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庫地下二層的檔案區存放著護龍山莊百年來搜集的江湖門派資料，齊鳴翻了半個時辰，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清虛的暗器指法叫穿雲指，是三十年前名震一時的天南沈家的獨門絕技。
天南沈家在二十八年前被滅門，傳聞無一人倖免。
但顯然，至少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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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將這條線索記下來，合上檔案櫃走出了武庫。
天南沈家的滅門案，二十八年前……如果清虛真是沈家遺孤，那他搜集宗師和大宗師弱點名冊的動機就值得深究了。
是復仇？還是在為某個更大的勢力辦事？
這件事暫時查不下去，線索太少。
齊鳴把它壓在心底，回到密室開始正經修煉。
當天夜裡，他服下了淬體液，將液體塗抹在全身皮膚上。
灼燒感從每一個毛孔滲入，像是被火焰舔過全身。
半個時辰後灼燒消退，齊鳴握了握拳，明顯感覺到皮膚表層的韌性增強了一個檔次，用手指彈一下小臂能聽到輕微的金屬迴響。
這玩意兒和金鐘罩、天罡護體氣形成互補，又多了一層硬扛的資本。
修煉完淬體液之後，齊鳴正式開始消化那團宗師刀意。
一刀兩斷的感悟碎片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配合通靈丹提升後的精神力，吸收效率比他預想的更快。
玄鐵短刀就放在膝前，他一邊領悟刀意，一邊將先天無極功的內力緩緩注入刀身。
刀與人之間的契合度在飛速攀升。
齊鳴閉著眼睛，腦海中那個模糊的身影舉刀、揮落，一刀斬開虛空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他的右手虛握刀柄，跟著那個身影的節奏做出出刀的動作。
第一次，刀意斷裂，力量分散。
第二次，刀意勉強成形，但後勁不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十七次的時候，齊鳴猛地睜開眼。
握著玄鐵短刀的右手倏然揮出！
刀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但密室內憑空炸開了一聲悶響。
面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瞬，桌上的銅燭台被刀氣掃過，整齊地從中間斷成兩截，切口光滑如鏡。
齊鳴盯著斷裂的燭台，呼吸微微加重。
這一刀，他只用了三成力，卻產生了接近全力輸出的效果。
刀意的加成太恐怖了，它不是簡單的攻擊力疊加，而是將所有力量壓縮到一個點上，在出刀的那一瞬間傾瀉而出，如果他全力催動先天無極功配合這一刀……
瓶頸壁壘在這一刻出現了明確的裂痕。
齊鳴沒有急於突破，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內力，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閉目運轉萬象歸元訣，以先天無極功為核心主軸，將體內的寒、剛、銳、巧四種內力特質與新領悟的刀意逐一融合。
宗師刀意的那種絕對決斷的意境，恰好可以充當最後一味催化劑，將他在頂級中段積蓄的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
內力開始自發加速運轉。
丹田中翻湧的真氣像火山岩漿一樣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屏障，一次、兩次、三次……第七次的時候，屏障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齊鳴運轉金剛不壞神功穩固經脈，同時以天罡護體氣護住心脈，之後將所有內力匯聚成一股洪流，攜帶著一刀兩斷的決意，狠狠撞了上去！
轟！
體內傳來一聲無聲的巨響。
那層困住他多日的頂級中段壁壘像碎玻璃一樣四分五裂，內力洪流傾瀉而出，灌滿了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穴竅。
丹田中的真氣濃度暴漲，經脈的承載力在龍筋丹和碎玉續骨丹的底子上再次拓寬，整個人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頂級後段！
齊鳴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即逝。
他握了握拳頭，體內涌動的力量渾厚深沉，和之前頂級中段時判若兩人。
隨即他運轉不動明王功配合隱息訣，花了小半個時辰將氣息重新壓制回一流巔峰的水準。
這套偽裝術他已經用得駕輕就熟了，任何頂級高手近距離審視都看不出破綻。
他靠在牆上歇了一會兒，腦海中開始盤算下一步。
定國公府的案子三天後徹底了結，他需要在這三天裡找到新的簽到點。
京城內已經跑遍了的那些地方產出都在遞減，武庫舊址最近一次只出了金蟬脫殼符這種一次性的東西，天牢更是早就廢了，他急需開拓全新的區域。
天下第一莊的悟劍室是一個，但短時間內不方便再去。
東廠檔案庫雖然是SS級，但去一次的風險太大，不能當常規簽到點。
皇宮內部倒是有幾個他還沒去過的角落，但皇宮戒備森嚴，沒有合適的理由進不去。
除非……有任務需要他進宮。
齊鳴的目光微微閃動……
三天後，定國公趙伯庸被押赴法場斬首示眾。
趙彥、趙元朗以及無常組織核心成員共計二十七人同日問斬，京城百姓圍觀者上萬，六扇門出動了三百捕快維持秩序。
齊鳴沒有去看行刑，他站在護龍山莊後院的牆頭上遠遠看了一眼法場方向騰起的塵煙，轉身跳下了牆。
定國公府的案子從翠屏山到枯禪寺，從東華門到天牢審訊室，前後折騰了將近一個月。
如今塵埃落定，朱無視在朝中的最大政敵被徹底拔除。
但齊鳴知道，這只是朱無視棋局中的一步而已。
定國公倒了，戶部、兵部和吏部中與定國公府有牽連的官員被清洗了一大批，空出來的位置會被朱無視的人迅速填補。
用不了多久，朝中六部的實際控制權就會落入朱無視手中。
……
定國公府的案子收尾第三天，齊鳴正在密室里用先天無極功融合宗師刀意的最後一絲殘餘感悟，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小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齊哥！海棠大人讓你立刻去議事廳，說是宮裡來了旨意！」
齊鳴睜開眼，將玄鐵短刀別在腰後，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出。
議事廳里，上官海棠、段天涯、歸海一刀三人已經到了。
海棠站在主位旁邊翻著一份黃絹文書，段天涯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歸海一刀則坐在角落裡擦刀，從頭到尾沒抬眼。
「侯爺呢？」
齊鳴問道。
「已經先行入宮了。」
海棠合上文書，目光掃過四人，說道：「皇上急召，侯爺點了我們四個一同覲見，馬上出發。」
齊鳴心頭一動。
皇帝同時召見朱無視和四大密探，這陣仗可不小。
上一次這麼大動靜，還是出雲國使者鬧事那回。
四人換了正式的密探勁裝，從山莊側門出發直奔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