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盡後。
女武神一般的白衣歌姬輕飄飄落地。
她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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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略過那些叛徒屍體，表情毫無波瀾。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無數次戰場上的生死交鋒。
讓知更鳥明白了這個道理，貫徹至今。
禁衛軍們咽了口唾沫，齊刷刷低下頭。
太強了，這簡直就是神的力量啊......
但緊接著，所有人瞳孔一縮。
——還有一個站著的。
那個高個子黑衣人，從頭到尾都沒動過。
知更鳥的音波幻境似乎對他完全無效！
那麼，他該有多強？
「保護隊長！」
禁衛軍首領大吼，
身後數十名禁衛軍瞬間圍成鐵桶陣。
他們將知更鳥護在身後。
鏈鋸劍齊齊對準那個高個子，眼神堅定：
「隊長，此人詭異，您先撤！這裡交給我們！」
高個子：「......」
空氣凝固三秒。
高個子忽然笑出了聲，拍了拍手道：
「別這麼緊張啊，各位可愛的同僚們。」
「我要是敵人，你們現在已經變成拼圖了。」
高個子抬手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俊美到欠揍的臉。
還有一雙標誌性的三色眸子，笑道：
「其實我是臥底噠！！」
【托帕：啊？？？砂金？？？】
【花火：哇哦！居然是碟中諜中諜！花火大人最愛看的戲碼來了！哈哈哈！】
【奧斯瓦爾多：......奴隸也配在這種大場面里露臉嗎？】
【砂金：嫉妒了就直說，我#你%@！#%@】
【阿哈：精彩！太精彩了！這口才我給滿分！】
「砂、砂金部長？！」
禁衛軍首領的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怎麼會是這個危險的男人？
知更鳥聞言，歪了歪頭，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砂金先生，既然你出現在這裡......」
「那就說明，」
「符玄殿主早就知道他們有問題了，對吧？」
「賓果！恭喜你回答正確！」
砂金笑著點頭，沒有否認知更鳥的猜測。
「符玄殿主不僅知道，而且還是故意養著的。」
知更鳥聽了，臉上有點疑惑，追問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不早點動手？」
「這些人在帝國高層潛伏得越久，造成的危害就越大，留他們到現在的理由是什麼？」
砂金聽完她的話，淡淡笑道：
「哎呀，知更鳥隊長多慮了，沒危險的。」
砂金打了個響指，
從懷裡摸出一枚金幣，在手中拋著玩。
砂金：「而且，白嫖不香嗎？」
知更鳥：「什麼意思？」
砂金：「你以為符玄殿主為什麼明知這群人有問題，還把他們留在關鍵位置上呢？」
「因為這幫傢伙，為了不暴露自己叛徒的身份，平日裡幹活，一個比一個賣命。」
「帝國最艱苦的基建項目，他們搶著干。」
「最危險的邊境運輸，他們也主動請纓。」
「周末加班是常態，節假日通宵是日常。」
「總之就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三月七：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銀狼：資本家看了都要喊祖師爺啊！】
【花火：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叛徒拼命內卷只為不暴露身份，結果正合了太卜大人的心意！帝國楷模啊各位！】
【斯科特：汪汪汪！符玄大人這波操作，狗看了都點讚！】
【景元：符卿，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天賦......】
【符玄：這不是天賦，這是常識！馭下之道，就該如此！】
知更鳥嘴角微微抽搐，滿臉黑線道：
「所以......留著他們，就是因為他們能幹？」
「不止哦。」
砂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作為隊長，你應該聽過超神計劃吧？」
知更鳥點頭，應道：「用舊日基因強化人類基因？黑塔女士在最高會議里提過。」
「對對對，就是那個。但計劃需要試驗品，普通士兵雖然多，可上限擺在那裡，融合成功率低得感人；帝國真正的強者又得上前線，不可能塞進實驗室，於是黑塔女士就提議：這伙叛徒不是想要舊日的力量嗎？那為什麼不能滿足他們的小小心愿呢？」
知更鳥的瞳孔緩緩睜大，不敢置信。
砂金繼續道：「他們以為偷偷接受了外神賜福，獲得了舊日基因，實際上注入他們體內的，全是超神計劃的實驗版基因。」
知更鳥倒抽一口涼氣，瑟瑟發抖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的辛苦工作，全都是在給帝國打白工，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給帝國刷實驗數據？」
砂金欣慰地點頭：
「你總結得非常到位，夜鶯隊長。」
知更鳥仰起頭，感慨道：
「符玄殿主的手段比我想像中還要黑啊......」
【三月七：知更鳥的三觀已經碎成二維碼了，掃都掃不出來。】
【星期日：@知更鳥，妹妹別跟他們學壞了，快回來，哥養你。】
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這隻傻鳥，待會不會濺我一身血吧？
砂金看著知更鳥那張寫滿「愚蠢」二字的漂亮臉蛋，忍不住往旁邊挪了兩步。
「知更鳥小姐，我勸你說話注意點。」
「符玄殿主的法眼可不是吃素的。」
「成為英靈殿的器靈後。」
「符玄殿主能遍觀帝國每個角落，無所不知。」
知更鳥：「......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