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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你病入膏肓了

  星走到中間的病床前,掀開帘子。

  帘子後面是另一個戴著面具的少女。整個人的姿態如同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木偶:「花火,你還認得我嗎?」

  花火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今天叫對我名字的人可比過去一周多多了!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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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少女的聲音變得更加急切:「我是你最初的面具啊…「花火型角色」面具。」

  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花火型角色?」

  「就是那種生命短暫而璀璨的少女類型角色:和仇敵同歸於盡的復仇者、殉情的痴情兒、陷入狂亂的年輕藝術家……你用我贏得了名聲、掌聲和數不盡的熱切目光——可為什麼卻要殘忍地拋下我呢?求求你,再佩戴我一次吧……」

  花火笑了,無情的轉過身準備離去:「一個演員最不該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存在感被捆綁在某一類角色上呢~」

  「你還是給我安心躺好吧!」

  身後的帘子輕輕晃動,將那個身影重新遮蔽。

  【那刻夏:這麼看來第一個是她的本體,第二個是最初的表演用的人格,亦或者換個說法,面具。】

  【星:鍾珊怎麼把這些找來的】

  【艾絲妲:應該是酒館的特殊性質吧,畢竟算是假面愚者的歡愉神國呢】

  【佩拉:所以連自己的自我也要丟棄,以防自己的存在感被捆綁在某一類角色上嗎】

  【花火:這就叫愚者千面,遊戲人間~】

  三人走到右邊的病床前,星掀開帘子,正如她之前遇到的一樣,另一個樣式不同的面具漂浮在這裡,而躺著的少女在看到她們之後顯得非常興奮:「嘻嘻,花火,你回來啦!」

  花火看著它,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柔和了一些:「你看起來很高興嘛。」

  星看著那張面具上的笑容,有些奇怪的詢問道:「它真的高興嗎?」

  那個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抖:「是、是啊。我一直按著她的要求,保持情緒高昂呢~」

  它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那動作急促而紊亂,如同某種無法控制的焦慮。

  「花火花火,是你告訴我,愛笑的面具運氣不會太差,不是嗎?」它委屈的說道:「這個世界不想看到太多悲傷的、殘忍的、憤怒的、痛苦的情緒…是你告訴我,任何時候只要微笑就好我明明都做到了…但你,為什麼要拋下我呢?」

  【白厄:也可能是因為運氣差的面具笑不出來。】

  【遐蝶:她的聲音細聽一直有顫音,很悲傷......】

  【芮克:沒錯!雖然聽著情緒高漲,但是語調透露出麻木和機械感,帶著的些許機械音更是把這種違和提升了一個檔次,滿分的表演!】

  它的手指猛地攥緊床單,指節泛白:「我現在……我現在只想大吼!大哭!大叫!」它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某種失控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我只想——把你大口吞下!!!」

  星差點以為要打起來了,不過對方並沒有做出更多應激的反應,她只能無奈的看著花火,說道:「你到底拋棄了多少面具啊?」

  花火聳聳肩,坦然的說道:「別在意啦!每個人一生都要拋下同樣多的自我……」

  【那刻夏:我有了一個猜想,拋棄面具(人格),是不是假面愚者對抗虛無的手段。如果一個愚者內心足夠強大,是不是永遠都不需要假面,踐行真正的歡愉。】

  【三月七:現階段出場過的愚者里,只有的桑博的歡愉感覺不攻擊性。花火,芮克,喬瓦尼,甚至鍾珊都帶些癲狂的感覺啊】

  【丹恆:你記錯了,芮克先生是憶者,不是愚者。】

  【三月七:哦...還真是,沒辦法,他看起來確實更像是個愚者而不是憶者】

  【艾絲妲:不過花火的歡愉從未造成實際攻擊性,雖然惡作劇但也止步於惡作劇,目的是對抗虛無讓人們共同歡愉,且是真正的歡愉而不是酒館這種披著歡愉的虛無】

  【不死途:確實,本名偵探一眼就能感覺到,她是那種能排的上號的歡愉命途行者!】

  【星:之前一直覺得花火屬於混沌偏惡的愚者,只不過鬧騰了點,二相樂園後就確信了,花火確實很有底線。】

  【花火:哎呀,沒想到口碑翻轉的這麼快,到讓花導有些沒想到呢。】

  鍾珊走進了病房。

  她的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張病床,最後落在花火身上,嘴角帶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診斷結果出來了,花火小姐!」

  她走到花火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最下方那行用紅筆標註的結論。

  「您的主要成分是瘋狂、幽默感和表演型人格。很不幸,您的配比失衡,早已病入膏肓了。但,不幸中的萬幸是,你的面具從你身上脫落了!她自由了!」

  花火的表情微微一變「這就是一切大家不幸的開始啊。」她不由得自嘲道:「我拋下的每一張面具里還從沒有哪一個主意和脾氣都這麼大的。」

  星的目光在花火和鍾珊之間來回移動。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拼合,如同被打亂的拼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她不僅僅是你的虛擬形象……火花也是你的愚者面具?」

  鍾珊點了點頭,她將那張診斷報告折好,塞回口袋,雙手重新插回白大褂里「她不用再受你的理性之癌侵蝕,她可以做任何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花火的聲音忽然變得銳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笑話,世界上還有什麼花火大人不敢做的事情?」

  「舉例來說…不敢佩戴一張面具太久。」

  花火沉默了。

  【素裳:花火少有的吃癟了誒】

  【佩拉:確實確實,她之前也從來沒露出過這個表情!】

  【星:問題是,一直變化面具本身,久了之後也會成為一種刻板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