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心裡一沉,司徒寒不僅瘋了,而且是那種已經偏執到無可救藥的瘋。
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談的,要麼打服他,要麼跑。
但跑的話,判官門的暗殺不會停,名單上剩下那四個人遲早得死。
「你一個人下來,是想殺老夫?」
司徒寒歪著頭看著齊鳴,獨眼裡閃過一絲嘲弄。
「黃字第一號,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可惜你只是宗師初入,在老夫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齊鳴沒說話,右手已經按在了玄鐵短刀的刀柄上。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避不開了,司徒寒既然說出這麼多,就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而他也不能讓司徒寒繼續活下去,否則名單上那四個人必死無疑。
可這時,司徒寒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老夫今天心情不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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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皺起了眉。
「什麼機會?」
司徒寒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老夫讓你三招,三招之內你能傷到老夫,老夫就放你走,傷不到,你就留在這陪老夫說說話,反正這地下也就老夫一個人,憋了二十年了。」
這是陷阱。
齊鳴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司徒寒根本不是想和他打,而是想試探他的底牌。
宗師中段對宗師初入,讓三招綽綽有餘,但如果齊鳴用出全部實力還傷不到對方,那司徒寒就能摸清他的深淺,之後再動手就更輕鬆了。
可如果不接呢?司徒寒肯定不會讓他就這麼走,到時候直接動手,齊鳴連試探的機會都沒有。
算了,賭一把。
「好,三招就三招。」
齊鳴拔出玄鐵短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先將先天無極功催動起來,四種內力特質在體內飛速循環,寒、剛、銳、巧四種力量逐漸融合。
司徒寒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那個難看的笑容。
「來吧,老夫站著不動,讓你砍。」
齊鳴深吸一口氣,腳下猛然發力!
游龍步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司徒寒,玄鐵短刀裹挾著宗師級的刀意當頭劈下!
這一刀快得驚人,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灰塵捲成一道旋渦。
司徒寒的獨眼微微一眯,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不到三寸的時候,司徒寒右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身!
鐺!
玄鐵短刀被死死夾在半空,齊鳴全力下劈卻無法前進分毫。
司徒寒的兩根手指就像鐵鉗一樣,將刀身夾得死死的,手指和刀刃摩擦出幾點火星。
「宗師刀意?不錯,但太嫩了。」
司徒寒輕描淡寫地說道,手指一松,齊鳴連人帶刀被一股巨力震退三步。
第一招,沒用。
齊鳴穩住身形,眼神更加凝重。
他剛才那一刀用了七成力,司徒寒卻像拍蒼蠅一樣輕鬆接下。
宗師中段的實力,果然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但他還有兩招機會。
齊鳴沒有再用刀,而是將玄鐵短刀插回刀鞘,雙手一合,先天無極功全力運轉。
這次他不再保留,四種內力特質徹底融合成一股,全部灌注到右掌之中。
寒冰掌的寒、不動明王功的剛、秋水劍訣的銳、青冥指法的巧,四種力量在掌心旋轉凝聚,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團。
司徒寒的獨眼終於亮了一下。
「哦?萬法歸一?小小年紀就能做到這一步,難怪朱無視把你提成黃字第一號。」
齊鳴沒理他,腳下游龍步再次發動,但這次不是直線衝刺,而是在石室里閃轉騰挪,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他一邊移動一邊不斷變換方位,尋找司徒寒的破綻。
但司徒寒就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不管齊鳴怎麼移動,他始終只是轉動頭部盯著齊鳴,身體連動都不動。
齊鳴繞了三圈之後猛然從側面撲出,右掌帶著那團淡青色的氣團狠狠拍向司徒寒的左肋!
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內力和感悟,威力比剛才那一刀還要強三分。
司徒寒依舊沒有躲,這次他用的是左手,五根手指張開呈爪狀迎向齊鳴的掌心。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轟的一聲悶響,整個石室都震了三震!
齊鳴的掌力和司徒寒的爪力互相碰撞,淡青色的氣團在接觸的那一刻轟然炸開,衝擊波將石室里的灰塵全部掀飛。
齊鳴蹬蹬蹬連退五步,右臂劇震,虎口崩裂滲出血絲。
而司徒寒只是身體晃了一下,左手五根手指微微發紅,其他毫髮無損。
第二招,依舊沒能傷到他。
司徒寒的笑容更濃了。
「還有最後一招,老夫倒要看看,你還藏著什麼底牌。」
齊鳴喘了兩口粗氣,右臂的震盪讓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他知道自己常規手段已經用盡,再打下去也傷不了司徒寒。
但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雖然不一定能傷到對方,但至少可以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伸手入懷,摸出了那張影分身符。
司徒寒看到符紙,獨眼微微一眯。
「奇門道術?有點意思。」
齊鳴將真氣注入符紙,符紙立刻化作三道青光飛出,在他身邊凝聚成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
每個分身都有他七成的實力,持續一刻鐘。
四個齊鳴同時拔刀,四道刀光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斬向司徒寒!
這次司徒寒終於動了,他右腳在地上一跺,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身體一旋,雙手連拍四掌。
四股掌力精準地擊中四道刀光,齊鳴本體和三個分身同時被震退。
但就在司徒寒落地的剎那,齊鳴本體忽然從懷裡掏出千機匣,十二枚淬毒飛針激射而出!
司徒寒臉色一變,身形在半空強行一扭,十二枚飛針擦著他的衣袖飛過,其中一枚劃破了他的右臂衣袖,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傷到了!
齊鳴不敢停留,四個身影同時施展游龍步向石室出口衝去。
司徒寒落地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只剩下了冰冷的殺意。
「老夫說話算話,三招你確實傷到老夫了,但老夫沒說傷到之後就一定放你走。」
司徒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石室中央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