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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黑化的知更鳥

  知更鳥所化的肉球內部,正在上演一場生死時刻。

  在符玄以及白露的全力施法中,赫格羅斯的意識開始混沌,即將再次沉眠。

  也就在此時,一雙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從肉球中探出。

  手掌用力張開五指,拼命地想要往外爬。

  但,剛爬出來一半手臂,就被肉球內部的灰霧纏住,強行拽回去。

  爬出來,拽回去。

  爬出來,又拽回去。

  知更鳥像一隻被困在蛋殼中的雛鳥。

  明明看得見外面的光明。

  卻怎麼也撞不破那層薄薄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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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格羅斯的精神世界。

  無邊無際的觸手森林,從灰黑色的天穹垂落。

  每一根觸手,都在滴著黏稠的膿液。

  空氣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像是把一萬顆爛掉的心臟碾碎,再和血液攪拌,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嘔!!!」

  知更鳥在爆炸一般的臭氣衝擊中睜開眼。

  模糊、混沌、天旋地轉。

  她什麼都看不清,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沒有上下的空間,四周全是蠕動的觸手。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餓啊!!!」

  知更鳥剛想思考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一股強烈到要撕裂靈魂的痛楚,就猛然襲來,把她那點剛冒頭的理智,沖了個稀巴爛。

  「痛啊啊啊!!!」

  知更鳥抱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慘叫一聲接一聲,嗓子眼都快喊破了。

  她跪在地上,抱著腦袋,指甲掐進頭皮里。

  她試圖用疼痛來對抗疼痛。但沒用。

  那是無處不在的痛,是深入靈魂的痛。

  像有千萬根鋼針,扎進大腦里的痛。

  最猛烈的一次疼痛衝擊過後。

  知更鳥彈起身子,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後重重落地。

  奄奄一息地躺在在地上。

  虛弱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但是,就在這疼到極致的時候,知更鳥反而清醒了。

  她強撐著抬起頭,看見一顆眼球。

  那眼球懸浮在觸手森林的中央,大得離譜,遮住了半邊天。

  瞳孔就像一口深井。

  裡面翻湧著無數坍縮的星辰和腐爛的星雲。

  它沒有嘴,沒有臉。

  可知更鳥能感覺到它在對自己笑。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冷得她渾身發抖,連骨頭都在打顫。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這是創世之神,祂要讓我成為眷屬。

  知更鳥不知道這個念頭從哪來的。

  但它就是出現了。

  知更鳥眨了眨眼,然後那顆眼球消失了。

  再出現時,眼球就懸浮在她面前。

  接著,一根觸手從眼球下方伸出來。

  觸手停在她面前。

  高度剛好,只要她抬起手,指尖就能碰到。

  知更鳥盯著那根觸手,猶豫著要不要碰。

  她腦子裡,有兩撥小人在打架。

  一撥說別碰,碰了就完了。

  另一撥說碰,碰了才能出去。

  知更鳥左右為難,不停地權衡利弊。

  做與不做,兩個選項在腦海中激烈對抗。

  最終她還是決定,敵不動,我不動。

  正好抓住時間,恢復體力。

  ——知更鳥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時間在她身上像凝固了一樣。

  她的體力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

  別說站起來了,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漸漸的,知更鳥明白了。

  她只有伸手,觸碰那根觸手的力氣。

  除了這個動作,她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

  知更鳥就是不想這麼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可能幾秒,可能幾分鐘。

  知更鳥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開始變淡,身體開始變淡,最後連整個世界都在變淡。

  我要死了嗎?

  赫格羅斯的基因要消失了嗎?

  淵鍾陛下用生命創造的機會要白費了嗎?

  念及於此。

  知更鳥心裡那點猶豫瞬間被碾碎。

  不,我不能失敗!

  不能讓淵鍾陛下失望!絕不能!

  知更鳥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根觸手。

  就在碰到的瞬間。

  無數混亂的信息衝進了她的腦子。

  宇宙的生滅,時間的起點。

  在那混沌里,沉眠著古老的盲目之神。

  【星期日:別碰!!!】

  【三月七:啊啊啊她碰了!她碰了!】

  【銀狼:不是,這玩意擺明了有問題吧?為什麼要碰啊?!】

  【花火:小鳥她肯定是有精神病史!不然怎麼會這麼做呢?】

  【星期日:你放屁!!!】

  【星期日:知更鳥明顯是被污染了!!】

  【昔漣:哎呀,小鳥!我的小鳥啊!】

  【阮梅:看下去,知更鳥還不一定會死呢。】

  【黑塔:不錯,別急著下結論,還沒出結果。】

  【符玄:局勢撲朔迷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藏致命隱患,知更鳥吉凶難料啊。】

  【白露:太卜大人,你在說什麼啊?說的還是仙舟話嗎?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景元:行了,這裡沒你事了,去玩吧。】

  【白露:?你是不是以為我傻了吧唧的?】

  【景元:咦?怪哉怪哉。照理說,以你的智商,不應該發現異常才對啊!】

  【白露:(ᗜ ˰ ᗜ)】

  【鏡流:@景元,立刻向她道歉!】

  【景元:對不起!我錯了!】

  模擬宇宙,實驗室。

  肉球內部迸發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轟隆——!!!」

  整個隔離艙都在震顫。

  培養液瘋狂翻滾。

  監測屏幕上的數據在一瞬間全部歸零。

  然後像瘋了一樣飆升,不受控制地跳動。

  「她成功了?!」

  符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白露聞言愣住,難以置信問道,「什麼?」

  符玄指著屏幕,驚呼:「格赫羅斯的意志被壓制了,知更鳥正在奪取權能的主導權!」

  黑塔衝過來,死死盯著屏幕。

  「這......這不可能,她,她怎麼做到的?」黑塔嗷嗷叫著,滿臉不可思議的震驚。

  「但......她似乎不是在融合格赫羅斯的權能。」阮梅站在一旁,難得地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她似乎是在吃掉格赫羅斯的權能。」

  【三月七:吃掉???】

  【銀狼:小鳥吃掉了赫格羅斯?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花火:我的天,赫格羅斯的樣子......這都能下嘴?小鳥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藿藿:知更鳥姐姐好厲害......】

  【停云:@藿藿,啊?你年紀比他大吧?】

  隔離艙內,灰白色的光漸漸收斂。

  肉球表面的褶皺開始平整。

  觸鬚一根根脫落、枯萎、化為飛灰。

  巨大的球體也在緩緩縮小,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接近人形,直到最後......

  先是手臂,然後是肩膀,然後是頭。

  三雙巨大的翅膀從背後展開,羽毛潔白如雪。

  知更鳥大變模樣後,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呆愣楞地眨著眼,漂浮在培養液中,灰白長發散開,像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注意到。

  知更鳥頭頂懸浮著一枚灰白色圓盤。

  圓盤看起來,像極了某種古老的時鐘。

  上面刻著十二個扭曲的刻度。

  每個刻度。

  都代表一個被舊日污染後的荒誕世界。

  【三月七:小鳥頭頂上那個灰白色的圓盤是什麼東西?】

  【銀狼:不知道,但一看就不對勁。】

  【花火:而且你們看知更鳥的眼神,空洞洞的,一點活人味都沒有了,跟之前那個生機勃勃的小鳥判若兩人。】

  白露兩隻小手撐在監測屏幕上。

  探著腦袋,好奇地往裡面瞅。

  越看越覺得心裡沒底。

  雖然知更鳥的外貌沒變。

  只是長出了三雙翅膀。

  看起來實驗成功,融合完美的樣子。

  但怎麼感覺怪怪的?

  有種面對大boss的緊張感。

  「符玄,你法眼厲害,快給看看,這算成功還是沒成功啊?」白露扭頭沖符玄喊。

  符玄法眼一開,暗金色的光芒在小鳥身上掃了兩圈,眉頭擰成一個精巧的小疙瘩。

  她沉吟片刻後,語氣斟酌道:「算成功了?」

  白露眼睛一亮:「真的?」

  符玄搖頭,曰,「......但也算是沒成功。」

  「成亦未成,敗亦未敗。」

  「二者皆是,二者皆非。」

  白露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動,小拳頭攥緊:「你這人說話能不能別老跟猜謎似的?什麼叫做成功了也沒成功?你擱這寫懸疑小說呢?欲擒故縱是吧?玩我是吧?」

  符玄:「......」

  白露復活的時候,是不是中途出了點什麼問題?

  怎麼人變小了,脾氣反而還變大了呢?

  符玄無奈地斜睨了咋咋呼呼的小龍女一眼。

  耐著性子,為她細細拆解其中的緣由:

  「從實驗結果來看,格赫羅斯的意志已經徹底消散,被知更鳥完全吞噬,這毋庸置疑。」

  「但你仔細看她的狀態,雙目空洞無神,渾身沒有半點智慧氣息,明顯還被一股未知力量桎梏著意識,沒有真正成功融合。」

  「所以,只有讓知更鳥重新找回意識、擺脫未知力量的控制,實驗才算真正的成功。」

  白露恍然,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總結道,「哦,我懂了。也就是說,我們要打醒她是吧?」

  符玄想了想,頷首道,「也可以這麼理解。」

  白露興奮道,「那,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放心地交給我吧,我最擅長打人了!」

  「而且,淵師父也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他傷那麼重,正好,我待會拍下來,發給他,讓他養傷的時候也有樂子消遣,豈不美哉?」

  「啊???」

  一旁的黑塔和阮梅,聽得大受震撼。

  尤其是黑塔,頓時就眼睛一亮。

  開始盤算怎麼利用這個情報,謀取利益了。

  ——嘖嘖嘖,這可是淵鐘的把柄啊!

  可以用來威脅淵鍾來給自己幹活啦!

  不不不......

  仔細一想,讓他光幹活也太浪費了。

  應該,讓他配合自己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實驗。

  或者,讓他幫自己@@B......

  (特殊符號是敏感詞,實在是放不出來,只能靠大家發揮自己的想像力了。)

  豈不是美滋滋?

  要是不聽話的話。

  就揚言把他的這個愛好公之於眾!

  哈哈哈......

  嘿嘿嘿......

  桀桀桀......

  相較於發動鬼腦的黑塔。

  阮梅只是單純地震驚。

  只是覺得這個癖好還挺容易搞定的。

  說不定哪天可以想辦法討好一下帝皇。

  畢竟是領導嘛,投其所好,不寒磣!

  誰不想升職加薪呢?

  於是,

  阮梅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里記了一筆:

  帝皇淵鍾,特殊癖好——觀女性格鬥。

  看著白露將淵鐘的底褲都扒了下來。

  符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話雖如此,但......」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直白,影響不好。」

  「而且,你這是誹謗,陛下絕對會生氣的。」

  白露笑道,「嗨,什麼誹謗啊?」

  「這裡都是自己人,還講虛話幹嘛?」

  符玄皺眉。

  白露見狀,害怕被說教。

  於是連忙轉移話題,笑嘻嘻道。

  「對了對了,我們不是要打醒知更鳥嗎?」

  「不如就趁她不備,現在直接動手吧!」

  符玄聞言,立刻點頭,贊同道:

  「好主意!」

  「知更鳥現在還在失神狀態,正是良機。」

  兩人達成共識,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阿哈:淵神,原來你是這樣的帝皇!】

  【阿哈:居然喜歡看女人打架?真是......】

  【納努克:真是太有品味了!!】

  【阿哈:啊?】

  【納努克:大家快去看!那個知更鳥要被混合雙打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三月七:我看看,耶!真的耶!符玄和白露要動手了,但我怎麼感覺這倆人很興奮的樣子?】

  【銀狼:人在帝國首都,治安森嚴,一年到頭也打不了幾次架,難得有機會活動活動筋骨,肯定會興奮一點的啦。】

  【星期日:......我妹真可憐。】

  【阿哈:哎呀,大舅哥你就放心吧。就白露和符玄那三寸釘的身材,她們的小短手能有多大勁兒?】

  【阿哈:依我多年挨打的經驗來看,小鳥是不會有事的,頂多就是被打個半身不遂、高位截癱什麼的小傷而已。】

  【星期日:?】

  【知更鳥:?】

  【符玄:?】

  【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