牽制。」
「就更別提我們了。」
「就像大力士永遠無法舉起自己一樣。」
「我們就算再強,也殺不死一個創世之神。」
「你能殺得死『盲目』嗎?你能殺得死『痴愚』嗎?」
符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淵鍾繼續說,語氣不急不緩:「這個辦法,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讓阿撒托斯永遠沉眠、同時還能讓『人類』保留下來的方案。」
「雖然每次都要毀掉大量文明,但至少,火種不滅,循環不止。比起讓阿撒托斯醒來......」
「我覺得,這個買賣挺划算的。」
【三月七:我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是不是也被污染了?】
【銀狼:你沒被污染,你只是單純傻不拉幾的,被淵鐘的歪理給繞進去了。】
「淵鍾!你這個大傻蛋!」
「誰說你毀滅宇宙之後,阿撒托斯就一定不想醒呢?」
「萬一你毀滅完之後,它還是想醒呢?」
黑塔氣得頭髮都炸了。
「你這跟賭徒梭哈有什麼區別?」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可你梭哈出去的是整個宇宙啊!」
「你問過我們這些住在這裡的人嗎?!」
【三月七:說得好!黑塔女士今天帥炸了!】
【銀狼:難得同意黑塔一次,淵鍾這個方案也太抽象了,一聽就不靠譜。】
【阿哈:可是你不覺得這操作很歡愉嗎?】
【在大BOSS毀滅宇宙之前,先把宇宙毀滅。】
【讓大BOSS沒得玩!哈哈哈,我喜歡!】
【花火:喜歡你雷霆啊!】
【銀狼:樂子人滾出星穹鐵道宇宙!】
【阿哈:嗚嗚嗚你們好兇啊~】
「死淵鍾、壞淵鍾、臭淵鍾......」
黑塔嘰里咕嚕罵個不停,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淵鐘面不改色地聽著,毫不在意的樣子。
「罵夠了嗎?黑塔。」
「別這麼大火氣好不好。」
「我從頭到尾,都是在好好跟你們商量。」
「在我的計劃里。」
「你們都能獲得永生,永遠不會消亡。」
淵鍾細言細語地安慰,看似關懷備至。
然而,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
卻沒有半分慰藉之意,只讓人遍體生寒。
永世被困在毀滅與重生的無盡輪迴里,眼睜睜看著世界反覆歸零、文明反覆重啟?
這哪裡是永生,分明是最殘忍的詛咒!
眾人一個個沉默不語,臉色難看至極。
阮梅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淵鐘被污染了。精神狀態明顯出了問題。」
「我沒被污染!」淵鍾冷笑一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說道,「我只是比你們看得更遠。」
「你們還在糾結於『這一茬』人類的死活。
「而我在乎的是『人類』這個概念能不能永遠延續下去!」
「嘴真硬啊,你這傢伙。」符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個字,法眼裡的金光已經亮到了極限。
淵鍾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在惋惜他們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好吧,既然你們都如此的執迷不悟。」
他抬起手,握拳。
「那麼,」
「為了宇宙的存續,我只能這麼做了。」
拳風起。
沒有任何徵兆。
距離淵鍾最近的符玄只覺得胸口一悶。
「轟——!」
符玄嬌小的身體炸開,像煙花一樣飛濺。
化作漫天細碎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一絲殘痕都未曾留下。
但是,得益於器靈之身得天獨厚的特性。
符玄沒有徹底隕落。
而是進入了短暫的復活冷卻狀態。
若是換作他人挨下這一擊。
只怕是當場形神俱滅,再無復活的可能。
「符玄!!」
白露和知更鳥同時喊出聲。
黑塔瞳孔猛縮,阮梅眉頭緊皺。
星站在原地,幽藍色的時間之力在指尖瘋狂翻湧。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因為沒必要。
符玄不會真的死去,馬上就能復活。
星的時間權能消耗太大了。
需要用在刀刃上。
「可惡的淵師傅!我要打腫你的屁股!!」
白露大怒,小小的身體爆發恐怖的力量。
知更鳥三對翅膀一振,詭異的鐘聲席捲而出。
黑塔和阮梅一左一右。
一個掄起鑽石錘,一個灑出漫天藤蔓。
帝國最高戰力,同時出手。
「轟!!!轟轟轟轟——!!!」
光芒炸裂。
空間被撕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像蛇一樣在空中扭動,令人心悸不安。
這是人類文明金字塔最頂端的戰力。
破壞力之恐怖,足以撕碎銀河、崩壞宇宙!
【白露:「贏了嗎?」】
【銀狼:根據有煙無傷定律,肯定沒贏。】
良久良久之後。
煙塵散盡。
淵鍾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破。
他歪了歪頭,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就這麼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