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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舉凡活物,無一不死!」

  「律令•其三」輕輕搖頭,如同一個看透一切的老者在糾正孩子的天真:「這不過是「自我欺騙」——就連過程,你也從未改變過。站在抉擇前的你我,無論重來多少次,也只會作出同一個決定——彼時彼刻,我們早已被過往塑形,認為那才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它指向流螢,又指向自己,聲音平靜如鏡:「所有你拋在身後的過去,早已決定了你的未來。你的朋友,她試著逃離命運,最終只得到相同的結局。此時此刻,你也亦然。」

  【三月七:一個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運...這句話總感覺越來越沉重了。】

  【星:哦!我想到白厄的那句話這個時候正合適:比世界的命運更為承重之物,就是帶著無法被改變的過往,背負他走向未來的決心!】

  【昔漣:不過呀,結局不可違背?這只是夢主自己的想法吧?畢竟,這兩條道路不都是他自己修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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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這麼想想...確實還真是,他自己覺得會殊途同歸罷了...】

  她沉默了。

  但只是一瞬。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但你今天見到的,恰恰是改寫過命運的人。」

  「律令•其三」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近乎憐憫的嘆息:「那麼,我願意奉上同情,獵手——就我所知,改寫命運的方式只有一種。」

  「放棄自己真正的渴求,不再按照自己的意願前行。如此,你的命運確會不同,甚至能夠左右世界的去向。」 「但從那一刻起,你便殺死了自己,雖生猶死。」

  這是它看到的真理:真正的改變,必須以最核心的自我為代價。

  【真理醫生:一個壞人如果改行做好事,他就殺死了作為壞人的自己,而一個剛正的人改行做虛偽之事,他作為好人的社會關係就被毀滅了】

  【希兒:殺死自己的渴求與願望,犧牲這麼多,只是為了完成一個心愿嗎?】

  【瓦爾特:任何人都有機會看清世界的本貌,並且承擔它的重量...這就是我們所說的犧牲】

  流螢迎上它的目光,沒有退縮:「為了反抗命運,這是我們願意承受的代價——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舉手投降,「任何人都有能力認清世界,然後承擔它的重量,這才是犧牲反抗的意義。」」

  「律令•其三」沉默了,良久,它微微頷首,虛幻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似於……敬佩的神情:「我敬佩你的覺悟,既然你不介意犧牲——」它的聲音陡然變得冷硬,如同切換回預定程序:「辯言到此為止,退去吧,獵手,你無法阻擋那一擊。

  它轉身,面向彩窗,抬起手。金色的光芒開始在它掌心匯聚,那光芒中帶著秩序森嚴的律令,也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流螢踏前一步,聲音決絕:「我不會讓你得逞。」

  「律令•其三」回頭,虛幻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是麼?「同諧」使惡癌(星核)遍布寰宇,為何便能得逞?」

  「律令•其三」的身體,開始被幽藍的火焰點燃!

  那不是它自己的力量,而是來自外部的、潛伏已久的焚化工之火。

  流螢平靜地看著它燃燒,聲音清晰:「雖然她不是我真正的同伴,但那位焚化工,為我留下過一簇她的火焰。」大麗花——無論她的立場多麼複雜,她確實在流螢身上留下了這簇火焰,作為某種保險。「我從未信任過你,同行途中,我把它留在了你的身上——現在,我讓它重新燃起,燒盡一道思緒輕而易舉。」

  幽藍的火焰在對方虛幻的身體上迅速蔓延,吞噬著它的輪廓。但它沒有掙扎,沒有憤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流螢,眼中流露出更加複雜的光芒。

  「律令•其三」的聲音在火焰中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讚許:「令人讚嘆,但你當真認為,自己能快我一步?」

  【三月七:大麗花出手了!】

  【星:得意的螢寶可愛捏!】

  【姬子:看來勝負猶未可知呢】

  【艾絲妲:反正能確定的就是流螢贏了...應該贏了吧,不然匹諾康尼早就徹底淪陷了。】

  它抬起的掌心,金色的光芒已經凝聚成一個耀眼的光球,即將轟向彩窗。

  流螢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如果不能,我也不會逃開。如果那一擊必然到來,在這場噩夢裡死去的,只會是我一個人。」

  她邁步向前,直面即將爆發的那一擊。

  「律令•其三」看著她,虛幻的臉上最後的表情,是混合著敬佩、憐憫與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不舍?

  「您的勇氣如真金般輝耀,然而——」

  它不再猶豫,揚起手臂,高聲吟誦那最後的、也是最初的三句律令:

  「「11:45█樂園終將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毀於白晝。凡是金的,怎可能光華長留?」」

  金色光芒暴漲,瞬間吞沒了它虛幻的身影。

  「那便上前覲見吧,帝國的末裔。」 它的聲音從光芒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威嚴,也帶著一絲悲涼的、最終的期待:

  「我准許你,為我揭示秩序的真容——我准許你,以人之手,為我創生神主(太一)!」

  【青雀:什麼意思!他也要召喚太一的力量了?要用太初有為嗎?】

  【星:真的假的!流螢打星神的力量嗎?】

  【丹恆:不至於,哪怕是星期日之前多米尼克斯的形態也至多只是令使級罷了。】

  【星:那也是令使級啊...流螢她...真的行嗎?】

  【銀狼:或者,就只能期待大麗花的藍焰,能在夢主把技能蓄力完畢之前就燒死他了。】

  律令•其三轉頭雙手張開,向著窗外發動律令,他全身燃燒著藍色的烈焰:「蟲鳴將再度啃食萬物……

  「以恐懼充盈失路者的心房。」

  「——必先有人代祂降下烈怒,」

  金色的光柱轟然撞向彩窗!

  「舉凡活物,」

  「無一不死!」