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此時也開口了。
「上面催得緊，下一批目標已經定了，不再是三流的小魚小蝦，是這份名單上的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紙條遞過去。
乾瘦男子展開紙條掃了一眼，臉色驟變：「這些人都是一流高手！有兩個甚至是一流巔峰！我的噬魂蠱對付三流綽綽有餘，但一流高手體內真氣渾厚，蠱蟲未必能侵入經脈！」
「所以才需要你改良蠱蟲，主人說了，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後，名單上的人必須全部解決！」
黑衣人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五天？太趕了，我至少需要十天……」
黑衣人抬手打斷了他，沉聲道：「完成了，你的解藥自然會給你，完不成……你自己清楚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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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瘦男子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咬牙點了點頭。
「好，五天就五天，但我需要更多藥材，尤其是南疆的七步醉和蛇蟠草，沒這兩味藥，蠱蟲品級提不上去。」
「明天會有人送來。」
黑衣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齊鳴心頭一緊，迅速後退幾步閃進左邊的岔路通道。
黑衣人推門而出，沿甬道快步走向洞口，從齊鳴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經過，沒有察覺異常。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齊鳴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黑衣人的實力他大致判斷了，一流巔峰沒跑，但沒到頂級，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威脅。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個主人和那份名單。
名單目標全是一流高手，這說明幕後之人胃口不小。
用蠱蟲暗殺一流高手，一旦得逞，京城武林格局將被徹底攪亂。
而且乾瘦男子明顯是被脅迫的，黑衣人拿解藥要挾他，說明他自身也中了某種毒或蠱，不得不聽命行事。
齊鳴在心中快速盤算。
他要麼現在就動手拿下乾瘦男子撬出幕後主使，或者繼續潛伏，等明天藥材送來時順藤摸瓜。
思索片刻後，他選了後者。
殺一個乾瘦男子容易，但不揪出幕後的主人，對方還能找新的蠱師繼續作惡。
何況那份名單上的名字他還沒看到，萬一有護龍山莊的人呢？
齊鳴悄無聲息退出甬道翻出洞口，重新用碎石偽裝好入口，在洞口邊緣撒下一小撮千里追蹤粉。
不管誰從這個洞口進出，身上都會沾上追蹤粉的氣味，五里範圍內他都能感應到。
做完這一切，他施展游龍步返回了護龍山莊。
回到密室，齊鳴立刻將今晚的發現整理了一遍。
回春堂是噬魂蠱的分發據點，乾瘦男子是被脅迫的蠱師，黑衣人是幕後勢力的執行者。
幕後主人身份不明，但能豢養一流巔峰的手下，又能弄到南疆罕見的蠱蟲藥材，絕不是普通人。
最讓他警覺的是那份名單。
一流高手在京城並不算太多，基本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人在對他們下手，目的是什麼？削弱某個勢力？還是在為更大的陰謀鋪路？
齊鳴閉上眼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柳生但馬守那份名單上記錄的是和東瀛有聯繫的朝中官員，現在又冒出一個用蠱蟲暗殺一流高手的神秘勢力。
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如果有人在暗中同時削弱朝廷的文官系統和武林力量……
齊鳴猛地睜開眼，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必須在五天內找到幕後的主人，否則等名單上的一流高手被暗殺殆盡，到時候想查都來不及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明天藥材送到萬安橋的時候，就是他收網的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幕後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次日午後，齊鳴在萬安橋廢墟外圍一處坍塌的舊牆上蹲了整整兩個時辰。
追蹤粉的感應範圍是五里，只要有人從那個洞口進出，他就能立刻鎖定方位。
巳時三刻，感應終於來了。
一個微弱但清晰的氣味信號從廢墟方向飄出，朝城南方向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步行。
齊鳴翻下舊牆，隔著三百步遠遠跟上。
來人是個挑著扁擔的中年漢子，兩頭各掛一個竹筐，筐里蓋著粗布，看上去就是個走街串巷賣雜貨的小販。
但齊鳴的聽風訣清楚地捕捉到，那兩隻竹筐里傳來極輕微的液體晃動聲，而且空氣中隱約有一股草藥的苦澀味。
藥材來了！
中年漢子走了大約一刻鐘，拐進城南一條窄巷，在一扇破門前放下扁擔，敲了三下門，停頓兩息，再敲兩下。
門從裡面打開，一隻手伸出來將兩隻竹筐拎了進去，然後扔出一個小布包。
漢子撿起布包捏了捏，大概是銀子，塞進懷裡挑著空扁擔就走了。
齊鳴沒有跟，目標是門裡面的人。
他記下了這扇門的位置，城南鐵匠巷第七戶，門牌都掉了，院牆上爬滿了枯藤。
這是藥材的中轉站，從這裡到萬安橋地下暗室之間，肯定還有一條運送路線。
他正準備撤離，系統提示突然彈了出來。
【檢測到當前位置：城南鐵匠巷·廢棄鐵匠鋪（舊址），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鐵壁散×3（外敷後可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鐵膜，持續半個時辰，可抵禦二流級別攻擊），隔音石×1（激活後方圓兩丈內聲音無法外傳，持續一刻鐘）。】
隔音石！
齊鳴眼睛一亮，這東西太實用了，審訊、密談、甚至打架時不想引人注意，一塊隔音石就能搞定。
他將東西收入懷中，施展游龍步悄然撤離了。
回到護龍山莊已是傍晚，許岱山在院門口等著。
「齊哥，查到了，最近半年內從南邊來京城的外地人不少，但有一個人很可疑，三個月前，一個自稱來自雲南的藥商在城西崇安街落腳，辦了戶籍，開了間藥鋪……」
「回春堂？」
齊鳴接過話。
「對，戶籍上登記的名字叫白遠山，但我讓人去雲南那邊的分號核實了，雲南藥商行會裡根本沒有這個人！」
「名字是假的，來歷是假的，還有一件事，我查了城西管片六扇門的出入記錄，白遠山落戶的時候，擔保人是城西一個叫錢大有的糧商。」
「錢大有什麼來頭？」
「表面上就是個普通糧商，但這人三年前才從外地搬來京城，和永寧侯府的一個遠房管事走得很近。」
永寧侯府？
齊鳴眉頭皺了起來，永寧侯府已經被查封了，全家下獄，但這不代表他們在外面的暗樁全部清理乾淨了。
之前那場大案收網太快，肯定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