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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慢著,不許戰鬥!

  【三月七:現如今,姬子姐就拿著手提箱戰鬥呢。】

  【佩拉:夢想成真了啊。】

  【希露瓦:提問,裡面比外面大什麼意思?姬子父親也提過】

  【砂金:開拓者的特殊技術,內部空間比外部大,空間拓展能力。】

  【砂金:不過其他勢力也有類似的技術,比如仙舟洞天就有基於命途能量的空間摺疊技術。】

  成年姬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縷極淡的笑意,像水面被微風拂過:"那以後可別忘了。"

  "好啊,等有機會,我會試試的。"少女姬子抬起頭來,目光重新鎖定前方。然後她的步子停住了。

  街角處,一具屍體靠在牆邊——外套被撕裂了大半,露出的胸口上有一道漆黑的傷口,邊緣像被燒焦一樣捲曲著。

  "又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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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姬子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段已知的資料:"「黑樺木」?大概也是來討伐告死魔的吧。"

  少女姬子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假面愚者「黑樺木」?不久前才把歌壇市鬧得天翻地覆的那個?"她沉默了片刻,聲音沉下去,"現在整場幻月遊戲,就只剩下兩個謁者了。"

  "換言之,我們現在就是戰勝他的最後希望。"

  少女姬子望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然後她移開目光,望向遠處橋面上隱約晃動的人影,聲音在夜色中顯得很輕,但每一字都像被釘進木頭裡一樣穩:"就像我兒時讀過的英雄故事那樣,一個英雄站在大家面前,與怪物相持而立。現在,輪到我站在大家面前了。我會擊敗他,然後用自己的手修複列車,親眼看著它飛躍地平線,衝出大氣層。"

  成年姬子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像一句落在水面上的祝福:"真是不錯的光景啊。若是這樣,就把這當作列車啟航前拯救的第一顆星球吧。"

  "起航前的第一站嗎?"少女姬子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的邊緣有些澀,但終究是向上的,"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隆介:等等,親眼看著,你不上車嗎,姬子?】

  【星:好奇怪的問題啊,姬子姐不上車那我們身邊的是誰呀。】

  【星:...等等?】

  【三月七:姬子姐姐...你是姬子姐本人對吧。!】

  【姬子:傻孩子,說什麼傻話呢。】

  她忽然停住了。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目光猛地轉向橋的方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從橋面方向被夜風吹過來。

  "這股腥臭味,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橋面上的身影動了。告死魔跪在橋面中央,雙手撐地,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透過鏡片能看到他眼底那兩團翻湧的猩紅色旋渦。

  他的外套被撕裂了大半,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無數花朵出現在他的身上,那些藤蔓和花朵像活的一樣,在他的身體表面緩緩蠕動。他仰頭望向天空,聲音高亢而破碎,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反射出的無數個迴響:"多美啊,這些綻放在二相樂園的花朵,我能聽見,它們在我的神經末梢舞蹈。"

  他猛地低頭,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觀眾說話:"什麼,你們說還不夠?遠遠不夠!我要更多的顏料,用恐懼的尖叫來調色,祈禱兒茶酚胺將我溺亡。"他站起來,身形佝僂著,但雙臂展開的幅度大得像要擁抱整片夜空

  "部長!我要向你證明,你研究的方向錯了!這血肉才是生命的盡頭,它的胞親就在這裡,貫穿哈托彼亞的巨樹!"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一根被不斷擰緊的弦:"我將成為她,和她融為一體。不,我要超越她,吞噬她,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然後他停了下來。他慢慢轉過頭,那雙猩紅的旋渦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街道拐角處——落在少女姬子藏身的陰影方向。

  "又是新的色彩,耀眼、破碎的殷紅…你會不會才是我所缺少的那抹顏色呢?"

  他朝前邁出一步,靴底落在橋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又是第二步。第三步。

  "來加入這幅畫吧,和我融為一體,為人類的進化壘砌最後的基石!"

  【緋英:別來沾邊!】

  【白厄:部長?這又是何方人士?】

  【艾絲妲:說的是亞婆璃吧,星際和平公司技術研發部部長,七人董事會成員,博識學會的最高領導人。】

  【素裳:兒茶酚胺?那又是啥,怎麼感覺他說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名字。】

  【真理醫生:兒茶酚胺,CA,包括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

  【素裳:呃...一個都沒聽懂。】

  【希兒:完美進化學派真就是癲佬呀】

  【遐蝶:豐饒孽物怎麼都是這樣,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他張開了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顫動,像在等待一件即將落入掌中的東西。

  然後——一個聲音從側面切入,乾淨利落地截斷了告死魔的話。

  "慢著!"

  隆介的身影從記憶的邊緣走出來,像一個人從畫框外邁進了畫中。他站在少女姬子和告死魔之間,沒有看告死魔,目光落在少女姬子身上——但也不完全是少女姬子,而是落在她身邊那片光暈里。

  暮色在辦公室中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水面被一顆石子攪動了。

  隆介轉過身來,面朝記憶中的街道、橋面、告死魔和少女姬子。他的聲音從那個介入者的位置傳出,平穩而清晰:"你是說?在血塗之夜的結尾,你戰勝了告死魔,並重新啟動了星穹列車?"

  他頓了頓,目光從少女姬子身上移開,落在成年姬子身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緩慢的、像推演到了最後一步時的瞭然:"姬子,我相信你的勇氣。在死亡面前,你一定會選擇抗爭。但體弱多病的你,要如何擊敗將謁者們屠殺殆盡的告死魔?又要如何修復偌大一輛擱淺的列車?"

  他向前走了一步,在告死魔和少女姬子之間的空地站定,雙手交疊在身前。"答案很簡單,你不可能做到。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