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在練功密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將悟道丹帶來的所有感悟徹底消化。
體內環形運轉的內力循環已經完全穩固，每一絲力量都比之前精純了不少。
雖然境界沒變，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起身出了密室，叫來了一個銀字號密探。
「天牢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回齊大人，管事太監派了幾個獄卒在第五層以上搜了一圈，沒找到那個逃犯，上面的意思是明天再搜一遍，如果還找不到就報失蹤結案。」
齊鳴點了點頭。
成是非不可能還待在天牢里，古三通傳功之後那小子就是頂級巔峰的實力，加上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從天牢里出去比吃飯還簡單。
估計昨晚就已經跑了，現在多半在京城某個犄角旮旯里消化那一身突如其來的恐怖內力。
齊鳴吩咐道：「明天辰時，我親自去天牢第九層一趟，你去跟管事太監說一聲，就說例行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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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字號應聲退下。
齊鳴心裡盤算著，古三通的死他不能瞞太久，但也不能馬上說。
最好的時機是明天自己「發現」屍體，然後層層上報。
這樣既不引人懷疑，又能把主動權握在手裡。
至於成是非的去向，他暫時不打算管。
那小子福大命大，原著里活蹦亂跳到大結局，現在有了一身逆天的功力加持，更不需要他操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古三通死後，天牢第九層的SSS級簽到還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以什麼頻率簽到才能避開獄卒的耳目？
如果不能用了，他就得儘快開發新的高評級簽到點。
不過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今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修鍊金剛不壞神功第一層。
齊鳴回到密室盤膝坐下，按照古三通傳授的法門，引導內力灌入骨骼。
古三通說過，第一層淬鍊的是四肢長骨，疼痛程度類似於被人用鐵錘一寸寸地敲打骨頭。
他深吸一口氣，先天無極功催動，一縷精純的內力沿著經脈流入右臂的尺骨。
疼！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絲在骨髓里遊走，齊鳴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但比起當初從古三通手下死裡逃生時那種五臟六腑碎裂的痛，這點疼算不了什麼。
他穩住心神，繼續引導內力，一寸一寸地淬鍊。
一個時辰後，右臂的長骨完成了第一遍淬鍊。
齊鳴收功活動了一下手臂，能明顯感覺到骨骼的密度和硬度都提升了一截。
用指節敲了敲小臂，發出了類似金石碰撞的悶響。
按這個速度，金剛不壞第一層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完全修成。
不急，慢慢來。
翌日辰時，齊鳴端著食盒走進天牢。
一路往下，過了第五層、第七層，值守的獄卒看到他的黃字號鐵牌都恭敬讓路。
到了第九層走廊，空氣依舊陰冷潮濕，但那股大宗師的威壓確實徹底消失了。
他走到古三通的牢房前，裝出一副如常送飯的樣子推開鐵柵門，隨後猛地停住腳步。
「來人！」
齊鳴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在走廊里迴蕩。
消息層層上報。
半個時辰後，上官海棠親自來了天牢。
齊鳴站在第九層走廊外，看著上官海棠走進牢房查看了片刻，之後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死了至少一天了。」
上官海棠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功力全失，油盡燈枯，體內沒有任何外傷。」
齊鳴適時開口道：「會不會和昨天那個逃犯有關？管事太監報上來說有人從第五層通風井掉下去了，一直沒找到。」
上官海棠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
「你覺得呢？」
「如果那人真的掉到了第九層，以古三通的手段，要麼被吸乾功力扔出來，要麼……」
齊鳴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被他看上了。」
上官海棠沒有說話，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從古三通牢房活著離開的不明身份之人，此刻正流落在京城某處，這件事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這件事我去稟報侯爺，你先封鎖第九層，不許任何人進出，那個逃犯的身份給我查清楚，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入獄，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齊鳴抱拳領命。
上官海棠轉身離去，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齊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成是非的底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查是要查的，做做樣子也好。
至於朱無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處理完天牢的事已近午時，齊鳴回到護龍山莊後院。
他剛踏進自己院門，就看到陳小六一臉急色地迎了上來。
「齊哥！不對，齊大人！出事了！」
陳小六壓低嗓門，四下張望了一圈才湊近說道：「今天上午東廠的人來了護龍山莊，帶頭的是個穿蟒袍的太監，氣焰囂張得不行，在前廳跟咱們管事拍了桌子！」
齊鳴腳步一頓。
東廠？曹正淳的人？
「什麼來頭？說了什麼？」
「聽說是東廠的掌刑千戶，叫什麼……韓九，對，韓九！一來就說城南前天的那場血案歸東廠管轄，讓咱們護龍山莊把趙元朗交出去！」
「管事太監王福當場就慫了，還好段大人正好路過前廳，一句話沒說就在那兒站著，韓九才沒敢動手。」
齊鳴的眼睛眯了起來。
東廠要搶趙元朗？這事不簡單。
趙元朗是定國公府和無常組織之間的核心聯絡人，他嘴裡的東西關係到整個定國公府的罪證鏈條。
東廠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搶人，要麼是曹正淳和定國公府有利益關聯想滅口，要麼是曹正淳想從趙元朗口中獲取情報來要挾定國公府。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一件事。
曹正淳盯上了這盤棋。
那個統領整個東廠的大太監，天下第一中最陰險毒辣的存在之一，終於下場了。
「段大人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前廳那邊吧，東廠的人走了之後段大人也沒走。」
齊鳴點了點頭，邁步往前廳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