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最後一個走進來,帽檐壓得很低,外套上還沾著外面夜風帶來的灰塵。他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的表情,然後把帽檐推高了一些:
"所以,我們一群人是來集結的,結果發現目標已經自己退場了?"
「誰說不是呢」
聊到這裡時,銀狼的終端忽然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阿刃已經見到了繪世,她狀態還不錯,歸寂也沒有去找他"
「緋英小姐也與公司取得了聯繫,現在那邊傳來的消息:貪饕的獸蛻波動比之前更穩定了。她說可能是願力流向發生了變化,但不清楚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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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銀狼將目光投向了姬子:「對了,繪世想見你」
姬子端著那杯涼透的咖啡:"...想見我?"
"她是這麼說的。"銀狼把終端收進口袋裡,姿態比剛才更隨意了一些,"阿刃轉達的原話是——她希望能在離開之前,和那位後輩見上一面。用了「後輩」這個詞,你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三月七的視線從門的方向收回來,落在姬子身上。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要去嗎?"
姬子沒有立刻回答。她拿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把它放回桌面上,像是做出了一個決定:"去吧。她也等了很久了。"她站起來的時候外套下擺划過椅子的邊緣,"她在什麼地方?"
"一會前往珠星大廈。"銀狼說,"現在獸蛻的狀態穩定了不少,她打算和你們討論一下二相樂園的封印問題。"她頓了一下,"我可以直接帶你過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星舉手跳了跳。
「我建議——避免落單者受到襲擊,我們最好全員出動」瓦爾特推了推眼鏡。
「好!出發~~」三月七歡呼道。
....
在列車組出發麵見無量塔繪世的路上,新的視頻也開始了播放。
【正在播放——孤狼之血】
視頻開始播放,一串字幕出現在了畫面之中:
[時間回溯到在擊敗滿願之後,星在狸狸周刊的網站上看到有人留言滿願電視台鬧鬼。]
【白厄:孤狼之血...哦對了,之前預告裡有提到過,好像和斯科特之死有關係】
【斯科特:嘖...又要看一遍自己的死亡回放?這聽起來可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斯科特:算了,管他的呢,有片酬拿就行!】
【青雀:你心中倒是挺豁達。】
【斯科特:畢竟作為一個小人物,哪怕有情緒也無人能夠理解與發泄。】
【佩拉:等等,其實我挺好奇她說的這個情況,什麼叫滿願電視台鬧鬼?】
【佩拉:難道說...這個鬼就是斯科特?】
滿願電視台的走廊比記憶中暗了許多。地毯上還殘留著幾天前那場混亂留下的印記——幾處暗色的污漬、一角被踩碎的玻璃渣、一道從走廊中段一直延伸到樓梯口的深色拖痕。
星沿著走廊往前走,她拐過一個轉角,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在牆角——那人穿著電視台的工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慫慫的。
"就是你在《狸狸周刊》上發帖說電視台鬧鬼?"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桂乃芬:不過說起來,滿願電視台搞出這麼大一個簍子,居然沒有被查封?還在正常運營?】
【桑博:嘖嘖,只能說滿願電視台還是有說法的。】
【素裳:畢竟電視台的大部分民眾還是無辜的——只能這麼理解了吧】
那個瘦小的身影猛地彈了起來,她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語速快得像要把積攢了好幾天的恐懼一口氣倒出來:
"是的!超級可怕!我現在總覺得,無論自己在幹什麼,都有人在偷偷看著自己……而且今天,我親眼看到了…看到有個小個子女孩,在我面前突然消失了!就像幽靈那樣!"
星抱臂而立,表情平淡得像在聽天氣預報:"我出門逛個街能遇到十個幽靈。"
"哎呀,小浣熊!"勤雜工的聲調拔高了半度,"我還能認不出幽靈嗎?可怕就可怕在這裡……那個小個子女生,很明顯不是幽靈。但她就是在我眼前,像幽靈一樣,瞬間就消失了!"
星看著他指的方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玻璃門,門牌上寫著"台長室"三個字,她嘆了口氣,還是朝那個方向走過去了。
台長室的門沒有鎖。房間裡比走廊更暗,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牆角那台巨大的屏幕亮著,藍色的待機光映在四周的家具上,投出冷白色的輪廓。
房間正中央,那張堆滿了椅子的辦公桌還保持著原樣——幾十把不同大小、不同顏色的椅子被疊在一起,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附近,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星朝那座椅子山走近了兩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面前的屏幕忽然閃了一下。藍光變成了暖黃色,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狸貓頭像——圓臉,細眼,嘴角彎著一種堪稱奸詐的弧度。
那狸貓張開嘴,用一種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粗糲的嗓音說道:"站住,可惡的星。你竟然還膽敢回到這裡…回到這個你殺死我的地方!"
星停住腳步,看著屏幕上的狸貓,聲音里沒有任何波瀾:"決戰場地根本不是這裡吧?"
屏幕上的狸貓表情僵了一瞬,然後那笑臉重新活泛起來,像是戲台被換了幕布:"哎呀,大差不差吧。"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戲劇性的、準備好迎接歡呼的語調說,"呵呵,既然你問我是誰……"
"我沒問。"
"不行,你必須問。不然我們推進不下去了。"
【星:那我就大發慈悲地不告訴你】
【佩拉:整段垮掉了】
【三月七:這個場面有些眼熟啊...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死途:打混球先生的是時候,我猜這應該是——星核獵手卡芙卡!】
【旁白:不死途先生,你是在故意開玩笑嗎?】
【不死途:哈哈哈哈哈,好笑嗎?】
【旁白:聽著偵探先生尬的要死的笑話,某隻旁白不由得在心頭升起了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