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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不是毀滅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毀滅

  博物館裡,未抵站在那幅油畫前,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阿哈是死了嗎?"

  【素裳:他認為阿哈死掉了?】

  【爻光:這句話不像是疑問,倒像是怒罵阿哈不作為——貴為歡愉之主又為何對歡愉的消逝冷眼旁觀】

  【星:可能神明肅清的戲碼就挺不歡愉的】

  【昔漣:人家似乎理解為什麼歸寂對阿哈有這種奇怪的情緒了】

  他把目光從油畫上移開,落在一旁展櫃裡的星穹列車車頭上。

  "漸漸地,他也笑不出來了。可那個傻瓜還想搶救一下,他登上星穹列車,想得美極了。"

  畫面中的未抵已經換了裝束。白袍,領航員的徽章別在衣領上——他改名我見,踏上了列車的踏板。車門在他身後合攏,列車駛入星辰之間:「拯救歡愉的辦法,一定在世界盡頭。」

  「只要跟上開拓,群星就會帶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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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律德菈:他不是為了歡愉而踏上開拓,而是為了人性選擇了我見】

  【停云:他想搶救的分明是走向迷途的自己啊】

  【不死途:但結果...阿基維利在他面前隕落,他在堅持到了啟明星出現後就離去了】

  【青雀:仔細想想,當他看到星神隕落的時刻居然沒有墜入虛無,只能說意志力堅定了。】

  列車駛過一片又一片星空,幾顆星球出現在畫面之中——翁瓦克、塔利亞、薩爾索圖。

  畫面驟然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來。一名青年張開雙臂,擋在一群老弱婦孺前面,面前是幾個持械的劫匪。又一個畫面:自發的領袖帶著眾人逃離噴發的火焰。再一個畫面:洪水中的人們舉起手臂,把嬰兒托舉向上,自己沉入水中。

  "但,如果身處地獄中,人性反而會綻放光輝。"歸寂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一下,然後換了一種更沉的調子,"直到有一天,阿基維利隕落……開拓也變成了謊言。"

  【緹寶:誒~畫面上的三顆星球是有什麼特殊的嗎?】

  【丹恆:上面的星球分別是翁瓦克、塔利亞和薩爾索圖,三個無名客開拓過的星球...都各自遭遇了很多事情。】

  【素裳:有些好奇...詳細講講唄】

  【三月七:咱也是,丹恆老師快點開課】

  【丹恆:好吧...翁法克存在兩個種族——人族和瓦克瓦克族,每隔一段時間,星球上的巨樹就會誕生出魔王,他們兩族一同合力對抗魔王】

  【丹恆:在列車抵達翁瓦克後,當時的無名客們發現魔王實際上是高等文明留下的恢復系統的一部分,也就是說,魔王實際上只是一串代碼,無名客刪除了魔王代碼,功成身退。】

  【三月七:和翁法羅斯有些相似,不過這聽起來是個好結局啊。】

  【丹恆:如果故事只是到這裡的話,那確實是好結局。】

  【歸寂:只可惜,無名客走後,失去了魔王這個共同的敵人,人類和瓦克瓦克人立刻開始了無休止的戰爭,直到兩個種族盡數滅亡。】

  【三月七:這...好心辦壞事了啊。】

  【丹恆:其他兩顆星球也是相似的情況...終究在混亂的人性之中,他們自我毀滅了。】

  【歸寂:是啊...我只是看著,那些被我曾經救下來的人,要麼在獵奇的狂歡中醜態百出,亦或者是爛在安逸之中,歷史永遠在輪迴,人吶,總會把樂園建造成地獄。】

  【歸寂:現在,你們明白了嗎?既然只有真正的黑暗之中才能綻放出人性的光輝,那我為何還要去創造美好?】

  【歸寂:沒錯,不是毀滅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毀滅】

  【星:這就是,理想燃燒的地獄...】

  【昔漣:還是太極端了,光明終會誕生黑暗。同樣,黑暗中也會誕生光明,世界總會平衡,相信人們也總會在心中抱有一絲對美好的渴求啊。】

  列車的會議車廂里擠滿了人。曾經的無名客們在爭吵,聲音疊著聲音,像一鍋被煮沸的水。"阿基維利是個騙子!""他的遺產有我一份!""領航員,我們該怎麼辦!"一隻拳頭砸在桌面上,酒杯翻倒,深色的液體沿著桌沿滴落。

  畫面被一柄匕首刺破了——從中心裂開一道口子。

  歸寂的聲音從裂縫中浮出來:"懲罰叛徒、庇佑同道。作為領航員,它開啟了一場勇敢者的遊戲。"

  骰子在桌面上旋轉。兩個飲酒笑談的無名客坐在方桌前,頭頂懸著一把上膛的手槍。

  另一張桌子上,兩個無名客背靠背綁在椅子上,一把屠刀在他們之間來回擺動。

  畫面一張張掠過,每一張都是無名客的合影,頭像被一個接一個地塗上紅色的叉,直到最後只剩一個戴著帽子的年輕人。

  「漫漫長夜,唯有痛苦,能遴選高潔之人」

  【姬子:我見帶領列車走出了最陰霾的日子,但自己也回不來了】

  【白厄:循此苦旅,卻未抵群星……嗎?】

  【風堇:怎麼看起來...好像在用什麼酷刑?】

  【丹恆:這裡是我見用各種方式清理對「開拓」不純粹的無名客】

  【米沙:這是...阿蒙森先生】

  【布洛妮婭:死到只剩下兩人啊...所以真正無私心的只有被稱為啟明星的阿蒙森?】

  【爻光:痛苦遴選的從來不是什麼高潔之人,痛苦能遴選的只有能承受痛苦的生物,而那些生物進化成「人」而已。】

  "法爾肯·阿蒙森,願你,啟明列車的未來。"骰子從空中落下,落在我見的手掌中。

  歸寂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阿基維利錯了,銀河需要的不是遠方(開拓),也不是樂園(歡愉)」

  我見披著領航員的白袍,站在列車門口,朝站台上那個戴著帽子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車門合攏,他沒有回頭。"而我的下一站,不在此處。"

  畫面在他身後展開。火焰,金色的血,納努克的輪廓在光芒中浮現。

  「在世界的盡頭,我已看見。亞德麗芬的烈焰照亮群星!」

  在納努克的金血之中,歸寂的身影緩緩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