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到處都是假的磷光,真的反而找不到了!」
雲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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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抓了抓後腦勺,一臉沮喪,他的小聰明在大宗師面前跟鬧著玩似的。
齊鳴站在原地想了想,隨即抬腳朝山莊中路走去。
「跟我來,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成是非追上來問道。
齊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心裡快速推演。
他知道原著里這兩件寶物最終被藏在哪裡,就在護龍山莊的核心密室深處。
但他不能直奔目標,那等於告訴朱無視他提前知道答案,他得製造一個合理的推導過程。
「侯爺藏東西不會放在普通的房間裡,太容易被翻到了。」
齊鳴邊走邊說,語速不快,像是在分析。
「山莊裡真正能藏重要東西的地方,只有地下,而地下區域有門禁限制的,只有三處……武庫地下層、天牢入口區域,還有……」
他的腳步停在了演武場東北角。
老槐樹下面那口枯井靜靜地蹲在那裡,石板蓋得嚴嚴實實。
「還有這裡。」
齊鳴指了指枯井。
成是非和雲蘿同時湊過來,成是非趴在井口上往下看了看,黑黢黢一片。
「這底下有東西?」
齊鳴按下石板邊緣的三個暗扣,石板無聲滑開。
他早就知道這個機關,但在兩人面前裝作是第一次發現的樣子。
「黃字號的權限文件里提到過這條通道,我之前沒下去過,但以侯爺的性格,重要的東西一定藏在最核心的地方,走吧。」
三人魚貫而下。
枯井下方的甬道幽深漆黑,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土腥味。
齊鳴走在最前面。
他沒有服用夜視丹,而是靠聽風訣的感知在黑暗中辨別方向。
成是非跟在後面,一隻手按在牆壁上摸索著前行,另一隻手護著身後的雲蘿。
「好黑啊……」
雲蘿的聲音在甬道里微微發顫,但她咬著嘴唇硬撐著沒叫出聲。
堂堂郡主出身,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她哪裡來過。
成是非倒是渾不在意,邊走邊嘟囔:「這地方修得還挺結實,青磚的,比我住的那間屋頂不漏雨的強多……哎?」
他忽然停住了腳步,眯起眼睛往前方看了看。
「齊大哥,前面有光!」
齊鳴早就感知到了。
甬道前方大約三十步的位置,有極微弱的磷光散落在地面上,不是一兩個點,而是一條斷斷續續的光帶,往左邊的岔路方向延伸。
三人沿著磷光走了大約百步,甬道變窄了,兩側牆壁從青磚變成了打磨光滑的石板。
齊鳴的聽風訣在前方感知到了一個空間。
一間不算大的石室,門口沒有設防,只掛著一道厚重的布簾。
成是非搶先掀開布簾沖了進去,齊鳴緊隨其後,雲蘿跟在最後面。
石室不大,約兩丈見方,四面石壁上嵌著銅製的燈盞,但全部熄滅著。
地面中央有一個石台,上面空空如也。
齊鳴掃了一眼四壁,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和他之前見過的護龍山莊密文一樣。
「寶物不在這裡。」
齊鳴很快下了判斷。
石台上沒有任何擺放過東西的痕跡,磷光也到此為止了,後面沒有延續。
這間石室更像是一個過渡區域,連接著更深處的什麼地方。
雲蘿四處打量著,好奇心驅使她走到了右側牆壁前,伸手去碰牆上的一個突起的石雕紋飾。
齊鳴心中猛地一跳!
「別碰……」
晚了。
雲蘿的手指剛觸到那個石雕,整間石室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機括聲。
四面牆壁上的銅燈盞同時亮了起來,火光照亮了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牆壁上原本看不見的暗孔中射出了第一波短箭!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充斥了整個石室,數十支拇指粗細的鐵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角度交叉覆蓋了石室的大半空間。
齊鳴反應極快。
先天無極功催動游龍步,身形在箭雨中閃電般橫移,三支鐵箭從他面頰旁擦過,帶起一陣刺痛的風壓。
他沒有動用太強的手段,只用了身法閃避,朱無視在暗中看著,他不能暴露太多。
成是非那邊就熱鬧多了。
這貨的身體素質和戰鬥直覺確實恐怖,箭雨襲來的那一刻,他本能地一把摟住身旁的雲蘿,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然後雙腳一蹬,抱著她貼著地面滾了出去。
兩支鐵箭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劃破了外衫,但沒傷到皮肉。
「啊……」
雲蘿尖叫了一聲,隨即被成是非捂住了嘴。
「別叫!有飛箭!」
成是非壓低聲音喝道,身子弓在雲蘿上方形成人肉屏障。
又一波箭矢射來,他側耳傾聽,那是聽風辨器之術。
每一支箭的破空聲在他耳中都清晰無比,他帶著雲蘿左穿右插,在密集的箭陣中輾轉騰挪。
鐵箭釘在他身後的石板上,火星四濺。
成是非的手臂上被擦出了兩道口子,後背也挨了一箭,好在金剛不壞神功的第一層護體讓這一箭只劃破了皮肉,沒有深入。
但血還是流了下來,沿著他的手臂滴在了雲蘿的衣袖上。
齊鳴在另一側也不輕鬆。
他不能用太強的功法,只靠游龍步和基本的身法閃避,偶爾用寒冰掌拍飛一兩支角度刁鑽的箭矢。
這個程度的表現和他之前展露過的一流巔峰水準吻合,不會引起懷疑。
箭雨持續了大約二十息,石壁上的暗孔終於停止了射擊。
最後一支鐵箭釘在石台旁的地面上,顫動了幾下後靜止不動。
石室里插滿了鐵箭,像長了一層鐵刺。
齊鳴站在角落裡,身上沾了些灰塵但毫髮無損。
成是非半跪在地上,仍然護著雲蘿,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手臂上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雲蘿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成是非手臂上的傷口和後背滲出的血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受傷了!」
「小意思。」
成是非咧嘴笑了笑,雖然齜牙咧嘴的樣子更像是在疼。
「比被侯爺瞪一眼舒服多了。」
雲蘿沒理他的貧嘴,直接撕下自己勁裝的衣角,蹲下來給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畢竟金枝玉葉從沒做過這種事,但一圈一圈纏得很認真,力道也儘量控制著不讓他疼。
成是非看著雲蘿低頭給他包紮的側臉,忽然有點不自在。
他很少跟女孩子離得這麼近,雲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從鬢髮間飄過來,鑽進他的鼻子裡,搞得他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他趕緊扭過頭去,裝作在研究牆上的箭孔,耳根卻悄悄紅了。
齊鳴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兩人的進展比他預想的快,不,應該說成是非這個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一點。
「走吧,前面應該還有路。」
齊鳴在石室對面發現了一扇半掩的石門,箭陣觸發後自動打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