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雲石天宮。
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後,在場的眾人全都安靜了好幾秒。
最後,第一個憋不住的還是三月七。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十指插進頭髮里:「等等等等——永無休止的幻月遊戲?滿願變成了那種……那種東西?刃被藤蔓貫穿了?還有星——星從天上掉下去了!被一隻丑得要命的藍色大嘴吞掉了!」
「我看到了。」星說。
「你怎麼這麼冷靜啊!」三月七撲過來抓住星的肩膀用力搖晃了幾下,然後鬆開手,一屁股坐回去:「二相樂園要出大事了,那可是姬子姐姐的故鄉啊。」
丹恆把手臂從胸前放下來,目光還停留在已經暗掉的屏幕上。「孤狼之血的那張照片——惡水倒在旁邊,池波站著..你們注意到了嗎,斯科特當時在和什麼人通話,而不是像我們最開始猜測的那樣他想打電話球員。」
一旁的白厄點了點頭:「對,這才是關鍵...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你的思考方向錯了。」那刻夏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沒有看任何人,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計算某種概率,「如果斯科特當時在和人通話,看他這平靜的表現,顯然是有人已經打上門來了——而他正在和幕後主使談判。」
「不愧是那刻夏老師。」說到這裡,白厄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破曉戰隊的那群傢伙會做出這種事……本來還想一起看他們的作品。」
像被風吹過水麵時泛起的第一圈漣漪,海瑟音輕聲說道:「他們曾經或許都是好人吧。但被幸福手術處理後,他們只是一群工具罷了。」
三月七不解地追問道:「但幕後主使到底是誰?滿願嗎?他當時在和滿願通話?」
星搖了搖頭:「不像,滿願有什麼話可以和斯科特這種公司小職員說」
丹恆雙手抱胸,眉頭擰成一個很深的結。預告片裡那些在城市中肆意破壞的肉塊還在他腦海里翻滾:「那些東西——那些在街上襲擊人的東西...看起來很豐饒,尤其是那些藤蔓...」
「讓我想到了一個名字——豐饒令使,倏忽。」
三月七驚呼道:「不是吧,難道二相樂園的人實際上被豐饒令使感染了?!」
「破曉戰隊很可能是最早被轉化的那一批,但不是最後一批。不知道多少人都已經接受了手術。」丹恆猜測道。
萬敵從躺椅上站起來。他見過太多把普通人卷進戰爭的藉口——為了榮耀,為了生存,為了某種被精心包裝過的「大義」。但把「幸福」當成武器,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個女人——滿願——她把整座城市的人都變成了她的士兵,然後說這是『幸福』。」
風堇突然想到了什麼,像是在說出某個自己也不希望成真的猜測:「幾位……你們覺得二相樂園現在真的還穩定得住嗎?視頻里播放的事實際上就是近期要發生的事吧,這意味著二相樂園此時被感染的人數不會低。」
這句話像一塊被擲入深水的石子,沉默就是那片吞沒了它的水面。
星不由得臉色大變,她和三月七和丹恆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樣的、正在迅速凝結的凝重。三月七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丹恆把手臂從胸前放下來,那個動作本身就是在說:需要動身了。
「……好像是。看來我們也得行動起來了。」星說。
三月七點點頭:「姬子姐姐在群里發消息了,讓咱們回列車集合。」
就在這時,一隻粉色的小可愛從一側出現:「夥伴又要去拯救世界了嗎?」看著迷迷形態的昔漣,星朝著她點了點頭:「那,帶上人家一起吧。只要我們一起,就什麼都做得到♪」
星伸手在迷迷蓬鬆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然後轉向丹恆和三月七。她的目光從同伴們的臉上依次掃過,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被她收進眼底。
「預告片裡所有那些事——無論滿願打算幹什麼,我們都不會讓她得逞。」她說,「走吧,度假時間要結束了。」
....
時間稍早一些,二相樂園的滿願電視台。
滿願站在演播室的落地玻璃前,手裡握著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歸寂已經離去了,而她只是輕輕的 抿了一口紅茶。杯子邊緣在她嘴唇上留下一道極淡的水痕。她放下杯子,轉身走向演播台。高跟鞋踩在吸音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的步伐依舊優雅,像是在走向一場準備了十五年的首映禮。
進入演播室後,她伸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同時啟動了所有的鏡頭,向著市民宣告:「各位,接下來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你們已經等了很多年——我也是。十五年前,有人從我們這裡奪走了太多東西。」
在她宣講的同時,直播間的預告也開始了播放。
「魔鬼奪走了我們的親人,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安全感!那個魔鬼叫告死魔」
「他以為用痛苦可以讓我們屈服。他錯了。痛苦沒有讓我們屈服,它讓我們變得更強大。而現在——」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她站在演播室的燈光下,張開雙臂,像一隻正在展開翅膀的蝴蝶。
「——現在,我要把他欠你們的一切,連本帶利地還給你們!讓我們...永遠歡笑吧~~哈哈哈哈哈哈」
城市之中的部分居民的身形開始膨脹,鼓起一個又一個氣泡。氣泡破裂,露出裡面新生的組織,參差不齊,帶著歡笑的,殘缺的臉龐,向著周遭的一切發起襲擊。
笑聲從廣播裡湧出來,不是滿願一個人的笑聲,是所有肉塊上那些笑臉同時發出的、整齊劃一的笑聲。
異常防護部早就已經整裝待發,在真珠的命令下做好了隨時鎮壓的工作,但幾十萬人同時轉換為豐饒孽物則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戰鬥瞬間打響,整個二維市與海源市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