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9章 與沈歸松的交易

  齊鳴將紙條收好,又在石室里仔細搜了一遍,在桌子底下的一塊鬆動石磚里找到了一個小布袋。

  布袋裡裝著十幾枚銅錢,和一塊黑色的木牌。

  木牌約莫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棋子的圖案,背面刻著兩個字。

  歸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不就是沈歸松的名字嗎!

  齊鳴心頭一震,沈歸松,沈家滅門案的倖存者,他手裡有二十八年前的走私案名冊,而他的木牌竟然出現在執棋人的聯絡點裡!

  這說明什麼?

  說明沈歸松和執棋人之間有聯繫!

  齊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本以為沈歸松只是一個為家族復仇的散修,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沈歸松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為了復仇,他殺那些人,可能是在給執棋人清理知情者。

  而執棋人利用沈歸松的復仇心,把他當成了一把刀。

  一切都對上了!

  齊鳴將木牌和布袋原樣放回去,轉身離開了石室。

  他沒有破壞這裡的任何東西,甚至連腳印都小心抹去了,就當從未來過。

  回到地面,他將鐵板蓋好,麻袋和木頭重新堆上,一切恢復原狀。

  走出鐵匠鋪的時候,齊鳴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過了午時。

  他騎馬返回京城,腦子裡一直在轉。

  沈歸松的木牌出現在執棋人的聯絡點,這件事他暫時不能告訴上官海棠,因為沈歸松現在還在天牢里關著,如果泄露出去,執棋人可能會提前動手滅口。

  最好的辦法,是讓沈歸松自己說出來。

  但怎麼讓一個已經心如死灰的人開口?

  齊鳴想了一路,回到山莊的時候,心裡有了主意。

  他沒有回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天牢。

  沈歸松被關在第三層的單間裡,這是專門關押重犯的地方,一人一間,牆壁厚達三尺,隔音效果極好。

  齊鳴推開牢門,沈歸松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雙手被鐵鏈鎖著,整個人瘦得脫了形,但眼睛還亮著。

  看到齊鳴進來,沈歸松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沈歸松,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齊鳴在他對面蹲下。

  「我沒什麼可交易的,人也殺了,仇也報了,你們愛怎麼判就怎麼判。」

  沈歸松的聲音沙啞。

  「如果我告訴你,你報的仇是假的呢?」

  沈歸松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什麼意思?」

  「周延壽、林寒山、張鐵戈,他們確實參與了圍剿沈家,但他們只是執行者,真正下令滅你沈家的人另有其人。」

  齊鳴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而且,那個人還活著,活得好好的,甚至可能正坐在某個高位上,看著你自以為報仇成功的樣子,在心裡嘲笑你。」

  沈歸松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鐵鏈嘩啦作響。

  「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齊鳴從懷裡掏出那塊從鐵匠鋪地下室拿回來的布袋拓印件,上面有歸松二字的木牌圖案。

  「這是你的信物,對嗎?」

  沈歸松看到木牌圖案的時候,臉色劇變。

  「你從哪裡拿到的!」

  齊鳴淡淡說道:「從一個執棋人的聯絡點裡,執棋人,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沈歸松沉默了很久,久到齊鳴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最後,他緩緩說道:「聽過,二十八年前,就是他指使人栽贓沈家走私軍火,然後借朝廷的刀滅了我滿門。」

  「你早就知道?」

  「我當然知道!」

  沈歸松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但我找不到他,我連他的真面目都沒見過,我只能先殺那些動手的人!」

  齊鳴點了點頭:「那現在,你想不想知道執棋人是誰?」

  沈歸松死死盯著他,過了半晌,嘶啞著聲音說道:「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關於執棋人的信息,包括你是怎麼拿到這塊木牌的,以及二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我也在查執棋人,而且,我比你更接近真相,你只有一個選擇,要麼配合我,要麼爛在這牢里,讓真正的仇人逍遙法外。」

  沈歸松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我說。」

  沈歸鬆開始講述。

  二十八年前,沈家是京城有名的鏢局,主營護送貨物,生意遍及南北。

  當時沈家老爺子沈正清手底下有三十幾個鏢師,個個都是好手,江湖上也算有點名號。

  但那一年,沈家接了一趟活,給一個自稱姓馬的商人護送一批貨物從南方運到京城。

  齊鳴問道:「那批貨是什麼?」

  「茶葉,至少表面上看是茶葉,但我爹後來發現,茶葉箱子下面藏著一批軍械,數量不少,足夠裝備五百人的隊伍。」

  軍械走私,這在任何朝代都是死罪。

  「你爹發現後怎麼做的?」

  「他想退貨,但那個姓馬的商人不同意,還說這批貨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出了事有人罩著,讓我爹放心。」

  沈歸松苦笑一聲。

  「我爹信了,結果貨剛進京城,六扇門和護龍山莊的人就圍上來了。」

  「沈家當場被抓了個現行,罪名是勾結逆黨、私藏軍械,我爹想解釋,但沒人聽,當天夜裡,護龍山莊的高手就殺進了沈家,滿門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全死了。」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那天不在家,跟著鏢隊去城外送貨了,等我回來,沈家已經被夷為平地,連塊完整的磚都沒剩下。」

  沈歸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躲在廢墟里,親眼看到一個穿黑袍的人從灰燼里翻出一個鐵箱子,打開後清點裡面的東西,然後放了一把火燒掉,那個黑袍人的臉,我到現在都記得!」

  齊鳴的心頭一動:「什麼樣的?」

  「看不清,戴著面具,但他左手上戴著一枚玉扳指,上面刻著一個棋子的圖案,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執棋人的標誌。」

  棋子玉扳指!

  齊鳴將這個細節牢牢記住。

  「那塊木牌是怎麼來的?」

  「是我爹死前塞給我的。」

  沈歸松從懷裡掏出一塊同樣的木牌,只不過這塊已經斷成了兩半。

  「我爹說,如果他出事了,拿著這塊牌子去找一個叫柳如風的人,他會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