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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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狸貓沉默了兩秒。然後它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一個精心排練的舞台劇開場。屏幕閃了一下,狸貓頭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銀狼的臉,她正盤腿坐在一間看起來像是機房的地板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線纜架。
"好吧。那算了。"銀狼的聲音從屏幕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配合失敗"的遺憾。然後畫面又是一閃——她本人從星身後的空氣里傳送出來,站在那堆椅子山的側面,叉腰而立,表情裡帶著一種"看我這登場如何"的得意。
"沒錯,就是你最最敬愛的,狼尊陛下!沒想到吧?"
"……"
銀狼側過頭來,聲音里那層表演式的昂揚降了一度:"…算了,估計你早就猜到了。"
星看著銀狼,停頓了兩秒。然後她緩緩地、誇張地張大了嘴:"完全沒猜到!以為滿願索命呢!"
銀狼被這個反應逗出了笑:"嘿,也只有你和阿刃會這麼配合我了。感動。"
【流螢:阿刃可能是真心的】
【丹恆:看來他挺喜歡帶孩子。】
【銀狼:完全沒意外呢,這麼說來——看來這下我也要當偵探啦。】
星的肩膀鬆弛下來,聲音回到平時的調子:"所以你跑到這裡幹什麼?"
銀狼轉身,朝那座椅子山抬了抬下巴。"你看那個椅子山…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滿願站在前面,就像打算表演雜技一樣。"
她走到椅子山側面,蹲下來仔細打量著底部那把椅子——一把普通的辦公轉椅,椅背上還掛著一條沒人取走的西裝領帶。
"你就不想知道,滿願是怎麼堆起那個椅子山的嗎?我超想知道的。所以我就潛入進來,準備調用這裡的監控攝像頭,來看看當時的情況。"
"請把技術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銀狼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瞧你說的,我看起來那麼閒嗎?"她歪了歪頭,"好吧,確實。但這次我還真是干正事來的。"
她繞過椅子山,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操作台前,手指在幾塊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總而言之呢,就是真珠希望能調查一下,共願幫的那張面具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就是現在落到星期日手裡的那張。這事背後很可能牽涉了公司的其他部門,所以真珠信不過任何本地人。相比之下,反倒是我這種僱傭兵靠得住。畢竟,出了事還方便甩鍋。"
她撥開一塊屏幕上的數據流,聲音在噼啪作響的鍵盤聲中清晰傳出:"不過嘛,面具的事我先放一邊啦。這次來,是為調查誰殺害了斯科特和共願幫。"
【銀狼:果然,我的想法完全一樣!】
【素裳:要找到幕後黑手?不就是滿願嗎?】
【不死途:下殺手的是滿願手下的人,這點沒錯,但滿願應該沒有理由指使他們去殺害共願幫的成員。】
【星:你的意思是...】
【波提歐:這件事,幕後另有其人。】
"你是說,指使他們的人?"
"這場血案背後,總歸有一個發號施令的人吧?"銀狼轉過身來,朝星的方向豎起一根手指,"真珠要我把這傢伙找出來。話說回來,當初在仙舟,咱們戲弄斯科特那傢伙也玩得也挺愉快。他突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遇害了,真是遺憾啊。"
"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銀狼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把手指收回來,目光在星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了,聲音比方才輕了一點:"嗯,我覺得你應該比我難過。畢竟我和這傢伙只有一面之緣,你是他實打實的…呃…老朋友。"
星正要接話,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溫和的、帶著仙舟口音的軟糯尾音:"銀狼小姐,「像幽靈一樣的小個子女生」果然是你…咦?恩公怎麼也在?"
兩人同時轉身。停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部打開的通訊器,另一隻手裡捏著一張像是剛從哪裡取來的卡片。她看到星的時候微微睜大了眼,隨即嘴角彎起來,補上了那個恰到好處的問候。
銀狼朝她擺了擺手:"哎呀,怖鬼人小姐,你也是來觀看滿願台長堆椅子山的嗎?"
停雲輕輕搖頭,走進房間來,目光在那座椅子山上逗留了一瞬。"滿願堆起椅子山的過程…小女子倒是也有些興趣。不過今天我倒不是來觀賞雜技表演的,而是受爻光將軍之託,調查滿願背後的陰謀。"她把目光從椅子山上收回來,落在銀狼和星身上,"兩位恐怕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才出現在這裡的吧?"
"我好像又卷進了什麼大事裡。"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星:這裡可真熱鬧啊....】
【停云:這下,可真是三方勢力共襄盛舉了】
【昔漣:夥伴就是路過的呀,她只是來查鬧鬼事件罷了】
【幻太子:社長大人一定是在尋找報社的素材...嗚嗚,社長的恩情還不完!(手哭手.jpg)】
銀狼咧嘴一笑:"認了吧,這就是你們無名客的宿命。"她轉過身來,雙手攤開,"好像也沒必要瞞著你。我們是來調查共願幫慘案的,順便調查一下他們那個面具是從哪裡來的。喏,就是被你搶走的那個。"
停雲的尾尖微微垂了一下:"…真是抱歉,那並不是小女子的本意。"
"那分享一下你的調查目標吧。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停雲把手裡的名片翻過來,朝兩人展示了一下——一張米白色的小卡片,上面印著幾行細小的字和一條簡潔的黑色邊框。"實不相瞞,小女子也是來調查一件東西的來源。"
"倏忽血肉?"
"嗯。小女子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循著流言來到這裡。"停雲把名片收回掌心,指尖在名片邊緣輕輕摩挲,"既然我們都在調查滿願台長的身後事,那也許可以合作,各展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