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廳外面，他看到段天涯獨自站在廊下，背靠立柱，雙臂環抱，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那柄精鋼軟劍盤在腰間，武士刀斜掛在背後，即便是這種鬆散的姿態，周身依然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齊鳴走近三步站定，沒有開口打擾。
段天涯這人話少得可怕，不該問的別問。
果然，段天涯自己睜開了眼。
他看了齊鳴一眼，只說了五個字：「曹正淳的人。」
之後就沒了下文，齊鳴等了幾息，確認對方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抱了個拳轉身離去。
段天涯的意思很明確，東廠那邊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但不歸齊鳴管。
回到院中，齊鳴沒有閒著，他坐在書房裡，開始梳理自己對曹正淳的了解。
原著電視劇里，曹正淳是東廠提督太監，武功極高，至少是宗師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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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陰險狡詐，手段毒辣，麾下有大批高手和番子，是朱無視最大的政敵之一。
兩人明面上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暗地裡互相試探了無數次。
在原著的後期，曹正淳和朱無視的鬥爭徹底白熱化，雙方的人馬互相滲透、暗殺、拉攏，京城幾乎變成了兩大勢力的角斗場。
而現在東廠主動來護龍山莊搶人，說明這個時間線上兩方的關係已經開始緊張了。
齊鳴揉了揉眉心，心裡有些焦慮。
他現在頂級初入，在普通江湖人眼裡已經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但放在曹正淳、朱無視這個級別的博弈里，他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個棋盤上的灰塵。
必須更快地變強。
但宗師之境不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那需要對武道產生根本性的領悟，不是靠丹藥和簽到能催出來的。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頂級這個層次里把根基打到極致，讓自己在同級別中立於不敗之地。
還有，他需要新的簽到點了。
接下來兩天，齊鳴一邊修鍊金剛不壞神功第一層，一邊安排人手去查成是非的底細。
這事他做得很「認真」，派了三個銀字號分頭查賭坊記錄、戶籍檔案、街坊鄰居，該走的流程一步沒落。
三天後報告交上去。
成是非，京城人氏，無父無母，自幼在市井長大，是個混跡賭坊的潑皮無賴。
上官海棠看完報告後沒說什麼，只叮囑繼續留意此人行蹤。
齊鳴心知肚明，以成是非那個到處惹事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會在京城鬧出動靜來，到時候朱無視自然會找上他。
第四天一早，齊鳴去天牢送飯。
走到第九層拐角時，他停了下來。
古三通的牢房已經被封鎖了，鐵門上多了一把新鎖。
走廊里空蕩蕩的，陰冷潮濕，和以前一模一樣，唯獨少了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心念一動，試探性地在腦海中詢問。
【檢測到當前位置：皇宮天牢·第九層走廊（封鎖禁區），評級：SS級。今日簽到次數剩餘：1次。是否簽到？】
從SSS降到了SS。
果然，古三通死後這個地點的評級降了一級。
但SS級依舊是極高的評級，產出不會差到哪去。
不過考慮到同一地點反覆簽到的遞減效應，他之前已經在這裡簽了太多次，產出恐怕已經大不如前。
試試看。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養氣丹×2（可溫養經脈，加速暗傷恢復）。】
養氣丹，果然到底了。
SS級地點出普通養氣丹，說明這個簽到點對他來說已經幾乎沒有價值了。
齊鳴將丹藥收入懷中，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
皇家武庫舊址的SS級簽到還有幾次高質量產出，御花園的SS級是新開發的點，這兩個地方加起來大概還能撐十天到半個月。
之後他就必須找到新的SSS級簽到點，否則資源供給就會斷檔。
SSS級地點在他目前能接觸到的範圍內，幾乎不存在了。
除非他能進入東廠內部、皇宮深處的某些禁地，或者是江湖上那些傳說中的秘境。
前兩者以他目前的身份不太現實。
第三個嘛……
齊鳴想到了一個地方。
天下第一莊！
上官海棠經營的那座莊子，表面上是天下聞名的消息集散地和商業帝國，暗地裡卻藏著無數秘密。
以上官海棠的身份和底蘊，那座莊子裡極有可能存在高評級簽到點。
問題是怎麼找機會去。
天下第一莊在城外三十里處，他平時沒有正當理由跑那麼遠。
而且那是上官海棠的地盤，去了就等於在人家眼皮底下活動，稍有異常就會被發現。
正想著，腰間傳訊鐵牌忽然發熱。
齊鳴低頭一看，是上官海棠的緊急召集。
到了議事廳里後，卻只看到上官海棠一人。
她坐在主位上翻著一疊文書，見齊鳴進來，抬了下眼皮示意他坐。
「兩件事。」
上官海棠放下文書，開門見山。
「第一，東廠的韓九昨天又來了一趟，這次帶了曹正淳的手令，措辭比上回硬了十倍，侯爺的意思是趙元朗不交，但要給東廠一個台階下。」
「你今天把趙元朗審訊錄的副本整理一份出來，刪掉涉及定國公府核心證據的部分，把剩下那些雞毛蒜皮的東西送去東廠，讓他們面子上過得去。」
齊鳴點了點頭。
這是朱無視的風格，不正面硬剛曹正淳，但也絕不把核心利益讓出去。
「第二件事。」
上官海棠的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天下第一莊那邊出了點問題，三天前有人潛入我莊子後山的藏書閣偷走了一卷武學秘籍，值守的兩名一流高手被迷暈，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齊鳴心中一動，面上不露聲色。
「什麼秘籍？」
「不是什麼絕世神功，只是一卷記載了江湖各派弱點的情報冊子，但這東西落在有心人手裡，能造成的麻煩不小。」
上官海棠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我懷疑是東廠的手筆，曹正淳那老閹狗最擅長這種陰損手段。」
「我需要你替我跑一趟天下第一莊，帶兩個銀字號去，查一查後山藏書閣周圍的痕跡，你是黃字號，身份夠，而且你心思細，比那些粗手粗腳的傢伙靠譜。」
齊鳴差點沒繃住嘴角。
天下第一莊，自己送上門來了！
「屬下領命，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
上官海棠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扔了過來，黑底銀紋，上面刻著一個棠字。
「拿著這個，莊裡的人會配合你，三天內把結果報上來。」
齊鳴接過令牌，抱拳退出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