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沒有接話。她只是走到沙發邊,摺扇在手中輕輕敲了敲「您找我們來,顯然不是來懷舊的吧?」
池波老大轉過身,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如同兩盞被點燃的燈「哈哈,當然不是!」
他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從容。他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三位,請原諒惡水這傢伙無禮的試探行為。這隻井底之蛙,總是搞不明白年輕人為什麼喜歡從銀河裡傳來的東西。機鎧、蒙面英雄、星穹列車……」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他不明白,銀河裡來的東西更新鮮,銀河裡來的大人物也更可怕。幾位,我說的沒錯吧?」
【希兒:他態度是不太希望公司摻和二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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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大部分本地人都是這麼想的啊】
【惡水:一位登神「秩序」,一位擦肩「毀滅」,一位身為「不朽」...壞了,三個銀河來的大人物就在眼前啊老大!】
停雲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摺扇在手中輕輕敲了敲,又敲了敲。
「您是聰明人,再裝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我們並非「仙舟第一殺手」,這點您應該心知肚明?」
池波老大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某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雖然不像仙舟人那樣長壽,但好歹有些看人的眼光。你們不是第一殺手,但本領勝似第一殺手。」
他放下茶杯,目光從停雲移到丹恆,又從丹恆移到星期日,最後落回停雲身上。
「所以,我不在乎你們是誰。拋出大價錢請來了「快刀」,又何必管它是什麼牌子?」
【不死途:...?這裡,是怎麼挑明知道他們仨不是第一殺手了...哦,我明白了,是星期日不像仙舟人!】
【旁白:唉,挑明線索在前一句,『星穹列車』,說明他早就知曉列車,也就是說,認得丹恆是誰。】
【素裳: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容易就妥協了。】
【池波:畢竟仙舟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三月七:說起來,我記得丹恆是比刃強的,只是因為刃的不死之身的原因,所以丹恆才躲著他】
【星:確實,現在除了不死之外,刃反而應該是這幾個里最菜的了】
停雲看著他,摺扇在手中停止了轉動:「那這把快刀,您是想用在哪兒?」
池波老大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閃爍的霓虹燈上,落在街道上那些匆匆而過的身影上。
「共願幫。」
丹恆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
池波老大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別誤會,我不是想看到血流成河,而是想給共願幫動一場手術。」
他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張面具。
停雲和丹恆有些奇怪的看向池波,似乎有些詫異他居然這麼坦然的拿出來,而星期日的目光則是盯在面具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靠著一些關係,我有幸得到了這張可以讓人加入星神遊戲的「歡愉假面」。有人對這寶貝趨之若鶩,也有人擔心它是禍根。」
他的目光落在停雲臉上,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在變化:「你們冒認「仙舟第一殺手」,應該是為它而來的吧?你們想爭奪神明的獎賞,對嗎?」
丹恆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試探:「您是僱主,儀式的獎賞本該由您拿下才對。池波先生打算向星神索取什麼?」
池波老大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種釋然,也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灑脫。「星神?我可沒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奢望。」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
「這份索取的機會,我把它當成給三位的報酬。我只想沾沾光——無論成敗,我只希望幾位被採訪時廣而告之,你們是由鴿川的「共願幫」資助,這樣就好。」
【艾絲妲:不過聽這老大的意思,本來他要以為是大清洗,沒想到只是簡單的想要名聲罷了。】
【希兒:這老大這麼坦然的嗎?這個時候直接搶過來帶上不就鎖死謁者身份了嗎,為什麼敢拿出來啊。】
【停云:爻老闆也沒說要小女子或洽談人戴上,隨便使用,先不說共願幫的問題,萬一和計劃哪裡有差,那就不好了。】
【阿格萊雅:這老大也是個老油條,要眼力有眼力,要人脈也有人脈...有這眼界,幫派早晚會更加強大。】
停雲看著他,摺扇在手中輕輕敲了敲:「原來這是一場贊助生意?共願幫是想要藉此揚名?」
丹恆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某種審視:「我們既然不是您僱傭的人,您不擔心我們出爾反爾?無視您的要求?」
池波老大放下茶杯,雙手交疊在膝上:「你們真要對我的訴求漠不關心,又何必問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某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我剛才說過,本人雖不像仙舟人那樣長壽,但好歹有些看人的眼光。」
停雲沉默了一瞬。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認真:「容小女子再多問一嘴,您執著揚名,是為了什麼?」
池波老大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被霓虹燈照亮的夜空中。
「在二相樂園,人們投注在幻造種身上的目光,對他們的好奇和訴求,就是令他們得以存在的願力。」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共願幫的存在,最初是為了供養那些不被關注、沒有願力、也無人需要的幻造種。」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面具上「可惜,自打那個貝殼女士真珠上台後,我們打打殺殺的路要到頭了。」
他抬起頭,看著停雲,那雙眼睛裡有某種光芒在閃動。
「所以,我想讓「共願幫」換個形式存在,讓它擁有比過去多得多的關注!「共願妖怪養老基金會」,你們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星期日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溫度:「…是個溫情脈脈的好名字。」
池波老大笑了:「哈哈哈哈,那麼,三位是否打算接下這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