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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歸海一刀戰曹正淳

  上官海棠頭都不敢回,反手一把銅錢撒了出去,滿天花雨灑金錢,十幾枚銅錢封死了身後三丈的空間。

  曹正淳袖子一甩,銅錢全部倒飛回來,叮叮噹噹釘進了旁邊的樹幹里。

  他一步跨出,右掌平平推了出去。

  天罡元氣!

  一股渾厚至極的罡氣像一堵牆一樣拍了過來,上官海棠只來得及側身,罡氣就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後背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去,上官海棠整個人被拍飛了七八丈,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曹正淳慢悠悠地走過來,捻著佛珠,笑得跟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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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本來不想跟護龍山莊撕破臉,可你偏偏聽了不該聽的,那就怪不得咱家了。」

  他抬起手掌,第二掌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刀光從側面的樹林裡劈了出來。

  那一刀沒有花哨,沒有前搖,就是簡簡單單地一劈,但刀氣凝成一線,快到上官海棠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曹正淳臉色一變,硬生生收掌後撤,那道刀氣貼著他的袖口斬過去,把他身後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劈成了兩半。

  一個蒙著黑巾的人落在上官海棠身前,手裡握著一柄長刀,刀身微微顫鳴。

  曹正淳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兩眼,忽然冷笑一聲。

  「蒙著臉就以為咱家認不出來了?歸海一刀,你那把刀,咱家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蒙面人一個字都沒說,提刀就上。

  一刀接一刀,刀刀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曹正淳的天罡元氣剛猛無匹,按理說一個頂級高手在他面前撐不過十招,可偏偏歸海一刀的霸刀走的是極致的鋒銳路子,專破罡氣,每一刀都砍在天罡元氣最薄的節點上。

  曹正淳打得憋屈極了。

  境界上他明明高出一大截,可這小子的刀就像一根錐子,扎得他罡氣總是聚不起來。

  二十招過後,曹正淳一掌逼開刀鋒,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歸海一刀抓住了機會,一把撈起地上的上官海棠,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樹林。

  曹正淳站在原地,沒有追。

  他看了一眼刀鋒擦過的袖口,那裡裂了一道口子,邊緣整整齊齊。

  「霸刀……倒是越來越像他爹了。」

  他收起佛珠,轉身往山莊裡走去,那裡還有人在等他,今晚的正事比兩個小密探重要得多……

  歸海一刀帶著上官海棠一路狂奔,一口氣跑出了三十多里,才在一片竹林深處停了下來。

  竹林里藏著幾間簡陋的竹屋,院子裡擺著幾個木樁,每一個木樁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

  這是歸海一刀隔一段時間會來住一晚的地方。

  上官海棠被放在竹床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後背那一掌打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歸海一刀從柜子里拿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碗淡紫色的藥湯端到她面前。

  「喝。」

  上官海棠認出了這東西,七色紫蘿,能讓內力迅速恢復、打通受損經脈的靈藥,千金難求。

  「你一直帶著這個?」

  歸海一刀沒回答,只是把碗往前遞了遞。

  上官海棠接過來一口喝乾,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往下走,所過之處,被天罡元氣震傷的經脈像被泉水澆過一樣,火辣辣的疼一點一點消了下去。

  「多謝。」

  她靠在床頭,看著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

  「你怎麼會在那兒?」

  歸海一刀依舊沒說話。

  他剛想轉身,胸口忽然一悶,一股血氣直往喉嚨上頂。

  他臉色不變,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外面守著。」

  上官海棠沒察覺出什麼,閉上眼睛開始運功化藥。

  歸海一刀走出屋子,走進竹林最深處才扶著一根竹子彎下腰,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他扯開衣襟,胸口正中有一道暗紅色的掌印,邊緣已經發紫了。

  曹正淳那二十招里,他挨了一記天罡元氣,只不過當時繃著一口氣,硬是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罡氣在他體內亂竄,像一群瘋狗在撕咬經脈。

  歸海一刀靠著竹子坐下,額頭上的冷汗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眼前的竹林開始模糊,開始晃動。

  晃著晃著,竹林不見了。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手裡握著一柄跟他一模一樣的刀,臉上帶著他記憶里最熟悉的神情。

  「爹……」

  歸海一刀的聲音啞得厲害。

  歸海百鍊看著他,沒說話,眼神里有失望,也有心疼。

  「我不會倒下的,殺你的仇人還沒找到,我不會倒下,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歸海一刀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而此時,幻影里的歸海百鍊也緩緩舉起了刀,做了一個起手式。

  那是霸刀最基礎的一式。

  歸海一刀盯著那個起手式,忽然愣住了。

  他練了這麼多年刀,一直以為霸刀的精髓在於霸,在於一往無前,刀刀搏命。

  可父親這一式起手,刀勢是收著的,收得乾乾淨淨,像一張拉滿的弓。

  霸,不是往外沖,是往裡收。

  收到極致,才能一刀破萬法。

  歸海一刀閉上眼睛,按著幻影里那個起手式的路子,把體內亂竄的罡氣一點一點往回收,收進丹田,收進刀意里。

  這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睜開眼,胸口那道掌印已經淡了大半,體內的刀意比昨天凝實了一截。

  他站起身,回到了竹屋。

  但是,屋裡卻是已經空了。

  竹床上疊著那床被子,旁邊壓著一張字條,字跡清秀。

  「成是非與雲蘿下落不明,我先去找人,勿念。」

  歸海一刀捏著字條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折好,塞進了懷裡……

  桃源谷里。

  「我不吃!我不吃!雞蛋臭死了!」

  成是非躺在地上打滾,一邊哭一邊踢腿,嗓門大得整個谷里的鳥都被驚飛了。

  雲蘿端著碗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昨天不是吃得好好的嗎?今天怎麼又鬧了?」

  「就不吃!」

  陶婆婆在旁邊勸了半天,好不容易連哄帶騙給他灌下去半個。

  可雲蘿發現,成是非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糕了。

  頭一天他還能說完整的句子,還知道叫她姐姐,可晚上說話就開始顛三倒四了。

  到了今天,他張口閉口就是要糖糖、要抱抱,整個人跟個三歲的奶娃娃沒什麼兩樣。

  不對勁。

  雲英雞蛋明明能壓住離魂症,怎麼吃了反而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