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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藥方有效,葉綻青回葉家祖宅探望爺爺

  「這裡頭大部分藥材我這兒都有,但有兩味你得去別處找,一個是陳年土鱉蟲,得三年以上的,我這兒只有當年的;還有一個是野生骨碎補,你要新鮮的還是乾的?」

  「方子上寫的是鮮品。」

  「那就麻煩了,鮮品得去山裡挖,這個季節倒是有,但你得自己去找,縣城藥鋪里沒人賣這東西。」

  祁同偉把能買到的藥材先抓了,花了三塊七毛錢,剩下那兩味,他問了掌柜的去哪能找到。掌柜的說村北面的嶺子上就有骨碎補,至於三年的土鱉蟲,得去山裡翻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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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村里,祁同偉把這事跟他爹說了,祁連山一聽兒子要給自己治腿,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別折騰了,縣醫院都說治不好,你弄個草藥方子能管用?」

  「爸,試試又不花幾個錢。」

  「你那藥材錢加起來得好幾塊吧?浪費。」

  祁同偉懶得跟他爭,第二天天不亮就上了山。

  骨碎補這東西長在岩縫裡,不難找,但得挑新鮮的。祁同偉在山上轉了大半天,挖了夠用的量。

  土鱉蟲費了點勁,翻了二十多塊石頭,才找到幾隻個頭夠大的,看蟲殼的厚度,勉強算兩年多的,離方子上要求的三年差了點,但先湊合用。

  下午回到家,祁同偉把所有藥材攤在院子裡,按方子上的比例一樣一樣稱好。

  周翠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一臉擔憂。

  「偉子,你這搞的什麼名堂?」

  「媽,給爸煎藥。」

  「你又不是大夫,萬一吃壞了怎麼辦?」

  「吃不壞,都是常見的中藥材,沒有毒性大的。」

  周翠蘭還想說什麼,被祁連山從屋裡喊了一嗓子。

  「讓他折騰,反正這條腿也好不了,就當喝苦水了。」

  祁同偉按照方子上寫的步驟,先把土鱉蟲和骨碎補用醋泡了半個時辰,然後跟其他藥材一起下鍋,大火燒開,小火慢熬,熬了整整兩個時辰。

  藥湯熬出來以後,顏色黑得跟墨汁差不多,味道也沖,滿院子都是中藥味。

  祁連山端著碗聞了一下,皺著臉。

  「這能喝?」

  「能喝。」

  「同偉,我為什麼覺得你在坑我。」

  「爸,您要是不喝,那我就白忙活了。」

  祁連山嘟囔了兩句,捏著鼻子灌了下去,一碗藥湯下肚,他整張臉都變形了。

  「苦……真他媽苦。」

  「良藥苦口。」

  「你少來這套,你自己嘗嘗?」

  祁同偉沒理他,把碗收了洗乾淨,然後坐在院子裡等。

  方子上寫的是服藥後一個時辰左右,患處會有反應,具體表現為刺痛、發熱、酸脹,這是藥力在通經活絡,屬於正常現象。

  祁同偉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多,一個時辰就是兩小時,差不多六點鐘。

  他就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等,等到太陽快落山了,屋裡忽然傳來祁連山的聲音。

  「同偉!」

  祁同偉站起來就往屋裡走。

  祁連山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搓著自己的左腿,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不是痛苦,是困惑。

  「爸,怎麼了?」

  「我這條腿……有點疼。」

  「哪種疼?」

  「說不上來,以前是走路的時候才疼,現在不走路也疼,一陣一陣的,跟針扎一樣,從膝蓋往下……」

  祁連山說著說著,又搓了兩下小腿。

  「還有,腳趾頭,我以前腳趾頭是沒感覺的,麻的,現在有點癢。」

  祁同偉蹲下來,按了按他爹的左腳踝。

  「這裡有感覺嗎?」

  「有,你別按了,疼。」

  祁同偉鬆開手,站起來。

  跟方子上描述的一模一樣,藥力開始起作用了,刺痛說明經絡在疏通,腳趾發癢說明麻木的神經有了反應。

  「爸,這是好事,說明藥管用。」

  祁連山半信半疑。

  「就喝了一碗藥就管用?你別是給我灌的什麼虎狼藥吧?」

  「您就放心吧,明天再喝一碗,方子上寫的是連服七天,每天一劑。」

  祁連山沒再說話,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跛了好幾年的腿,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

  周翠蘭從灶房探進頭來。

  「老祁,怎麼了?」

  「腿疼。」

  「疼了不趕緊上床躺著?」

  「不是那種疼……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祁同偉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坐在床邊想了很久。

  藥方是真的,效果跟記載一致,但有個問題,土鱉蟲的年份不夠,骨碎補用的也不是最好的品種,藥效打了折扣。如果能找到完全對路的藥材,效果至少還能翻一倍。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驗證了這東西的真實性。

  三十七個方子,個個都是失傳千年的東西,光一個續骨湯就有這種效果,剩下那三十六個呢?

  這張牌的分量,比他之前想的還要重得多。

  祁同偉翻出筆記本,把今天的用藥情況和祁連山的反應一條一條記下來,時間、劑量、症狀變化,全部詳細記錄。這是他的習慣,做什麼事都留底。

  寫完以後,他合上本子,躺在床上盯著房頂看。

  腦子裡突然蹦出另一個念頭。葉綻青。不知道她暑假過得怎麼樣,葉平那邊有沒有繼續施壓。

  想到這,他翻了個身,決定明天去鎮上給葉綻青寫封信。

  ……

  同一時間,距離青山村八百多公里外的梅縣。

  葉綻青坐在一輛綠皮火車上,手裡攥著一張硬座車票。

  她是今天早上從京州出發的,沒跟家裡人打招呼,就留了張紙條在桌上,寫了四個字:去看爺爺。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飯。

  葉平在飯桌上提了一嘴,說程家的兒子八月初要來京州,讓她到時候見一面。

  葉綻青當時筷子都沒放下,直接回了一句不見。

  葉平臉就黑了,吳嵐在旁邊打圓場,說先吃飯先吃飯,結果飯也沒吃成,葉綻青扒了兩口就回房間了。

  晚上她躲在房間裡想了很久,又氣又委屈。,她爸這是打定主意要她跟程家的人見面了,之前說給時間,現在時間還沒過完,就開始安排了。

  她想過很多辦法,跟她媽求情沒用,吳嵐在葉平面前說話不太管事;直接硬頂更不行,她爸那個脾氣,越頂越犟。

  想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人,她的爺爺。

  葉老爺子今年八十九了,住在梅縣老宅,身邊有個護士和一個警衛員照顧,老爺子身體不好,從年初開始就下不了床了,但腦子還清楚。

  在整個葉家,能管得住葉平的只有老爺子。

  葉綻青從小就是爺爺帶大的,五歲到十二歲,她在梅縣老宅住了七年,跟爺爺的感情比跟親爸媽還深,老爺子也最疼這個小孫女,什麼要求都答應,小時候她想吃糖,老爺子讓警衛員騎車去鎮上買,來回四十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