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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毀滅宇宙的救世主

  白露急了:「先別管那些有的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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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鐘的攻擊都快要打到咱們臉上了!」

  「快出手阻止他啊!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星聞言,淡淡道:「不要慌,我會出手。」

  這麼裝?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

  下一刻,星上前一步,站在眾人之前。

  獨自一人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攻勢。

  然而,星神色不變,身姿挺拔如松。

  極致純粹的時間權柄瞬間在體內瘋狂運轉!

  清冷堅定的嗓音,響徹天地!

  「時間啊!凍結吧!!」

  星雙手向前推出,幽藍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地湧出。

  像一層無形的冰膜,覆蓋了整個戰場。

  「刷——!」

  時間瞬間凝滯,淵鍾偉岸的身影僵在半空。

  灰白色的霧氣停止了擴散。

  連衝擊波的漣漪都定格在了空氣中。

  「呼......凍住了。」

  黑塔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還好有皇后陛下在,不然這一下......」

  「別高興太早。」白露提醒道,雙眼死死盯著被凍結的淵鍾,「淵鍾馬上就要掙脫了。」

  「都做好準備!」

  【三月七:臥槽臥槽臥槽!淵鍾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那個灰白色的眼睛好嚇人啊!】

  【花火:刺激!太刺激了!這是要打最終BOSS了嗎?而且BOSS還是自己人!】

  【這劇情誰寫的?我要給他寄刀片!】

  【阿哈:打起來打起來!我要看血流成河!】

  「先別打!」

  符玄抬手,做了個「且慢」的手勢。

  硬把身後擼袖子準備上的眾人攔了下來。

  「都別動,讓我先跟他聊聊。」

  黑塔急得直跺腳:「聊什麼聊?」

  「你沒看他那眼睛都變成灰白色的了嗎?」

  「那能是聊天狀態嗎?」

  符玄沒搭理她,法眼微睜,暗金色的光芒在淵鐘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但腳步卻沒停,一步一步朝淵鍾走了過去。

  淵鍾就那麼站著,灰白色的瞳孔里翻湧著混沌,可臉上的神情卻出奇地平靜。

  符玄在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仰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問得很清楚:

  「淵鍾,你現在是帝國的皇帝。」

  「還是被哪個髒東西附了身的傀儡?」

  淵鍾眨了眨眼,灰白色的霧氣在瞳孔里轉了一圈,然後他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欠揍。

  「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啊,符卿。」

  淵鍾攤手,語氣懶洋洋,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只不過剛才那一下子,腦子裡被塞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知識,所以我就想通了一件事。」

  符玄眉頭一挑:「什麼事?」

  「關於怎麼處理阿撒托斯,我琢磨出了一個更好的法子。」淵鍾說得輕描淡寫。

  符玄的法眼瘋狂運轉,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真的嗎?什麼法子?」符玄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說,你為什麼對我們露出殺氣?」

  淵鍾聞言,嘆了口氣,好像有點無奈,又有點「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的意思。

  「很簡單啊,符玄。阿撒托斯之所以想醒過來,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宇宙挺有意思的。」

  「這個宇宙有光,有暗,有生命在掙扎,有文明在燃燒,多熱鬧啊。」

  「就像一個小孩躺在被窩裡,聽著外面放煙花,忍不住想掀開被子看看。」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攏。

  「那如果外面什麼都沒有呢?」

  「如果煙花滅了,人聲散了,連一絲火星都不剩了呢?」

  「他還想看什麼?」

  「不就只能乖乖回到被窩裡睡覺了嗎?」

  符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想把這個有趣的世界,歸於虛無。」

  淵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念一首詩。

  「讓阿撒托斯再也找不到一個甦醒的理由。」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符玄瞪大了眼睛,三隻眼睛同時瞪到了極致,法眼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你瘋了?!把世界歸於虛無?」

  「那一切不就全完了?」

  「帝國、人類、所有的文明......」

  「你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這一切,全都沒了!!」

  【三月七:淵鍾剛才說了什麼?】

  【把世界......歸於虛無?】

  【這句話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IX(虛無星神):o_O!!!】

  【阿哈:可惡的黑大帥!可恥的躺贏狗!!】

  淵鍾看著符玄那張寫滿「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的臉,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不,人類不會毀滅,文明依舊會延續。」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望向遠處深邃無垠、充滿未知的深空。

  「我會留下一縷文明的火種,讓它慢慢長大,長成新的文明,新的人類。」

  「等阿撒托斯再次對這縷火種產生興趣,想要醒來看一眼的時候,我就再把新世界毀掉一次,讓祂再次失去興趣,再次沉眠。」

  淵鍾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然後,再留火種,再成長,再毀滅。」

  」如同莫比烏斯環一樣,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阿撒托斯就會永遠覺得——『啊,外面什麼有趣的東西都沒有,還是繼續睡吧』。」

  「這樣我就能做到,讓末日永不降臨。」

  眾人:「......」

  星張開嘴,欲言又止,吐槽道:「你這......你這不叫解決問題,你這叫擺爛吧?」

  【銀狼:我靠,這不就是閒的蛋疼嗎?】

  【打個比方,就像是:把遊戲反覆重啟,以此來讓最終BOSS永遠卡在加載界面?】

  【花火:笑死我了,阿撒托斯,怕不是要被淵鍾這套操作給氣到直接猝死。】

  【三月七:但這個辦法......怎麼說呢......】

  【好像確實有用?】

  【就是代價太大了啊!】

  【每次都要毀滅一次全世界!】

  【星期日:我也覺得......邏輯上居然說得通。】

  【星期日:但這個方案太極端了,不能接受。】

  【三月七:@星,姐妹,你覺得呢?】

  【淵鍾這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星:......我在想。】

  【昔漣:別想了夥伴,你家男人瘋了!】

  【這野人魔了!】

  【趕緊上去揍他一頓,揍醒了再說!】

  【斯科特:嗚嗚嗚嗚陛下您別這樣,您這樣我這條狗都不知道該不該攔您了!】

  【藿藿:好可怕......淵神陛下好可怕......】

  符玄深吸一口氣:「淵鍾,你太極端了。」

  「你每毀滅一次世界,就是在剝奪無數無辜者的生命。」

  「他們會哭也會笑、會愛也會恨!!」

  「你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淵鍾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會儘量縮短毀滅的過程,讓他們在還沒有產生『恐懼』的感覺之前,就結束一切。痛苦會少一些。」

  符玄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你這是什麼歪理?!」

  「我就直說了吧,淵鍾!」

  「你憑什麼擅自決定別人的生死?!」

  「你有什麼資格左右他人的命運?」

  淵鍾嘆息,「那你說,還有別的辦法嗎?」

  「阿撒托斯是不可戰勝的。」

  「尤格索托斯加上塔維爾。」

  「兩個強大的神明加起來都只能勉強牽制。」

  「就更別提我們了。」

  「就像大力士永遠無法舉起自己一樣。」

  「我們就算再強,也殺不死一個創世之神。」

  「你能殺得死『盲目』嗎?你能殺得死『痴愚』嗎?」

  符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淵鍾繼續說,語氣不急不緩:「這個辦法,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讓阿撒托斯永遠沉眠、同時還能讓『人類』保留下來的方案。」

  「雖然每次都要毀掉大量文明,但至少,火種不滅,循環不止。比起讓阿撒托斯醒來......」

  「我覺得,這個買賣挺划算的。」

  【三月七:我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是不是也被污染了?】

  【銀狼:你沒被污染,你只是單純傻不拉幾的,被淵鐘的歪理給繞進去了。】

  「淵鍾!你這個大傻蛋!」

  「誰說你毀滅宇宙之後,阿撒托斯就一定不想醒呢?」

  「萬一你毀滅完之後,它還是想醒呢?」

  黑塔氣得頭髮都炸了。

  「你這跟賭徒梭哈有什麼區別?」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可你梭哈出去的是整個宇宙啊!」

  「你問過我們這些住在這裡的人嗎?!」

  【三月七:說得好!黑塔女士今天帥炸了!】

  【銀狼:難得同意黑塔一次,淵鍾這個方案也太抽象了,一聽就不靠譜。】

  【阿哈:可是你不覺得這操作很歡愉嗎?】

  【在大BOSS毀滅宇宙之前,先把宇宙毀滅。】

  【讓大BOSS沒得玩!哈哈哈,我喜歡!】

  【花火:喜歡你雷霆啊!】

  【銀狼:樂子人滾出星穹鐵道宇宙!】

  【阿哈:嗚嗚嗚你們好兇啊~】

  「死淵鍾、壞淵鍾、臭淵鍾......」

  黑塔嘰里咕嚕罵個不停,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淵鐘面不改色地聽著,毫不在意的樣子。

  「罵夠了嗎?黑塔。」

  「別這麼大火氣好不好。」

  「我從頭到尾,都是在好好跟你們商量。」

  「在我的計劃里。」

  「你們都能獲得永生,永遠不會消亡。」

  淵鍾細言細語地安慰,看似關懷備至。

  然而,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

  卻沒有半分慰藉之意,只讓人遍體生寒。

  永世被困在毀滅與重生的無盡輪迴里,眼睜睜看著世界反覆歸零、文明反覆重啟?

  這哪裡是永生,分明是最殘忍的詛咒!

  眾人一個個沉默不語,臉色難看至極。

  阮梅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淵鐘被污染了。精神狀態明顯出了問題。」

  「我沒被污染!」淵鍾冷笑一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說道,「我只是比你們看得更遠。」

  「你們還在糾結於『這一茬』人類的死活。

  「而我在乎的是『人類』這個概念能不能永遠延續下去!」

  「嘴真硬啊,你這傢伙。」符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個字,法眼裡的金光已經亮到了極限。

  淵鍾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在惋惜他們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好吧,既然你們都如此的執迷不悟。」

  他抬起手,握拳。

  「那麼,」

  「為了宇宙的存續,我只能這麼做了。」

  拳風起。

  沒有任何徵兆。

  距離淵鍾最近的符玄只覺得胸口一悶。

  「轟——!」

  符玄嬌小的身體炸開,像煙花一樣飛濺。

  化作漫天細碎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一絲殘痕都未曾留下。

  但是,得益於器靈之身得天獨厚的特性。

  符玄沒有徹底隕落。

  而是進入了短暫的復活冷卻狀態。

  若是換作他人挨下這一擊。

  只怕是當場形神俱滅,再無復活的可能。

  「符玄!!」

  白露和知更鳥同時喊出聲。

  黑塔瞳孔猛縮,阮梅眉頭緊皺。

  星站在原地,幽藍色的時間之力在指尖瘋狂翻湧。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因為沒必要。

  符玄不會真的死去,馬上就能復活。

  星的時間權能消耗太大了。

  需要用在刀刃上。

  「可惡的淵師傅!我要打腫你的屁股!!」

  白露大怒,小小的身體爆發恐怖的力量。

  知更鳥三對翅膀一振,詭異的鐘聲席捲而出。

  黑塔和阮梅一左一右。

  一個掄起鑽石錘,一個灑出漫天藤蔓。

  帝國最高戰力,同時出手。

  「轟!!!轟轟轟轟——!!!」

  光芒炸裂。

  空間被撕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像蛇一樣在空中扭動,令人心悸不安。

  這是人類文明金字塔最頂端的戰力。

  破壞力之恐怖,足以撕碎銀河、崩壞宇宙!

  【白露:「贏了嗎?」】

  【銀狼:根據有煙無傷定律,肯定沒贏。】

  良久良久之後。

  煙塵散盡。

  淵鍾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破。

  他歪了歪頭,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就這麼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