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人說話，段天涯的精鋼軟劍斜掛在腰際，歸海一刀的窄刀橫在背後，兩人一左一右走在最前面，像兩柄出了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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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宮門，過了三道禁衛盤查，四人被領到了御書房外候著。
朱無視的青布軟轎已經停在了台階下方，轎簾微掀，朱無視正負手站在御書房門口，一身玄色長袍，面容沉毅，通身氣度壓得周圍的太監宮女大氣都不敢出。
朱無視掃了四人一眼，目光在齊鳴身上多停了半息，沒說什麼，轉身走進了御書房。
四人跟了進去。
御書房很大，但今天只有皇帝一個人坐在龍案後面，連貼身太監都被屏退了。
年輕的皇帝臉色不太好看，眉心擰著一個疙瘩，手裡捏著一份奏摺。
「皇叔，朕讓人去出雲國查了。」
「出雲國確實派了使者來中土，真正的崔烏丸和利秀公主……在入境之後、尚未抵達皇宮之前就遭到了伏擊，全部遇難，最近才找回他們的屍體。」
御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齊鳴站在最後面，面色如常，心裡卻在飛速轉動。
果然來了！
這條線在原著電視劇里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牽扯到東瀛浪人、巨鯨幫，以及一整條橫跨海內外的暗線。
「也就是說，之前在宮裡鬧事的那兩個人都是假的。」
朱無視的聲音不帶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人截殺了真正的使者，冒充身份潛入皇宮，目的是接近皇上。」
皇帝將奏摺往龍案上一拍：「朕要知道是誰幹的！冒充外邦使臣、謀害天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皇叔，此事交給你查，務必查清真相！」
朱無視微微頷首：「臣遵旨。」
出了御書房，朱無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宮牆甬道里停下腳步，背對著四人緩緩開口。
「假冒的崔烏丸和利秀所使的武功，老夫已經讓人辨認過了，是東瀛浪人柳生派的路數。」
段天涯的眼皮微微一跳，但沒有說話。
齊鳴注意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反應，段天涯在東瀛學過藝，柳生派對他而言絕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朱無視繼續說道：「老夫還得到情報，東瀛浪人和東南沿岸的巨鯨幫這三年來過從甚密，巨鯨幫一直忠於朝廷，替朝廷對付海盜，但如今這幫人和柳生派攪在一起，事情就不簡單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段天涯身上，沉聲道：「天涯，你精通東瀛武功和東瀛語言，老夫要你去巨鯨幫總部查探，弄清楚柳生派的人為什麼出現在中土，巨鯨幫是否已經變了天。」
段天涯抱拳，聲音低沉：「屬下領命。」
上官海棠忽然上前一步，摺扇輕敲掌心。
「侯爺，海棠願與天涯同往，齊鳴也一併帶上，巨鯨幫盤踞東南沿海，勢力龐大，天涯一個人去，萬一出了變故，不好應對。」
朱無視看了海棠一眼，又看了看齊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你三人同去，東南沿岸魚龍混雜，多幾個人互相照應。」
話音剛落，歸海一刀突然開口了。
「侯爺，屬下也去。」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歸海一刀平時一天說不上十句話，這種主動請纓的情況幾乎從來沒有過。
朱無視看著他，目光深沉了幾分。
「京城需要有密探留守，定國公府雖然倒了，但朝中暗流未平，老夫身邊不能沒人，一刀，你留下。」
歸海一刀的手指在刀鞘上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低下頭不再說話。
齊鳴站在後面，餘光掃到歸海一刀垂下去的那隻手微微發顫，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一刀不是怕段天涯應付不來，他擔心的是海棠。
這個沉默寡言的刀客，對上官海棠的心思藏了不知道多少年，嘴上一個字不說，全壓在心底。
齊鳴沒有多看，也沒打算點破什麼。
這是一刀和海棠之間的事，輪不到他插嘴。
朱無視交代完最後幾句注意事項，便乘軟轎離開了。
四人沿著宮牆往外走，段天涯依舊沉默，海棠和齊鳴走在一起低聲商量行程安排。
歸海一刀落在最後，刀橫在背上，步伐比平時慢了幾分。
出宮門的時候，齊鳴不經意間回了一下頭。
歸海一刀正站在宮牆的陰影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海棠的背影上，那雙平時冷得像死水的眼睛裡，有一種齊鳴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齊鳴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了海棠。
入宮這一趟雖然沒簽到什麼東西，但收穫遠比簽到重要。
巨鯨幫總部在東南沿海，那是一片他從未涉足過的區域。
全新的地點，全新的簽到機會！
更重要的是，齊鳴作為看過原著的人，清楚地知道這趟巨鯨幫之行會遇到什麼。
柳生但馬守，東瀛柳生派的頂尖高手，修為至少是宗師中段。
段天涯當年在東瀛和此人結下的仇怨，將在這一次徹底爆發。
那是一個齊鳴目前的實力無法正面抗衡的對手，他必須在出發之前再提升一步。
當天晚上回到山莊，齊鳴鑽進密室，取出玄鐵短刀橫在膝前，閉目運功。
宗師刀意一刀兩斷的感悟已經消化了七成，配合先天無極功和萬象歸元訣的內力循環，他的刀與內力之間的契合度接近了某個臨界點。
頂級後段的瓶頸正在鬆動……
次日清晨，齊鳴天不亮就起了。
他先去天牢走了一趟例行送飯的流程，第七層簽到得了一瓶普通的活血散，第九層空蕩蕩的牢房裡什麼都沒有，連簽到提示都不彈了。
這個地方徹底廢了。
出了天牢，他趁著早間人少，繞了一段路去太廟西側的皇家武庫舊址。
這是他目前手頭僅剩的SS級簽到點，雖然產出往後肯定會開始遞減，但再怎麼遞減也比D級強。
地下殘殿裡光線幽暗，齊鳴在供台前站定。
【檢測到當前位置：皇家武庫舊址·地下殘殿（前朝遺蹟），評級：SS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龍象般若功·完整版×1，培元大丹×1（服用後可大幅充盈內力，加速突破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