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珊的聲音繼續,如同在朗讀一份早已寫好的病歷:「你像蝴蝶蛻去舊皮那樣不斷拋棄著每一張面具,只為了不被它們定義、束縛,你害怕停下來,停留在某個刻板印象里,你害怕自己有一天不夠「歡愉」——」
「—一所以你才畫出了「火花」小姐,在網絡上成為她。」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某種理解:「作為一張光鮮亮麗的面具,人人都會向她傾訴,人人都想成為她,人人都為她貢獻出自己的有趣點子,你本以為這會給你的「歡愉」注入生命力——」
「但很可惜,一旦戴上了面具,人就成了面具的附屬,人們只在乎面具描繪的形象,不會有人關心底下的你。」
「而這,就是她擁有生命的原因!」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人類的認同和渴望,會順著網絡的根係為她提供綻放的養料:她會成為一朵妖花,順應所有人的願望讓人佩戴自己,複製自己,開遍整個二相樂園!多美麗的景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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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英:醫生,你振作一點啊!】
【星:給我等會,你說這話也不正常......你也被感染了?】
【喬瓦尼:這很正常,鍾珊醫生也是愚者,她當然覺得這種一般愚者做不到的「歡愉」的「奇蹟」足夠精彩。】
【星:好吧,原來只是愚者的特性罷了。】
星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急切:「醫生,你有阻止她的辦法嗎?」
鍾珊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阻止」?你是說…「治療」對吧?」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啪。」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病房的牆壁消失了,三張病床消失了,白色的帘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空間,只有一張金屬床孤零零地立在中央,床頭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月光從高處灑下來,將那張床照得冰冷而刺目。
鍾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某種「這就是答案」的篤定:「「火化花火」,這就是我能開出的最佳治療方案。」
【嘰米:哈哈哈哈....老嘰服了,我就不該以為這裡能有一個真大夫!】
【星:神醫啊!!鍾大夫!!】
【花火:孩子們,這並不好笑】
【閉嘴:火花花火「花」與「化」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素裳:哦~原來療法就是自刎歸天嗎】
【三月七:所以...你真有行醫資格證,對吧】
【鍾珊:當然,拋開愚者的身份,我可是個正經醫生】
花火笑了。那笑聲清脆而明亮,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卻帶著某種「你在開玩笑吧」的不屑。
「噗,我還以為你能有什麼高招呢?」她頓了頓,那停頓里有某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畢竟,一切痛苦有且只有一種徹底的療法:讓自己消失,對吧?」
鍾珊沒有笑。她的表情變得認真,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更加銳利。「花火小姐。可不要覺得我是在對你開玩笑。我只在「酒館」以外的地方才會沒個正形。」
她向前邁了一步,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而在這裡,我是個醫生,不帶引號的那種,所以我的療法也真實有效——一般來說,愚者消失時,她的面具也會失去力量成為死物,畢竟你們是互為表里的存在。」
她頓了頓,話題一轉:「不過,關於「火花」…我說不好,因為在「火花大會」上要佩戴她的,將是二相樂園的億萬普通人,這些人會為她提供滋養和力量。所以,你們的時機稍縱即逝——」
她抬起手,指向那張金屬床。
「去吧,躺到那張床上去,和你的朋友們告別吧。按下那顆按鈕,「護士」會過來把你推走。酒館裡有扇門,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能通往賽杜尼拉——一顆還沒熄滅的恆星。「護士」會把你推到那兒去,一了百了。」
【布洛妮婭:我突然想到之前聽過的一條新聞:賽杜尼拉默星群六個文明世界宣布結成同盟,向星嘯發起反擊】
【希兒:這話的意思是賽杜尼拉默星系已經被星嘯毀滅了嗎……】
【星:拿捏花火嗎,那很有意思了....我必須思考,這是否是我僅有的機會】
花火看著她,冷聲的回應道:「我要是說不呢?」
鍾珊笑了:「那就恕我…不客氣啦。」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啪。」
站在一旁的花火猛然發現自己的位置變了。她努力抬起頭看著自己——手腳被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床架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
她掙扎了一下,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但束縛紋絲不動。
鍾珊收回手,雙手重新插回白大褂的口袋裡。她的目光掃過花火,又落在星身上,最後落在姬子身上「花火小姐,星,選擇已經交給你們了。至於我…樂子神在上,我得趕快搭下一班飛船離開這破地方了。」
花火在病床上劇烈掙扎著,床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從未有過的急切,甚至有一絲……恐懼?
「喂!什麼情況!怎麼就把我摁在這兒了!」
【桑博:牛啊姐們,瞬秒花火戰績可查】
【火花:?!強強!?】
【鍾珊:這時候的花火連面具都沒了,弱的不成樣子】
【星:鍾珊要跑了?我懂了,肯定是要去玉闕遍智格物院,找新玉闕將軍打牌去了】
【鍾珊:這地方待時間長了,下次就該別人給自己看病了。】
【艾絲妲:果然,有實力的假面愚者都不喜歡酒館這地方。】
【三月七:不對啊,既然沒有能力,那一開始剛來酒館看到的把嘲笑的愚者變的只剩面具的能力又是哪來的】
【姬子:或者還剩下一部分,但沒有面具能力被削弱了很多,當然..還有一種解釋就是在酒館任職的時候可以借用這裡的命途力量,做到自己原本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