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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段天涯VS利秀

  交手十幾招之後,利秀的身影忽然一分為五。

  五個完全一樣的殘影從不同角度朝段天涯包夾過來,每一個看起來都像真的。

  段天涯閉上了眼。

  他不看,用其他感官去捕捉。

  精鋼軟劍向右後方刺出,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

  利秀的真身就在右後方!

  五個殘影同時消散,利秀被一劍逼退三步,右臂衣袖被削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結實的肌肉。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沒有破皮,但衣服碎了。

  他的表情終於變了,從輕蔑變成了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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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賀派的感知法門,你用得比那些老傢伙還好。」

  利秀收起戲謔的態度,結印的手法陡然變了。

  氣息在這一刻暴漲了一截,殿內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稀薄。

  半步宗師全力爆發!

  利秀的速度又提了一個檔次,匕首化成一道連綿不斷的銀色光幕,從正面、側面、上方三個方向同時切入。

  這不是分身,是純粹的速度快到了殘影疊加的程度。

  段天涯被壓制了。

  精鋼軟劍的防禦被逼到了極限,他連退五步,腳下的地磚被內力震得龜裂。

  舊傷在胸口隱隱作痛,內力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滯澀。

  利秀捕捉到了這個破綻,匕首直取段天涯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段天涯的左手忽然抽出了背後的武士刀!

  雙器齊出!

  精鋼軟劍架住匕首,武士刀從下方斬上!

  刀鋒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道,凌厲、沉重、勢不可擋!

  利秀的匕首被軟劍纏住了一瞬,武士刀的刀鋒已經劈到了面前。

  他急忙後仰避過要害,但刀氣從他胸口划過,衣服和皮膚一起裂開,鮮血飛濺。

  這是段天涯被關在東廠地牢里遭受酷刑時的感悟。

  他在極致的痛苦中想通了一件事,精鋼軟劍的柔和武士刀的剛,不需要分開使用。

  伊賀派的忍術和眠狂四郎的幻劍,本質上都是將虛與實融為一體的武學。

  他在東瀛學的兩樣東西,從一開始就不該割裂,它們就是一套完整的功夫。

  柔中有剛,剛中有柔,虛實相生,幻真難辨!

  段天涯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他沒有突破宗師,但他的狀態比受傷之前更強了。

  雙器同時出手的劍勢覆蓋了利秀所有的退路,精鋼軟劍遊走封鎖,武士刀劈斬攻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個人手中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利秀被徹底壓住了。

  他拼命催動甲賀流忍術製造幻境干擾,但段天涯根本不看他的幻術,武士刀循聲辨位,精鋼軟劍觸感追蹤,每一招都精準命中利秀的真身。

  十招之後,利秀身上多了七道傷口,深淺不一,鮮血浸透了衣衫。

  齊鳴在角落裡看得頭皮發麻。

  段天涯此刻展現出的戰力,已經無限接近宗師的邊緣了!

  這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真正實力,不是被人設計陷害時的狼狽模樣,而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蛻變。

  利秀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他拼盡全力躍向窗口試圖逃脫。

  段天涯沒有追,他將精鋼軟劍甩出!

  軟劍在空中旋轉,像一條活過來的銀蛇,纏上了利秀的腰身。

  利秀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段天涯左手武士刀順勢前送,一步跨出,刀鋒從利秀後背貫穿而出!

  利秀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從胸口透出的刀尖,嘴角湧出大口鮮血。

  「段……天涯……你比我預料的……強……」

  他的聲音變得模糊而虛弱。

  段天涯抽刀而出,利秀的身體軟倒在窗台上,鮮血沿著窗欞滴落。

  甲賀流的忍術光芒在他身上一閃而逝,像一盞燈的最後一跳,隨後徹底熄滅了。

  殿內恢復了安靜。

  段天涯將武士刀歸鞘,精鋼軟劍也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的時候,胸口的舊傷滲出了血,面色蒼白,但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像打完收工的匠人。

  歸海一刀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殿門口。

  他看著段天涯,又看看倒在窗台上的利秀屍體,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把刀橫在身前,朝段天涯微微欠了欠身。

  那不是行禮,是一個武者對另一個武者發自內心的認可。

  一刀拜服,無聲勝有聲。

  段天涯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沒說話。

  齊鳴站在角落裡,胸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今夜他親眼見證了段天涯從絕境中蛻變的全過程,那種將所學融會貫通、在生死之間突破極限的狀態,和他追求的萬法歸一殊途同歸。

  但段天涯用了十幾年才走到這一步,他不能急。

  他默默將今夜的每一個畫面刻進腦海,這些都是日後突破的養分。

  ……

  利秀被殺之後,出雲國使團的鬧劇徹底收場了。

  皇帝毫髮無損,太后也被成是非送回了鳳儀宮,曹正淳雖然里外不是人,但到底沒被追責。

  他在關鍵時刻把皇帝身邊的侍衛調走了一半,這事有人注意到了,但沒人敢當面說。

  第三天,護龍山莊議事廳。

  朱無視坐在主位上,段天涯、歸海一刀、上官海棠分坐左右。

  齊鳴站在末席,成是非被特許進入議事廳,這還是他頭一次踏入這個地方。

  氣氛難得地鬆快了些。

  大事塵埃落定,至少短期內不會有新的風波了。

  上官海棠倒了幾杯茶分給眾人,段天涯和歸海一刀各接了一杯,成是非則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手裡啃著他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雞腿。

  「要說這事啊,關鍵全在我老成一個人身上!」

  成是非把雞骨頭往旁邊一扔,抹了把嘴,開始滔滔不絕。

  「你們是沒看見崔烏丸追我那個架勢,嗷嗷叫著跟瘋了一樣,我就在走廊里跑,左拐右拐,把他遛得跟狗似的,最後化骨粉一盆澆下去,嚯!那老東西當場就化成水了!整個人就剩一堆衣服了!」

  上官海棠嘴角微翹,沒有拆穿他添油加醋的成分。

  段天涯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歸海一刀面無表情地喝茶,完全不搭理成是非的吹噓。

  齊鳴注意到朱無視的表情,這位大宗師一直在打量成是非,但目光里沒有賞識或親近,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按原著里的設定,朱無視並不喜歡成是非,原因很複雜,齊鳴猜測跟古三通有關。

  畢竟成是非是古三通的傳人,而古三通和朱無視之間有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