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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知更鳥:淵鍾打過來我第一個跑

  「......這你倒是問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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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格赫羅斯留給我的記憶里。」

  「淵鍾那傢伙,硬頂著兩個至高外神的攻擊,還有一大堆舊日支配者的圍毆,居然還能硬生生把格赫羅斯給殺了......」

  「最後,莎布用命阻攔,但格赫羅斯遺留下來的權能還是沒保住,被淵鍾奪走。」

  知更鳥說著,鬆開捏著星期日臉的手。

  有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唉......淵鐘的實力實在是強到離譜啊。」

  「就連現在的我,也沒半點把握能贏他。」

  星期日聞言,差點沒忍住吐血。

  好傢夥。

  你連怎麼打都沒想好,就敢造淵鐘的反?

  這不是找死嗎!

  到時候我豈不是就沒親人了啊喂!!

  「既然如此,那我恐怕很難跟你一起走啊,知更鳥。」星期日強忍著吐槽的衝動,認真地說道,「萬一我今天跟著你去造反,明天就被淵鍾陛下找上門來打死呢?」

  【三月七:星期日這嘴也太敢說了吧,就不怕被一拳穿心,當場去世嗎?!】

  【花火:大舅哥的求生欲和作死欲正在激烈搏鬥。】

  【銀狼:我賭五毛錢,知更鳥要揍他。】

  【阿哈:我賭一塊,知更鳥會先揍再殺。】

  【星期日:?】

  「你說的有道理。」

  「淵鍾如果找上門來的話,我大概率打不過他。」

  知更鳥聞言,輕笑一聲。

  「但你要知道,我現在才剛成神,一時打不過淵鍾是在情理之中。」

  「只要給我時間,我背後可是站著那位大人!」

  星期日笑道。「未來會怎樣,誰說得准呢?」

  知更鳥微微嘆息一聲,道:「星期日,你在我還很弱小的時候,庇護過我很多很多次。」

  「所以我很珍惜這份情誼,不想殺死你。」

  「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最好珍惜一下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星期日深吸口氣,擠出燦爛的笑容。

  「哇,我妹妹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不過,你既然這麼珍惜我,是不是應該先把我鬆開?這樣吊著我,多不人道啊。」

  知更鳥歪頭想了想,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說得有道理,但是在放下你之前......」

  知更鳥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纏繞在星期日左手的觸手開始發力。

  「噗嗤——!」

  伴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撕裂聲。

  星期日的左手被完全碾碎。

  血肉和碎骨混成一團模糊的漿糊。

  從半空中簌簌落下。

  「餓啊啊啊啊啊——!!!」

  劇痛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碎他的大腦。

  星期日瘋狂尖叫,淚水從還在流血的臉上滑落。

  他身經百戰,斷手斷腳也不是沒經歷過。

  但知更鳥的傷害帶著污染性質。

  痛楚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

  像是從靈魂深處往上翻。

  根本就不是普通傷勢帶來的痛苦能比的。

  知更鳥慢悠悠地彎腰。

  從星期日的血肉碎塊中撿起一把小巧的手槍。

  那是星期日一直藏在手心裡的武器。

  知更鳥捏著手槍兩端,輕輕一掰。

  「咔嚓。」

  金屬碎裂。

  化作一把銀灰色的粉末,飄散在空中。

  「星神屍骸做成的玩具?咦。」

  知更鳥拍了拍手上的灰,嫌惡道:「被這種東西碰到,雖然傷不了我,但總歸怪噁心的。」

  她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星期日。

  「我對你已經很寵溺了,星期日。」

  「你還想怎麼樣?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寵溺?

  這是妹妹對兄長說話時該有的口吻嗎?

  星期日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與此同時,他心底的怒意,被徹底點燃了。

  「寵溺你妹啊!」

  「知更鳥,你這個沒大沒小的臭妹妹!」

  星期日拼盡全身力氣咆哮,「我要打爛你的屁股!!」

  來自兄長不甘的咆哮在荒原上迴蕩。

  然後,星期日奮力掙扎了一陣。

  真的想要對知更鳥出手,打她屁股。

  但星期日掙扎的力氣實在是太弱了。

  知更鳥只是微微皺眉,輕輕一揮。

  星期日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無力地軟下來。

  「我要打爛你的屁股!」星期日嘴裡還在堅持。

  「......嘖。」知更鳥眼神一寒。

  區區一個凡人,對神明出言不遜,乃是死罪。

  但她念在血脈親情的份上。

  都已經打算裝作沒聽見星期日的話了。

  沒想到,星期日這傢伙居然還在說瘋話。

  實在是忍無可忍,叔可忍孰不可忍。

  憤怒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從胸口躥起。

  燒得知更鳥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幾乎殆盡。

  知更鳥緩緩握拳,灰白霧氣在指縫間翻湧。

  她準備將星期日剩餘的四肢一根根捏碎。

  然而,就在這時。

  知更鳥的另一隻手突然自己舉了起來。

  緊緊包住了那個準備行兇的拳頭。

  像是在勸阻她,不讓她對星期日動手。

  知更鳥:???」

  「是身體裡還有什麼捨棄的情緒在影響我嗎?」

  知更鳥低頭,兩隻手開始互相角力。

  左手要往下砸,右手死死攔住。

  十根手指糾纏在一起。

  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像兩條蛇互相絞纏。

  知更鳥:「( ⩌⤚⩌)」

  知更鳥看著自己互相打架的雙手。

  臉色陰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煩躁。

  「真是的,你這個白痴到底是怎麼回事?」

  知更鳥用力甩頭。

  試圖把那股微弱的抗拒情緒忽略掉。

  可那情緒像一根扎進指甲縫裡的木刺。

  越掙扎越疼,越用力越深。

  「別再胡鬧了,你這個白痴!」

  知更鳥對著自己的手低聲呵斥,聲音低沉。

  「我這麼做是為帝國好......是為人類好......殺掉淵鍾......投靠阿撒托斯......這是唯一的活路......」

  知更鳥右手死死攥緊左手腕,指甲嵌進肉里,灰白色的神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你懂什麼!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弱者!」知更鳥突然尖叫起來,「我才是正確的!我是救世主!」

  【三月七:等等,她這是......在跟自己吵架了嗎?】

  【銀狼:是知更鳥在掙扎,她不想殺星期日!】

  【花火:哦豁,越來越有意思了。】

  【昔漣:小鳥加油!別被那個壞東西控制了。】

  【黑塔: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是宿主意識對污染權能的排斥反應,但結合格赫羅斯權能的強大,這種排斥能維持多久不好說。】

  荒原上。

  符玄被吊在半空。

  腹部洞穿的傷口還在滴血。

  「星期日......」符玄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繼續喊,刺激知更鳥的意志,別讓她被控制。」

  星期日猛地抬頭。

  他只剩一隻右手能動了,臉上全是淚和血的混合物,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知更鳥!再不清醒過來!我就要死了!你就永遠見不到我了!沒有親人了!」

  「如果不想後悔終生!就給我醒過來啊!!」

  知更鳥渾身一震。

  灰白色的霧氣從她眼眶裡瘋狂外溢。

  她抱著腦袋蹲下去。

  發出悽厲到不像人聲的尖叫。

  「別......別說了......」

  「我不聽......我不......不聽......」

  「我是為了人類......是為了帝國......」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三月七:知更鳥......我的天......】

  【銀狼:看上去好痛苦的樣子......】

  【星期日:......】

  【星期日:@星,你好了嗎?淵鍾到底什麼時候醒。】

  【星:......】

  紫微宮,地底,時空夾縫之中。

  星雙手按在淵鍾胸口,幽藍色的時間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支離破碎的身體。

  灰白色的霜晶已經爬到了淵鐘的脖頸,被時間之力一點點逼退,又一點點反撲。

  兩人周圍的時間流速紊亂到極致。

  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凝固。

  星閉著眼,眉頭緊皺。

  她早就感知到了外面的動靜。

  但她不能動。

  淵鐘的傷太重了。

  【星:馬上。】

  「再給我......一點時間。」星在意識深處低聲喃喃。

  她只能祈禱,符玄和星期日能多撐一會兒。

  ..................

  荒原上,知更鳥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緩緩站起來。

  灰白色的霧氣收斂,眼神恢復了空洞和冰冷。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殘餘情緒比我想像中頑固。不過,沒關係。」

  「我已經把它壓下去了。徹底壓下去了。」

  星期日的心沉到了谷底。

  知更鳥飛到他面前,俯視他滿是血污的臉。

  「哥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跟我去往新世界,還是為舊世界當陪葬品?」

  星期日眼神變化,沉默不語了很久。

  符玄見狀,差點以為他要選擇蟠桃了。

  「我選第三個。」星期日突然開口說道。

  知更鳥歪頭:「我只給了兩個選項,哪來的第三個?」

  「當然有第三個!那就是——打爛你的屁股!」星期日說完,額頭狠狠撞上她的額頭。

  「砰!」

  一聲悶響。

  鮮血從星期日額頭上飆出。

  染紅知更鳥聖潔無瑕、充滿神性的臉龐。

  「嘶!好疼!不過好爽!哈哈哈!」

  星期日齜著牙,滿臉是血地笑罵出聲。

  知更鳥愣住。

  抬手,抹去自己沾在自己額頭上的骯髒鮮血。

  她盯著那抹紅色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星期日心裡發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哥哥,我本來真的不想殺你的。」

  「從你出現在開始,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

  「換成符玄,換成白露,換作任何人......」

  「我也是一個字都懶得跟她們講。」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呢?」

  知更鳥冷笑不已,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失望?」

  「你為什麼非要找死?」

  她一直對星期日一再忍讓、反覆留情。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她心裡還給這個哥哥留著一塊地方。

  不想走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可眼下,知更鳥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轉變。

  畢竟,她現在要籌謀如何斬殺淵鍾、帶領人類投靠阿撒托斯,絕不能有半分雜念。

  若是在日後,在與淵鍾交戰的緊要關頭。

  星期日再這般擾亂她的心神......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淵鍾可不是好惹的。

  與他對戰,哪怕一絲分神,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如此致命的隱患,必須徹底根除!!

  符玄被吊在不遠處,聽著知更鳥這番話,心裡一沉。

  知更鳥沒被污染沖昏頭腦,她清楚得很自己在做什麼。

  這種情況才是最可怕......

  知更鳥抬手,灰白霧氣凝成一柄薄刃。

  知更鳥:「別怪我心狠。這都是你自找的。」

  「轟隆隆!!」

  符玄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轟鳴。

  符玄等了這麼久,也恢復了不少的力氣。

  她抬手,掙脫一根纏在手上的灰白觸手。

  隨後猛地握拳,揮出一道凌厲勁氣。

  勁氣破空,兇猛無比地劈向知更鳥後背。

  」不自量力的蠢貨。」

  知更鳥不耐煩地轉身,灰白羽翼隨意一扇。

  勁氣被彈碎,化作渺渺微風,很快散去。

  「知更鳥!!!」

  符玄怒喝,能量涌動,顯然是打算自爆。

  知更鳥聞聲,微微側目,卻神色漠然。

  根本沒有把符玄放在眼裡。

  自爆又如何?

  以符玄現在的狀態,自爆威力能有多大?

  何況,就算她是以全盛姿態自爆了。

  知更鳥也不覺得自己會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畢竟,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比螞蟻和大象還懸殊。

  符玄拼上性命的一炸。

  充其量也就是給她撓個痒痒。

  知更鳥:「但是......」

  知更鳥腦子轉得飛快。

  符玄自爆,雖然是為了炸死自己。

  但真正會被炸死的,恐怕會是星期日吧?

  符玄離星期日那麼近。

  以這個距離自爆,星期日絕對灰飛煙滅。

  想到這裡,知更鳥喃喃自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